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鸣 程林：路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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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的学校老师们为了更好地让学生们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每个月都要安排一次全校型的考试，通过排名的直观的刺激来增强学生对学习的欲望，甚至对每一次考试的考场安排有这样一个规矩：按照上一次考试的全校成绩排名安排考场，每一考场30个人，依次排到最后一个考场。未参加过上一次考试的同学在最后一个考场按照首字母排序决定座位顺序。前一百二十名的同学单独在一栋楼考试，一百二十名之后的同学则在他们对面的一栋楼参加考试。
这便常常出现自己和好朋友一起去考试，自己和朋友们在楼梯口分别，朋友们皆走向前一百二十名的教学楼，而自己孤身前往另一栋楼。这一切也都是老师们的用意了，通过这种方式，更能够刺激你想和同伴靠拢的心，下一个月奋发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程林转来时已经错过了第一次月考，转眼马上来临的第二次考试，她自然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不过程林倒是还没知道这个规矩，班长通知每个人的考场座位图贴在教室后面的墙壁时，程林就扭头看见了自己在纸上最后一个，并顺手记下了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没过多久，马上聚拢来了许多人，都在围观这张图。有些人甚至开心地喊出声来：“哇！我终于进入一考场了！”然而程林身旁的女孩却是注视良久，深深叹气，随后悄然离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何必耿耿于怀。
在考试前一天下午，程林为了第二天不会匆忙地寻找考场，打算等考场布置完以后，亲自去确认具体位置。放学后在等同学布置考场时，她看见了路峰。
他正倚靠在栏杆上看书，随意地双腿交叉，许多人已经换上了秋天该穿的校服时，他仍然还是夏季。不过他在短袖校服里穿了白色的长袖T恤，青春之感已经洋溢全身。此时此刻格外认真的他，听不见周围同学们的嬉笑声，也没注意到路过同学对他好奇的注视，全神贯注，便静无一物。
花开花落悄不知，书始书终方觉世。
这是程林头一次觉得路峰和自己有一点相像。
她并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的打算，只是转了个身，自己开始眺望起了远方的风景。仍是满枫，煊盈于整个校园。秋，果真喜着橘色，染尽枫林。
直到教室传来锁门的声音，她才回头，看见门上已经贴好了考场编号。正当她在做下一个动作时，却看见了路峰，他正看着自己。
路峰也发现自己和程林对视时，他没有片刻地犹豫便走向她，和她打了招呼。
“每次都要这个时间回家吗？”
程林对他“每次”这个词有些敏感，随后想了想上次在校门口碰见他好像也是这个时间。
“对。”程林并没有说明这次和以往晚回家原因不同。
“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快了。”
“还要干什么？”
“找我的考场。”
路峰现在才明白她一个人站在那么久的原因。
“走吧，我和你一起。”
“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就不必麻烦两个人了。”程林正经地说道。
“不要一个人浪费多余的时间。”路峰说话不紧不慢，他看了看天，又补充一句，“新来的同学考场一般都在二楼，下楼便是。”
程林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个都是不怎么说话的人，并肩一起走的时候难免些许尴尬。
楼道里又仅剩清脆的脚步声。
程林低下头看了看他们两个的脚，走路的节奏一模一样，哪怕在拐弯，路峰也只是会步子迈得大一些，落地声仍旧相同。她仿佛觉得路峰在迁就自己。
她不禁抬头看了看路峰。
路峰立马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偏头相视时，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疑惑，可却一如既往的沉静。下一瞬，她突然展颜，两眼弯弯，桃花甚美，如她三分。
“你笑什么？”
“你不必就着我的步子走路的。”程林顿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按着你平日的速度就好。”
“好，那你刚刚笑什么？”
程林没料到他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他。
已经走到了二楼，路峰也没有要等她回复的意思。他径直走在前面，程林便紧跟着他的脚步。路峰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他便立马用上唇盖过。刚刚程林突然露出微笑，路峰那一瞬间着实心跳漏了半拍，看着她嘴唇微微荡开，双眸也消融了一层隔膜，眉眼间散尽她本有的漠然，让人如嚼薄荷，心中爽透清凉。
到尽头第二间教室时，路峰便停下转身，对身后的程林说道：“这里是刚刚转学过来的同学考试的教室。门上都贴上考生名字了，嗯......果然，你看，你在这儿。”
程林立马凑过去确认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点了点头。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谢谢。”说这话时，程林是一脸正经，可说完以后她便垂了双眼，轻声开口道：
“路峰，我这个人呢，很少和大家交谈，总是对一个人观察很久后才愿意往前走一步，有人同行我总是得想法子说话，说多错多，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路峰迟疑了一会儿，心底有一些凉意，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可是你刚刚问我笑什么，我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出来怎么回答你。我又觉得，或许我压根不需要刻意想什么，是什么我说什么就好了。想多也会错多。”她突然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所以，路峰，我笑的是我抬头看你认真走路还要注意我的模样，不是因为好笑，而是我真正看到你时刻观察我的举动，那一瞬间，我不知怎的，突然开心起来。”
“长相出众的人令人赏心悦目这太正常不过了，但我刚刚却不是这样的感觉。我对你没有过多的了解，我们之间也不是很熟悉。看见你却难得会不经意间笑起来，我在想这是不是，动心呢。”
看着眼前没有半点玩笑之意的她。
路峰一清二楚地听见了自己心脏起伏地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