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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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再说一遍！”苏老爷生气地站了起来，用着一根带着油腻的玉环的手指愤怒地指着凉夫人身后的婢女。
凉夫人两手抓着手帕，泪水早已沾湿那块布料。抽泣声接连不断，令苏老爷更是心烦。他蹲在那婢女的面前，直接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娘的，老子将你碎尸万段都特么解不了我心中的气！”苏老爷的手几乎快要抠进那婢女的气喉里。“娘的！”苏老爷甩了甩手指，厌恶地看了看那僵直的尸体。“愣什么啊，赶紧给我拖走！”随后他会到自己的座椅，一手扶住额头。
一团烟雾出现在他的面前。化为人形。卜卦者依旧身穿黑袍，没人知道黑暗里的那张皮究竟是什么样子。
“苏老爷。”卜卦者轻道。苏老爷抬头看向那人，眼眶怒红。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卜卦者呵道：“你他娘的不知道我儿子会丢么？就你这能力拿来干什么的？喂狗吃了？”卜卦者沉默着，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如何，身上的衣袍将他的情绪全部隐藏了起来。“我要你还有什么意义？我特么不杀了你。”
“就凭你？”卜卦者说道。苏老爷猛地挥出一拳，而那只手却突然断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但周围的人都不敢过来，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人们常常以为卜卦者和算卦的没有差别，只是卜卦者的话更为准确罢了，其余地没有特别之处。
那隐藏在手帕底下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啊！！！啊啊啊啊啊！！！！”苏老爷握着那条断腕，痛苦地撕叫着。断腕不断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液，落在精致的地毯上。“苏老爷。”卜卦者轻轻往前踏了一步，蹲了下去，用手指轻挑起自己的帽檐，露出浅白的眼眸。“还好吗？”那人问道。
苏老爷吃力地抬起头看着那黑袍底下的脸，看清的一瞬间，恐惧几乎席卷全身。“你……”他记得，直到今天他仍记忆犹新。
原是第一家族的白灵家族，而当那一天他们覆灭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沾满血液的，有着白瞳的小孩，站在废墟上狂妄地笑着。
苏老爷想要喊出来，却发现当要说出他身份的时候，喉咙便涌入一股血腥味。
“来人，安抚一下苏老爷。”他又走了，烟雾一般消失掉，只留下深深的恐惧与挥之不去的噩梦罢了。
“清风，你又吓到他们了。”
“一个玩笑而已，别分散注意力……”
（二）
顾风急急忙忙地跟上去，等快要够到那人的肩膀的时候，正想伸出手拍一下的，结果那人突然向前闪了一步。
顾风突然跌倒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顾若停了下来，没过几秒肩膀便开始颤抖，转过身看着顾风的狼狈相，不免笑得更加大声。“好啊你，顾若。”顾风吐出嘴巴里的枯草，迅速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这么会调戏人，要不要我再多传授你几招？”顾若一听，迅速收起笑容，恨了顾风一眼，说道：“不需要。”正想往前走，又回头说道：“今天拜见的是曾祖爷，不是父亲，你最好端正你平时的习惯。”顾风看着顾若，突然贴近他的脸，笑眯眯地说：“你是要我这样说话吗？”
顾风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顾若。
“是。”他推开那无赖，继续往前走。
因为还是早晨，知了还在叫，凉风从草丛的缝隙钻了进来，吹起青发。
楼兰力按照平常作息起床再是早膳，在后院活动了一会后又去了藏书阁看书。他当然知道家族对他期望之大，希望他能进青云学院之中，若是能再取得前三阶学员的资格，恐怕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就凭那顾家，这辈子都别想当乌兰城第一家族。顾家那顾世秋，就算是长子又如何。
还有那顾若，真当自己有什么本事了。再说了，那家伙一直跟那顾风来往，能有什么好前途。说到那顾风，就连我这个外族都觉得丢人，简直是丢了整个乌兰城的脸面。
好吃懒惰不思进取，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哦对，他就是一个废物来着。
“哥哥？”楼兰友敲了敲门。“进来。”楼兰力轻轻说道，便合上了手中的书，微笑地看着妹妹。“喝口茶吧，爸爸专门从帝都的茶园带回来的。”楼兰力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香四溢。
“休息一下吧哥哥，待会中午和我们一去出去吧。”楼兰力摇了摇头，说道：“离武道大会没几天了。”楼兰友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阳光晒的连草都蔫了。
曾祖爷敲了敲木杖，发出沉重的声音。顾世秋连上前去，向曾祖爷递上一杯热茶。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拿了起来，喝了下去。看着顾世秋，欣慰地笑了笑，说道：“武道大会……准备的……还不错吧。”又转头看了看顾若，“你和顾若，二阶……应该是没有问题……”顾世秋摇了摇头，说道：“高估了。”
“高估？”顾大爷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笑道：“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练剑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一阶的样子。”
“吹嘘。”顾若微微地说。
“怎么？”顾风端起一杯茶，笑道：“你这是不服？”
“父亲也不懂得帮我们说说话。”顾若埋怨道，看向了顾小爷。只见得他正笑嘻嘻地和夫人聊天，注意力全不在顾若的身上。
“你也别怪他。”顾风抬起了一只脚，将它放在了另一只腿上，说道：“父亲的年龄最小，根本说不上话。”
瞧着顾世秋父子得意洋洋的样子，顾若心中不免发堵。又看着这两人身后的顾世冬，又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气的。
