《身在异乡为异人》吴小健

17、聚会 夜晚。

　　夜晚。
　　尊皇会所里，正在举办一场名叫“北区一中05届初三（1）班同学聚会”。除此，今晚这个高级娱乐场所里，再无别的娱乐。
　　霓虹灯的舞池里，穿着性感的舞女随着激昂的音乐跳着最劲爆的舞蹈。观看这些舞蹈的男男女女的脸上挂着被娱乐膨胀，扭曲的笑。
　　当音乐停止，舞女散去。韩义拿着话筒，站在特意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对着话筒咳了一声。场所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晚，我很开心能够举办这个难得的聚会。我想，这将会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件事。”韩义声音洪亮，脸带微笑，“我想，此刻我们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非常的开心吧。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希望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当然，我也希望，我们能像兄弟姐妹一样，紧紧地团结在一起，遇到困难，一起解决，拥有开心，一起分享。”
　　话毕，场所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韩义越来越帅了。”沈如雪痴痴地看着不远处的韩义，痴痴地说。
　　崔月月和李彤没有搭理沈如雪的痴话，两个人坐在一块沉默寡言。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啊，像陌生人一样，太没劲了。”沈如雪说。
　　“不知道说什么好。”崔月月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彤说。
　　“真服了你们俩，难得见一次面，都不多聊会。”
　　李彤和崔月月沉默。
　　“哎，你看韩义，人家聊得多起劲，一直笑个不停。”
　　崔月月和李彤依然沉默。
　　“月月，彤彤，我们去敬韩义一杯酒吧？”
　　“不了，我不想喝酒。”崔月月说。
　　“我也不想喝酒。”李彤附和说。
　　“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来这种地方哪有不喝酒的？”沈如雪有点无法理解。
　　“阿雪，还是你自己去敬他吧，我真的不想去。”崔月月充满歉意。
　　“好，你们俩不去，那我自己去。我去把韩义叫过来给你们俩敬酒，可以了吧。看你们俩还喝不喝酒？”沈如雪说完，倒了半杯红酒，走了去。
　　“她怎么这样？”李彤看着沈如雪走去的背影说。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崔月月淡淡地回道。
　　“哦……”李彤沉默了下来。她感觉身体有点冷颤，在这个曾经被沈荣领导过的尊皇会所里。虽然她不信这个世界有鬼，但她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沈荣，一具无头的尸体，就在五楼的办公室里。她想早点破案，她不该来这里参加什么聚会。真是见鬼的聚会。
　　“李彤，你在想什么呢？我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崔月月问。
　　“我在想工作的事情。你呢？你又在想什么，你的心情似乎也很沉重。”
　　“没……”崔月月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立即把电话挂断，接着索性关了机，然后放进了包里。
　　“怎么不接电话？你男朋友打来的？”
　　“哪有什么男朋友，家里人打来的，不放心我。”崔月月苦笑着。
　　“哦，你还是那么矜持。”
　　“你也是。”
　　沈如雪走到韩义的面前，“韩义，你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我敬你一杯，愿你心想事成。”
　　韩义倒了一杯酒，也站了起来。
　　这时，桌上的人说：“韩义可是江北市首富的公子，没有哪一件事是做不成的。”
　　沈如雪一口气喝完了酒，“这可不一定。”
　　“那你说，还有什么事是我们的韩公子想了，却没成的？”
　　“如果韩义想我们中最漂亮的两个女孩主动给韩义敬酒，那就是无法成的。”
　　“我们中最漂亮的两个女孩是谁呢？”有人问。
　　“当然是崔月月和李彤。”另一个人回道。
　　“就是。如果想她们俩来给韩义敬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沈如雪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像是讽刺。
　　“不可能。”
　　韩义笑了出来，“既然她们俩不想喝酒，那就不要勉强她们俩了。”
　　“那可不行，那要看给谁敬酒，为谁喝酒，你可是韩公子，这未免太不给面子了？”有人说。
　　“就是。”沈如雪附和道。
　　“她们俩怎么这样，仗着自己漂亮，就不把韩公子放在眼里了？”有人说。
　　“我有个提议，大家等下轮流去给她们俩敬酒，把她们俩灌醉，看她们俩还喝不喝酒。”这时万子青提议道。
　　“这个好，我倒想看看她们俩喝醉后是怎样的？”沈如雪开心地说。
　　“一定很可爱。”万子青笑着说，“不知道韩公子赞不赞成我这个提议？”
　　“不要太过份了。”韩义淡淡地说。
　　沈如雪回去后，开心地说：“和他们聊天很开心。”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李彤问。
　　“说喝酒的事。”沈如雪说。
