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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外 甜蜜蜜的度假(下) 全部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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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心有灵犀,话音刚落,罗翀的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正是连夜更文清晨才睡的唐宝打来的电话。
“你俩牲口还没醒!老子都睡醒了,你俩能不能当个人!快滚过来吃饭!”
旁边隔着五十来米的另一座木屋里,唐宝将手机夹在颈间,两手左右开工,一边翻转平底锅里的牛排,一边用勺子在颜色鲜艳可口的汤里搅合。他手上忙着,也不耽误他朝电话里咆哮。
这俩牲口,从飞机落地到坐船到达这座岛上开始,五天,五天了!就没消停过!把他跟行李箱一样丢到了这屋里,除了饿了想起他,其他时候让他跟《荒岛余生》里的汤姆汉克斯一样!
但是,就算这样,他还记得要给他们做吃的,熬了一晚上刚睡四五个小时,就勤勤恳恳爬起来做饭。
唐宝都理解不了自己。
他真他妈是生得贱啊!
他唐宝上辈子是欠了这俩狗男男的吗!
唐宝说真的有时候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醒醒吧!醒醒吧!你唐宝是网上有着好几万死忠粉的“八宝糖”大人!为毛要给这两个狗男男当牛做马!
“不是乔无非昨天晚上跟我发信息说要吃牛排,还要罗宋汤!他人了!死哪去了!再不来老子拿去喂狗了!”唐宝关掉煎牛排的火,小心倒到盘子里,想到前几天乔无非的要求,又用蔬菜摆了个盘。
他真是生得贱!唐宝又想骂自己了!
“这岛上你去哪里找狗喂?”罗翀扭头又问身边的人,“饿了吗,宝贝?”
乔无非蹭了蹭被子,不想回头。“饿了,不想动。”
知道他还在生闷气,罗翀笑了。
他家宝贝每次生气,就跟个小孩一样,特别可爱,而每到这时候,他也更加愿意宠着他,多看看他闹脾气时的可爱样子。
“行,那我过去拿过来。”罗翀翻身起床,在地上随手捡起半干的短裤套上,抓了抓头发,就朝外走。
哼,这还差不多!
一早上都是他在卖力,罗翀这货坐享其成,可不得让他休息休息。
乔无非微勾嘴角,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手脚展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准备等着享受自己的早餐。
不到十分钟,罗翀两手满满顶开了本就没关严实的门,霎时各种香味充斥整个房间。
乔无非躺在床上,瞬间睁开两眼,几乎发光看向门口。“来了?好香!有些什么吃的?”
罗翀看他跟只等待投喂的雏鸟一样,“噌”地坐起盯着自己的手两眼泛光,顿时笑意更深。“你昨天要的,牛排、罗宋汤,唐妈还炸了些洋葱圈和虾饼。”
罗翀跟玩杂技似的,将手上摞成一座小山的盘、碗、碟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竟然丝毫没有泼洒。“啪”一下按亮开关。
“洗漱了吗?想吃什么?”
乔无非终于把目光从一堆冒着香气的食物中拔出来,瞟一眼罗翀,又往身后一躺。“我洗了,你做什么?”
这副少爷做派让罗翀瞬间秒懂,看来他家宝贝是要他亲手伺候来谢罪啊~
不过——,他表面叹口气往房内的卫生间走去,实则一转头就笑了出来。
他家宝贝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这种亲手伺候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惩罚啊!