是了，这顾世冬从小体弱多病，被自己的生父嫌弃，恐怕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伤心的。顾世冬空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可有谁会认为一个病怏怏的人会有所作为的。“倒是这顾世秋还有点良心，还知道照顾自己的弟弟。这顾老爷子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顾风说道。“你在我们家族里的地位，其实就和顾世冬差不多。”顾若笑道。
顾世秋回了座位后，顾大爷清了清嗓，抿了口茶，招呼着婢女端上早点，才开始说主题。“十天的时间，便是武道大会。如果到了二阶，就可以打擂台。这个咱们量力而行。而现在呢，最有希望达到二阶的人，便是顾世秋，还有顾若。”顾若点了点头，顾世秋看了看顾若，随即又移开目光。
“至于顾世冬和顾风……”顾大爷说道。“希望魂石上有阶品显示，这是你们的目标。”
花袖看着星河，突然愣了一下，慌忙跑回房间，抱住清风，问道：“十天之后有什么大事吗？”清风想了想，握住花袖的双手，回答：“三大城市的武道大会。怎么，你想去看？”清风转过身，无奈地笑道：“这种低品次的东西你都感兴趣了？”花袖摇了摇头，随后又小心地戳了戳清风地胸口。
“才不是。只是刚才我算了算，那人身上关于森之力的封印可能就在那几天松动，你再去加固一下就好了，也是最后一次加固了。”
清风摸了摸花袖的黑发，说道：“不用我去找，自有人会来找我的。”说罢，他望向窗外，洁白的眼睛眨了眨，如同黑夜中微弱的星光。
顾风尴尬的喝了口茶，望向四周，微微的笑了笑。
曾祖爷一直就纳闷，顾风长得挺俊朗的一个人，可以用一表人材来形容，但是却恰恰相反，不思进取，好吃懒惰得毫无上进心。他摇了摇头，看向了顾世冬。顾世冬虽然是体弱多病，可是却有一颗经商的头脑，不知道比那顾风强多少。
顾风靠向顾若，小声地说道：“估计曾祖爷又在埋怨我了。”顾若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说道：“披着羊皮的狼。”
其实就连顾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像个废人一样。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从小到大与顾若都是同一个导师，他曾经也付出过汗水。
可是感觉体内的魂力就是很微弱。
其实，顾风一直有着很充沛的精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魂力远远超出任何一个人。可就是感觉有那么一层阻碍，完全令他无法使用体内的魂力。像是一道枷锁，紧紧地禁锢住了他。再是后来，他慢慢地放弃，或许就真的不思进取。
每天毫无目的地看着那些人练功，自己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喝茶。
曾祖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敲了敲手中的木杖，说道：“都回去吧。”
顾若站了起来，瞟了一眼顾世秋，随后又看向曾祖爷，带着顾风走了出去。顾小爷，他的父亲，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微微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孩子也真的是长大了，狂了，管不住了。
“你打听到了消息了吗？”楼兰力问着楼兰友，眼睛却没有离开过书页。楼兰友顿了顿，随后又笑了笑，说道：“什么消息。”
楼兰力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靠向椅背，说道：“别给我装傻，”手指敲了敲桌面，“打听到了吗？”
楼兰友顿了顿，刚才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
“哥，不瞒你说。”她拿起茶杯，晃了晃。“顾世秋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我是真的不清楚。”她歪了歪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哥，那个顾若你有印象吗？”
楼兰力皱了皱眉，随后不屑地笑了笑，说道：“顾若？顾家领养的那个孤儿？”楼兰友点了点头。“孤儿能有什么造诣。他？算个什么东西。”
“诶。”楼兰友指了指楼兰力的头。“你可别小瞧了，我可听说那人还有些来头。”
“什么来头？”楼兰力问到。
“有人说，那孩子是一个卜卦者带过来的。”楼兰友说。楼兰力一听，愣了愣，紧接着狂笑了起来。“卜卦者？”他的语气中充满着不懈。“不就是一个算命的吗？”楼兰友听后，不由地点了点头。“为了保险，哥，你还是找那人吧。”楼兰友说到。
楼兰力站了起来，推开了窗，强风猛然灌了进来。他的眼神充满着鄙夷。
“所以我还是要求助一个算命的。”
风势很大，将书页吹翻了几页，清茶表面泛了好几层的涟漪。
（三）
顾若不知怎的，一路上一直不语。顾风拽住他的手，将整个人扭了过来。看那人的脸色实在不太有善意，顾风不免笑道：“咋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顾若甩开他的手，怒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是曾祖爷也好，顾世秋也好，所有人说你不思进取，说你是废人，你怎么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难不成我还要与他们争论吗？”顾风问。
“我……”顾若顿了顿。“顾家这群狗，等我哪天……”顾风猛地捂住顾若的嘴，向四处望了望，随即舒了一口气。“别惹祸了。”顾风敲了敲顾若的脑袋。“我不争气，你争气不就好了。今天顾世秋那样你也看到了，对着曾祖爷流哈喇子的样子，看着我就恶心。”
顾风从小就被顾世秋嘲笑着，讥讽着。
顾若紧了紧拳头，看向别处。空空荡荡，毫无任何声音。
楼兰力按照传闻所说，来到乌兰城的一片古迹，向周围喊道：“喂——”
“卜卦者——”
周围除了他的回声，其他一点声音都没有。楼兰力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他正想要转身离开，突然有一片枯叶落到自己的头上。他疑惑地抬了头，这四周并没有树。
忽然，一片烟雾不知从何处飘来，出现在他的眼前。
“喊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