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火》御笙

12、不适感

　　热咖啡，谢谢，苏灼然正准备从口袋里拿出校园卡，往机器上放，却听见滴的一声。她抬眸望去。
　　颜烟！
　　嗯，阿然。
　　面前的少女拿起了卡，将手中的咖啡递给了苏灼然，就当我请客吧。阿然。
　　苏灼然下意识的接过咖啡。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捧住咖啡。咖啡的热度透过纸杯传递到苏灼然手上。刚刚的不适这时才微微有些驱散。她垂眸望着手中的咖啡，不知在想些什么。
　　灼然，我听说，你们班有人自杀了，柳颜烟的态度十分小心翼翼，自杀，对于苏灼然来说，是个十分禁忌的词，柳颜烟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不确定，这会不会刺激到她。
　　苏灼然没有说话，死一般的沉默，柳颜烟想，她大概是不会开口了。她正思索着该怎么转移话题。
　　苏灼然却开口了：“颜烟，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不对劲，我很不舒服，在她死去以后，在听到别人对她的死指指点点以后，其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她又不熟，可是我很难过，颜烟。不是为她的死，而是什么潜藏在大脑最深处的记忆使我难过。选择性失忆，颜烟，我忘掉的究竟是什么啊，颜烟，你可以告诉我吗？
　　阿然，其实并不想知道吧！你在用疑问句，知道那些对你并没有好处，一切都过去了，小然，该是新的开始了。
　　对，你说得对，苏灼然强打着精神，微微的抿了一口咖啡。爸妈不会希望看到我这样的。不说这个了，颜烟怎么会转到我们学校，颜烟和我都不同级吧。苏灼然侧眸看去，柳颜烟正微笑着看着远方，一如既往的温柔。
　　小然对于除了家人以外的事情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呢？我曾经和小然承诺过啊，从今以后，不论怎样，我会一直陪在小然身边。柳颜烟轻轻的摸了摸苏灼然的头顶。那动作十分自然，苏灼然却发现柳颜烟有一丝紧张，就仿佛一个动作演练了无数遍，即使操作起来很熟练，却仍旧有一丝紧张，可这种被人宠溺的摸着头的感觉。却十分熟悉。好温暖。苏灼然不自知的勾勒起嘴角。
　　不远处，楚穗瑶看着这一幕，微微的攥紧了拳头。她快步走了过去，走到了苏灼然身后，阿然，她这样喊道。”
　　听到了楚穗瑶的呼喊，苏灼然下意识的回了下头。小瑶，怎么了？
　　嗯！你刚刚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有些担心。楚穗瑶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苏灼然拉到了自己身边。
　　这位是上午的同学吧！上午我有些失礼了。似乎是才发现身旁有一个人一般，楚穗瑶向柳颜烟笑了一下。看上去与上午那个有些偏执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柳颜烟看着楚穗瑶拉着苏灼然的手。若有所思。
　　你是？
　　楚穗瑶。楚穗瑶伸出另一只手以示友好。
　　柳颜烟愣了一秒，也将手伸了出去。你好，楚同学。我叫柳颜烟。灼然的青梅。
　　掌心与掌心交合的刹那，两人同时感受到一阵刺痛。但两人皆是面不改色。而是迅速的放开了对方的手。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
　　苏灼然只是紧盯着她们俩交握又松开的手，意味深长的瞥了楚穗瑶一眼。
　　原来是这样。想着楚穗瑶的关切与照顾。别人口中的冷漠与对自己不符合人设的热情。对于别人靠近自己会产生莫名的敌意。楚穗瑶，你喜欢我！苏灼然开口说道。”那语气非常肯定。
　　柳颜烟早已告别走远。楚穗瑶站在原地，似乎松了口气。却忽然听到苏灼然这么说。只有一秒的呆滞，她很快转过身来，面向楚穗瑶。阿然，你说对了，我喜欢你。她回答的很干脆，一如苏灼然说的坚定。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小然。
　　你和我都是女孩子。
　　我知道。但喜欢是不分性别的，喜欢是由心而发，并不会因为客观因素改变。
　　你并不够了解我。
　　我可以去了解。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不知道，楚穗瑶微微顿了一下，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你知道吗？人会将好奇误当作好感。也许你并不是喜欢我，只是我的某些方面触动了你的好奇心。所以楚穗瑶，你也许并不喜欢我，你只是有好奇心。
　　我......楚穗瑶正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连脚下的石板也开始虚化，她下意识的将苏灼然护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