乔少爷跟个重度瘫痪患者一样,躺床上连根手指都不动,任由着罗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盆出来,给他接着洗了口,然后打了盆温水又出来给他擦了脸和身上,甚至还在他的瞪视下把他小兄弟擦干净了。
然后,在他一身清爽后,才坐到床边在他指挥下,先喂了几口汤,又把牛排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喂进他嘴里。
那牛排切大了不行,大了不方便进嘴,弄得嘴边都是酱汁很脏;切小了也不行,小了讲究口感的乔少爷觉得没有咀嚼感,不好吃。
吃完了大半份牛排,乔少爷又嫌腻,说要吃洋葱圈和虾饼。
然后,乔少爷又有要求了,这酱不能蘸多了,蘸多了掩盖住了虾饼本身的香味;这酱也不能蘸少了,蘸少了中和不了油炸过的油腻味。
于是,我们罗翀,罗老板,跟个旧社会被压榨的长工一样,任劳任怨地在乔少爷的挑剔声中,终于把乔少爷伺候满意了。
两人都吃饱后,乔无非肚里有了粮,心情也好了很多。
想到自己自从到了这岛上,就被罗翀拖进小木屋里,根本没时间好好玩,顿时下决定两人出去转着玩玩。
两人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是同款不同色。
乔无非是粉色短袖衬衫搭配白色短裤,罗翀是深红短袖衬衫搭配黑色短裤,再一人一双人字拖,出了木屋,直接踩到了沙滩上。
迎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乔无非按了按被风吹得微动的遮阳草帽,对旁边罗翀笑道:“这一片沙滩都是我们的吧?那就先不急着逛,除了这里这个岛上还有哪里是能逛的?”
这个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阳光正明亮刺眼,但是因为刚五月头,没到盛夏时节,今年南方升温也不算快,气候也还算宜人。
罗翀推了推墨镜,瞥了眼刚才发现目光的方向,才回道:“中间有座小山,但是没什么好逛的。你要是想玩,有些项目倒是可以玩,近点有潜水、冲浪、摩托艇什么的,远点可以坐船出海。你要是想玩,我就联系管家。”
乔无非顿时感兴趣道:“潜水今天就算了,过两天再学了去玩。坐船出海去看看倒是可以,要叫唐妈吗?”
罗翀笑了。“他刚才说他要睡觉,要我们不要骚扰他。那我打个电话给管家,让他准备。”
本来,每幢木屋都有配套一个管家,打理他们所有要求,但是因为他们把这片海滩上两座木屋都包了,就把这一大片海滩都包了。
上岛第一天,罗翀就让那管家除了送一些食材,其他时间去别的地方呆着不准打扰他们,所以管理他们这里的管家早闲得发慌了。
一听说罗翀有要求,生怕自己服务不周到的管家,连忙安排好一切,就派了一辆沙滩车来把他们接到了小岛的码头上。
谁知,他们刚到码头,竟然发现有一对人竟然先他俩也等在码头上。
罗翀挑挑眉,墨镜后的目光射向倚着码头木栏杆的两人,其中年轻的那个,他曾经在跟踪戚午踩点那几天远远见过一眼。
好像……,是叫陈况吧?
而年长的那个……
罗翀在男人和陈况有四五分相似,却多藏了几分深沉的脸上转了一圈,他似乎猜到早上的目光是谁了。
男人正在哄着身边的人。那模样罗翀无比熟悉,跟他平时哄他家宝贝一样毫无差别。
“阿况,别生气了,乖,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岛,我怕你四处逛不安全才让宁锋跟着保护你。你要是觉得他跟着烦,那哥哥和你一起,好不好?”
乔无非也在看这两人,闻言惊讶看一眼约莫也有二十五六,但是却跟个小孩样生气的年轻男人。
还真是兄弟啊?
这哥哥真有耐心啊。
他那两个哥哥就从来没这样哄过他,特别是分别结婚有了孩子后,更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弟弟抛墙头了!
特别是孟维伦!
一算有一个星期没跟他打电话了吧!他等下晚点一定要打电话骚扰他!
问问他,有这样当人哥哥的吗!
看看,看看,这才是宠弟弟的哥哥典范啊!
乔无非心底羡慕,啧啧赞叹。
那边两兄弟还在表演,一个生闷气,我不理你我不理你;一个耐心哄,我围着你转我围着你转的戏码。
这边罗翀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对别人家演什么戏码不感兴趣,只想满足自家宝贝出海玩的心愿。
于是,扭头对立在旁边忐忑不安的管家道:“能出海了?”
因为优渥的报酬,能上这岛的管家不说万里挑一,也绝对是百里挑一选出的专业人才。面对客人要表现得和煦如风、应答如流是基本素养,但是这一刻,管家却只觉得额上冷汗涔涔。
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啊!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啊!能上这岛上来享受的谁不比他有权有势,这是他早就想清楚,也认定自己能为了客人满意伏低做小,才领了这份工作。
但是,问题是,现在面对的两对人,都是他老板提前打好招呼,一定一定不能得罪,否则其中哪一方都是连他老板都不能兜底的人啊!