　　“喝酒有什么开心的？”崔月月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沈如雪说完，又喝了满满的一杯红酒。
　　万子青拿着话筒，站起来咳了两声，场所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我想说几句话。”万子青提高声音说，“我们在这里，不单要给我们的韩义韩公子敬酒，也应该给我们中学时期的两位班花敬酒。她们俩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让我们一人拿着一杯高贵的红酒，怀着一份崇高的心情，去给我们美丽动人的班花敬酒，好不好？”
　　“好。”沈如雪大声地喊了起来。
　　接着全场沸腾，都在忙着倒酒。
　　“阿雪，这是不是你的主意？”崔月月生气地说。
　　“哪有，这是万子青的提议。还记得万子青吧？”
　　“记得，怎么了？”李彤疑惑道。
　　“没，他是我的男朋友。反正一会你们俩一定要喝酒。”
　　“一定？”李彤无法理解从沈如雪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
　　韩义和万子青一前一后各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蠢蠢欲动，端着满满一杯酒的人。
　　“韩义来了，你们俩可不许再装了。”沈如雪脱口而出。
　　“谁装了？”李彤气愤地说。
　　“我不管，反正你们俩一定要喝酒。”
　　“一定？”又一次。
　　韩义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俩就是崔月月和李彤吧？”
　　“没想到你们俩越来越漂亮了？”万子青跟着说。
　　“哪有？”崔月月谦虚地说。
　　“就有，就有。”万子青带着□□。
　　“来，我敬你们俩一杯，几年不见了。”韩义说完把酒杯举了起来。
　　沈如雪给她们俩各倒了半杯红酒，然后说：“月月，彤彤，快点和韩义干了这杯酒吧。”
　　李彤拿起酒杯，站起来说：“韩公子，我从来都没有喝过酒，今天难得有此聚会，我就破例喝了这杯酒，希望我们都能开开心心。”
　　“好。”韩义说完，仰头喝酒。
　　“月月，一起敬韩义吧。”李彤碰了碰崔月月。
　　崔月月拿起酒杯站起来，“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哎，几年不见，有点想念啊。”万子青感慨地说，“现在该轮到我来给两位大美女敬酒了。”
　　“我不想喝了，不好意思。”崔月月艰难地说，这杯酒已经让她头晕了起来，她觉得反胃恶心。
　　“月月，大家都是同学，你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沈如雪说着，已经给崔月月和李彤各倒了半杯酒。
　　“韩义敬你们，你们就和韩义喝，难道我敬你们，你们就不肯喝了？”万子青一脸尴尬的笑。
　　“子青和我是好兄弟，如果你们俩肯给我这个面子，你们俩就和子青干了这杯酒吧。”韩义微笑着说。
　　“既然这样，月月，我们就和他喝了这杯酒吧。”李彤说，然后和崔月月一起喝了酒。
　　“没想到我是这么的没面子。”万子青带着嘲讽说，“可惜了啊，我身后还有一大群人想给两位美女敬酒呢，我看是敬不成了。”
　　“不是不给面子，是我们真的喝不了酒。”李彤带着歉意说。
　　“难得聚一次会，喝点酒也是应该的。”沈如雪说。
　　“那你替我们俩喝，可以吗？”李彤说。
　　“我替你们俩喝当然可以，但那样还有意思吗？”
　　“我觉得喝酒也没有意思。”李彤不客气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找点刺激吧。”韩义说，“我们都回去跳舞吧，让两位美女好好休息一下。”
　　很快，激昂的音乐再次响起，霓虹灯转动，舞池中又出现了先前那些性感的舞女。这次的舞蹈，跳得很疯狂，摇头摆尾的，就像一条发春的蛇。
　　“我们也去跳吧，韩义和万子青都去跳了。”沈如雪的语气里充满期待和向往。
　　“那就像是一个火坑，跳进去准会尸骨无存。”李彤说，“不信的话，你就去试试吧。”
　　“有这么夸张吗？”沈如雪不屑地说。
　　“阿雪，李彤，我想回去了，我头有点痛。”崔月月抱歉地说。
　　“月月，你不是吧，聚会才刚开始，你就要回去了？”沈如雪简直失望透顶。
　　“我真的有点不舒服。”
　　“我也要回去了，我明天还得上班。”李彤说。
　　“你们俩怎么能这样啊？”沈如雪嘟着嘴说，“好吧，那你们回去，总得跟韩义说一声吧？”
　　“不了，他现在玩得正开心。”
　　“现在去那里找他，准会被那群人拖着不放，一看就知道是色狼，特别是那个叫做万子青的。”李彤说。
　　“人家好歹也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不要这么说人家好不好？彤彤。再说了，出来混的，哪有不坏的。”
　　“阿雪，我真的要回家了，你自己在这里玩吧，早点回去，注意安全。”崔月月说完，拿着包向门口走了去。
　　李彤和沈如雪跟在后面。
　　出到尊皇会所外面，崔月月刚走两步，就吐了出来。
　　“月月，你没事吧？”沈如雪看到崔月月蹲在地上呕吐，担心地问。
　　“没事，我今天有点感冒。”
　　“你感冒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早知道你感冒，就不会叫你来了。”沈如雪难过地说。
　　李彤拿出纸巾递给崔月月，“月月，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李彤把车开到崔月月的身旁，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和崔月月离开了尊皇会所。
　　沈如雪独自站在风中，四周一片荒凉，一种寒意从她的心里生出，直抵她的脑子，让她不得不慌忙跑进了尊皇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