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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贵客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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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几个离开后,刚开始几天文笙还是有些不适应,只能多去大杂院转转,看看锦家军训练,偶尔也听听锦家军的课,这才让文笙阴郁的心境方才有些好转。
终于百无聊赖一月后,皆收到了姐妹三个的来信她的心才放下不少,虽不是亲生,但她对姑娘们付出了真感情也期待着姑娘们的凤凰涅槃。
映红说自己很喜欢服装设计,很喜欢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还说学校里亦有不少亚裔面孔,可她最想念的还是两个姐妹和干妈。
艳红信中说自己交了一个朋友,也是上海人,不过是个中法混血儿,随母姓罗,家中在上海颇有影响力,信中末尾也说自己甚是挂念两个姐妹和干妈。
阿锦信件的部分内容却总萦绕在文笙的脑海中,“阿姐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纪念你我之情!吾自与汝以来,常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然今日事势观之,天灾,盗贼,奸官,列强,皆使满街狼犬民不聊生,故吾愿以竞雄先生为楷模,为天下人谋永福也!”
自己终究还是把她逼上了革命的道路,是自己一步步诱导她走上了驱除鞑虏的道路。
文笙心内不禁唏嘘。
革命不分男女,在这乱世中讨生活要么成为强者要么任人欺侮,可是谁又甘心被他人奴役,所以就算自己不做任何事以阿锦的性子也会走上一条不同寻常的路吧,与其让她走弯路不如自己去指导她为她铺垫。
但愿阿锦不会成为沈佩贞那样的民国“政治宝贝”,不是说不好,只是说世人对其名声颇有微词,可这也不怪沈佩贞,在那个追求“民主,平等,自由”的年代,沈佩贞那批人毕竟付出了很多,也为中国女权做出极大贡献,想想,要想改变这千百年来的男权社会哪有那么容易,但她们毕竟迈出了第一步,为近代女性的觉醒起了先知作用。
某日,文笙正在小憩,李志清匆匆进来耳语说有贵客光临。
“不知竞雄先生来访,有失远迎,望恕罪。”文笙一看男子装扮的便认出是喜欢穿男装的秋瑾,虽不同于上次那套男士西服但仍是不合身的西装,黑色礼帽,棕色皮鞋,裤腿宽宽,依然滑稽。
也许是因为对秋瑾先入为主的仰慕,文笙觉得秋瑾就是有那么股英气在,气质分外出众独特。
只是随同的那位年轻时髦女郎文笙并不认识。文笙很难相信1906年就会有如此时尚的女子。英伦宽檐礼帽拿在手中,头发已然烫卷,比现代的梨花烫稍大的那种卷,类似现代的黑白相间蕾丝裙,脖颈上还配了珍珠项链,五官细薄,瓜子脸,长得很像港星刘青云的太太郭靄明,只是郭靄明清丽脱俗灵动而这位女郎多了清冷孤傲的气质。
如果说秋瑾是个性别早已模糊的另类,那这位清冷孤傲的时尚女郎便是朵独立铿锵的玫瑰,不,确切地说她更像骄傲的女王。
“听闻桂生姐有一支锦军特来拜会学习,碧城,这位便是上次慷慨解囊的桂生姐,”秋瑾向时髦女郎道。
碧城,是那个冠盖群芳,风华绝代的“民国第一传奇女子”吕碧城?
吕碧城其人不仅是“近三百年来最后一位女词人”诗人,政论家等,她还是中国第一位女性撰稿人,中国新闻史上第一位女编辑。
果然传奇女子!
“桂生姐万福。”时髦女郎欠了欠身。
“桂生姐,这位便是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总教习吕碧城,也属吾辈巾帼女豪,亦是竞雄最喜爱的一位小妹。”
“久仰大名,听闻先生5岁便做出“秋雨打梧桐”的诗句,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文笙是真的佩服这位奇女子,作为女子师范学堂的总教习教出不少优秀的女学生,做过袁大总统的幕僚,看不惯官场的黑暗后又辞官到上海经商成为富翁,之后又游学巴黎,伦敦等众多城市,在报纸上多次刊登国外游记让国人了解西方多了一个渠道,当然这都是后话。
之后一行人又去大杂院看了锦家军,见识了锦家军的众多技能后,吕碧城和秋瑾望向林桂生的眼神中不由得充满了惊讶,惊喜和敬仰。
未见林桂生前吕碧城只当传说中的桂生姐是个混迹于“十六铺”的白相女,比平常女子多了些手段而已。
见了林桂生后只觉其容貌秀丽比平常女子多了些沉稳冷静,但见识了锦军后不由得赞叹其前瞻性,殊不知只有掌握枪杆子和经济大权才有可能在乱世中守得一方安宁。而林桂生的青帮要钱有钱,既有众多青帮徒子徒孙又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相当于一个小军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