管家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们岛上只有两艘出海的船,其中一艘被一位要海钓的客人调走了,昨天晚上都没回来,目前只有这一艘。您四位看可以一起吗?”
岛上一共也就四家客人,三家客人要出海,也是没谁了!
更绝的是,本来他都为自家客人准备好了,这对兄弟是刚才横插一杠子硬要加进来的。
这届的客人真是不好伺候啊!
乔无非倒是无所谓。“行啊!这船这么大,装几十个人都没问题,四个人绰绰有余了。”
罗翀没说话,他只瞥了眼几步远的俩兄弟,想陈况会不会作妖,他家宝贝都这么屈尊降贵了,要是陈况作妖,他要不要打回去?
怕?
他倒是不怕,只是现在他好歹不是光棍一条,为了不给他家宝贝找麻烦,可以从明里转暗地里找点麻烦是没问题的。
但是,好在陈况只是对着他哥生闷气,没作妖,闻言只说了声“我要上船”,径直便往船上走,然后带着他哥这条尾巴上了通往船舱二楼的楼梯,不见了踪影。
乔无非觉得这俩兄弟是真奇怪。
他虽然喜欢吃瓜,但是不想搭理奇奇怪怪的人,免得惹祸上身——这是他在医院做事这些年练出的敏锐。
毕竟,现在医患关系紧张,患者赖上医生或者医院的事情不少,他不想惹上麻烦,必须要对这类麻烦能预先察觉。
所以,他跟罗翀也上了船,直接在一楼观景台等着船开后看景。
这天天气是真好,海边的天空本就在海水的衬托下看着清透,但是等渐渐离开浅海区驶入深海,随着海水颜色的加深,天也从浅蓝加深了几度变成了天青蓝。
乔无非站在船舷边,扒着栏杆看看近处的海水,还是浅蓝;望望远处,又是一大片深蓝了;再抬头看看天,是天青蓝。
他们已经驶出将近半个小时,早看不见岛,是真真水天相连,只余他们的船这一点白。
乔无非不由感慨。“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海跟近海也完全不一样,我们去年在希腊那边看到的海,近处都是透明的,远处也只是淡淡的浅蓝。”
突然,他抬头惊喜。“海鸥!哎,十七,你说海鸥吃西瓜吗?”他张嘴接住罗翀叉到他嘴边的西瓜,好奇道。
船舱内,有给他们准备不少吃的喝的,还有电视和手柄游戏机,甚至一间小房间里还有可以睡觉的床,罗翀刚才进去晃了一圈,端了盘西瓜出来投喂他家宝贝。
罗翀喂了乔无非两块,又叉了块自己嘴里。“不知道,要试试吗?”
乔无非顿时大感兴趣。他们去年在希腊海边,见到不少人拿面包喂海鸥,也跟着喂着玩过,现在在船上本来闲得没事,就想找点事玩。
他用手托住罗翀放他手心里的西瓜块,往外伸了伸。
这西瓜选的极好,不仅瓜瓤看起来鲜红可口,而且味道也十分香甜。
跟随着船展翅飞翔的几只海鸥顿时被吸引住了,一只只拍着翅膀围过来,有停在栏杆上的,有还扇着翅膀和船保持相同速度飞的,还有只大胆的直接停在了他肩膀上。
乔无非顿时十分惊喜,罗翀也觉得有趣,两人纷纷试探起拿西瓜喂海鸥:有两只竟然真一啄一啄地吃起来,也有几只啄了一口便没了兴趣,拍拍翅膀又在船边继续飞。
两人就这样站在船头,一边吹着海风看景,一边喂海鸥玩,笑嘻嘻的一派乐淘淘,丝毫没察觉,又或是察觉了也不在乎,自己成了楼上人眼中的风景。
“哥,那就是你前几天查了的孟家的老二吧?和他哥长得真像。”陈况瞥一眼一楼船板上的两个人,嘴里接过他哥递到嘴边的水果。
哼,显摆什么,他也有人喂!
