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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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殷湮挑起了眉毛，心中满是不屑地打断了李茗的话，“这算什么仁慈？”
在殷湮看来，这确实不算什么仁慈。在这世间，存在着无数种情感，或爱或恨或喜或悲，如此种种。凰陵后人行走在这天地之间，对七情六欲的接触不可避免，却又爱不得长久，恨不得终，只身一人游荡于这纷纷絮絮的情绪之中，不生不死，有何羡乎？
李茗微微抿了抿唇，眼神落空地绵延在殷湮曲线分明的身子上，有些茫然：“那时你也是这样的说法。”
殷湮愣了愣，娥眉一横，脱口而出：“一派胡言！”声音里竟然带了几丝罕见的歇斯底里。
因为殷湮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李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与李茗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万一李茗在骗自己呢？万一李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殷湮推敲出了种种可能，脑子里无一不是颜回卿的脸，她害怕有人带走她的颜傻傻，她害怕有人伤害她最爱的人——颜回卿。
那怕殷湮想不到一丁点别人要伤害颜回卿的原因，也依旧提心吊胆。
她只有努力去激怒李茗，拼命去惹怒李茗，才能有套出李茗真正目的的机会，哪怕李茗会对她做些什么。
但是她不在乎，丝毫不在乎，或者说她自失忆以来自始自终只在乎颜回卿一人，也只在乎过颜回卿一人。
李茗似乎从一开始就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面对殷湮的轻蔑她连眼神都没有变过，一如她们相识时的温柔。
“我叫凤锦茗，”李茗认真地看着殷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成仙，一起被流放。”
殷湮一时间有些如鲠在喉的感觉，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太诚恳了，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到无比诚实，让人不由得地去信任她。
这个人很危险。
殷湮眯起了眼睛，猩红色的眼珠上一条竖着的黑色瞳仁幽深而可怖：“不记得。”她是在警告凤锦茗。
她要告诉她，即使是被困于此，要是凤锦茗胆敢耍一个花招，她殷湮也会用尽毕生的力气去与凤锦茗挣个鱼死网破。
“别怕，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凤锦茗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如羽绒般轻轻柔柔地拂过了殷湮的脸，像摸着一件一触即破的绝世珍宝一样。
“回家？我要回哪里？我该回哪里？哪里是我的家？我的家到底在哪里？”殷湮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凤锦茗。
殷湮的瞳孔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只是少了昔日的生气，像是内心突然死去了。
看到这样的她，凤锦茗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插进了一把刀子：“你就那么喜欢颜回卿吗？”
“喜欢到可以舍弃我们几千年的感情，喜欢到可以不要你的家人？”
“是啊。”殷湮松了一口气，盯着凤锦茗冒着血丝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语气中满满的不屑。
“没关系，我带你回去就好了，你回去了，就会想起我了。”凤锦茗露出了笑容，近乎疯狂的执着淹没了她脸上所有的颜色。
这真的是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