陈凌手上动作不停,玻璃镜片后深沉的目光也落在楼下两人身上。
他所在的圈子里喜欢男人的从来也不少,但是基本都是玩玩而已,这竟然是他第一次看到正常的同性情侣是怎么相处……
下面两人一盘西瓜,七喂八喂只剩一块了,两人竟然突然抢了起来。
因为盘子在自己手里,罗翀干脆仰盘一口倒进自己嘴里,叼着西瓜朝对面笑得得意洋洋,惹得乔无非一个气急抱住罗翀直接上嘴去抢,两人一番争抢,饱满的西瓜在两人口中你勾过去我勾过来,不过一两个来回便碾成了汁,甜腻的汁水引得两人不由是一个深吻。
陈况微微瞠眼。“这还真不避嫌。”
虽然,他也没觉得什么需要避的,之前他被顾炳阡哄住,追着他到处跑时,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但是……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下面两人之间那种针插不进、油泼不进的情意,他和顾炳阡之间又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陈况不由心生几分自嘲,嘴里的话也酸溜溜起来。“他还真是好命。”
好命能遇上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那次之后,哥哥说他天真容易被骗,他不服气。
现在想来,可不是天真,竟然想在这个圈子里,错把一个人的算计当天真,更甚直到现在还在想要一个真心。
陈凌静静注视着眼露羡慕的弟弟,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被他逼到穷途末路,最后站在大楼边看着楼下车流的人。
“陈凌,是我眼瞎惹上不该惹的人,我死是我咎由自取,但是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想要的?呵呵,我在下面等着看你的下场,陈凌。”
在下面等他的下场?
嗤,他早就身处地狱之下了。
……
出海玩了一下午,虽然船上没什么其他玩的项目,两人只是在床板上看看风景,拍拍照,随意胡扯,再腻歪一起亲亲抱抱,但是相爱的人之间大概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是对方,即便是最无聊的事情,也会变得甜蜜而温馨。
等下船回到他们的海滩,竟然还有个惊喜等着他们。
“哇喔,唐妈你太厉害了!竟然还包了饺子!”
沙滩上摆着一大张桌子,围着摆了三张椅子,一看清映着海滩落日的满桌美食,乔无非喜笑颜开,忍不住激动地都想给唐妈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被罗翀拖回。
罗翀也感叹。“不错不错,唐妈手艺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这以后就算你写的小说没人看,开家小店也饿不死了。”
唐宝翻个白眼,坐下直接开吃。这就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行了,别废话,快坐下吃。我问了小赵你们回来的时间,掐着点做的,再被海风吹下去都要冷了。”
小赵就是他们的管家,也是变出这堆食材的人。自从来到这岛上,唐宝联系最多的就是这位管家了。
想到这事,连唐宝这样一贯大大咧咧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对对面俩埋头苦吃的人道:“你俩能不能做个人,要么收敛点,要么自己动手。我刚才看人家帮你们清理房间,那房间,那床单,真是……咳!看得老子我都脸红。”
对这,夕阳下,乔无非也脸微红,但还是强行镇定道:“你前几年听我俩墙角都不脸红,还能为这脸红?”
罗翀点头附和,顺手夹过一个清蒸大虾,麻利剥好放进乔无非碗里。
乔无非夹起虾咬在嘴里,鲜甜的口味,韧实的口感瞬间俘获了他,让他一双凤眼都不禁满足地微眯,笑眯眯地吃起来。
见状,罗翀也不由笑了,继续给他剥了一个又一个。
唐宝习惯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微抿口酒,又看向以橙红的粼粼海面为背景的两人,心中一暖,不禁也笑了。
行吧,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方向,看着他们幸福,他好像也挺开心。
“喂!我给你俩做了餐饭,虾也不留一个给我!有没有人性啊!”
“啊,你不是吃虾过敏吗?”
“谁吃虾过敏了!”
“噢,记错了,是十七之前跟我说罗虎吃虾过敏。不好意思啊,唐妈。”
“记错!这都能记错!你到底有没有把老子放在心上!”
“啧,我家宝贝,为什么要把你放心上?”
“什么你家我家!我喂养了他七八年,难道还不能喂熟成我家的!”
“……唐宝,你是想被老子丢进海里是吧?”
“……你俩真闲得慌,滚一边打去,别把沙子扬我菜里了!”
……
温暖的夕阳色彩里,哗啦啦的海浪拍打岸边,应和着岸上的人们也发出一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