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和离》水陌七

5、归宁(二)

　　“大哥。”秦司棋喊了一声。

　　秦司剑一笑，单膝跪地向秦烨夫妇行礼:“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好好好，你辛苦了。”秦烨道。

　　秦夫人道:“都瘦了，也精神了，果然这男子就该去战场上历练一番。”说罢，秦夫人瞪了秦烨一眼，秦家一家子尽出文人墨客，秦司剑实属怪类，秦烨一直很不满，直想给他掰过来。

　　“大哥。”李澈喊他，拱了拱手，问:“皇兄也是今日回来？”

　　秦司剑颔首，道:“三皇子，太子明日回京。”

　　秦司剑言语恭敬，态度也挑不出错，只是缺了那么些亲热。李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赶了一上午路，快去换身衣裳，你带回来的将士管家去安排了。”

　　“好的，父亲，母亲，你们先吃罢。”

　　秦府是书香门第，只是大公子院落有些不同，那里多了一个练武场。

　　黑色劲装的男子手持一把刀，身手利落敏捷，一招一式皆是真功夫。

　　“好，大哥真厉害。”秦司棋鼓掌，笑容满面。

　　秦司剑将刀摆到架子上，向秦司棋走来。

　　秦司棋道:“大哥真是越来越帅了。”

　　“帅？”

　　“啊，就是形容男子英武不凡的。”秦司棋干笑，她平时很注意口头禅，尤其是刚穿来时，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话，只是天长日久难免会出差错，比如今日。

　　“你呀！”秦司剑看她，道:“平日里少看些没用的书，只让你学些乱七八糟的。”

　　“哪有？不信你问翠翘，我现在哪有功夫看书。”

　　翠翘笑道:“大公子真冤枉小姐了，小姐这几个月，忙着婚事，根本没空啊。”

　　听到婚事两字，秦司剑皱眉，叹道:“离家几个月，回来我妹子都成亲了，印象里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呢。”

　　“那都过去的事儿了。”秦司棋不敢深谈。

　　两人边走边说，直到小亭子里，才停下来。

　　“我还记得你以前想看一看太子的，可惜那年宫宴时生病了，没能去成。那时我还以为，你喜欢太子呢，后来太子很快迎娶了太子妃，我还担忧你会不会做傻事。”

　　秦司棋眉眼含笑，这的确是她做的事，那时不敢和人有太多交流，和那些大家闺秀相聚时，也很少开口，只是不少八卦都听进了耳朵里。尤其是太子容貌出众，更是被提了又提，甚至有个颇为大胆的女子说:“若得太子垂青，即便此生食素也甘愿。”

　　那段时间，秦司棋很想见识一下那位出身皇家的美男子，得知大哥与太子相交甚好后，去请求大哥带太子来秦府一趟，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

　　秦司剑也不忍她伤心，还安慰她说:“你这年龄正是说亲的时候，私见外男不好，这样吧，等今年宫宴，一定让你见到太子。”

　　可是后来秦司棋生病了，到底没见到太子，再后来就是听说太子成亲，娶了一位民间女子，让一众世家女儿哭红了眼，咬碎了牙。

　　“我没想到婚事会这么快，我以为会在秋天。”

　　“迟早的事，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差别。只是可惜大哥没赶上，还是二哥背我上的轿子。”秦司棋说到此处，略一顿，“说起来，今天还没见二哥呢？也不知到他去哪里了？”

　　秦司剑皱眉，他对这二弟，也是恨铁不成钢。“恐怕又在哪个赌坊吧。他是屡教不改，爹头疼了很久。你回门，他也不在，传出去被人认为秦家不识礼数就不好了。”

　　此时京城的欢喜楼内，一个小丫鬟匆匆上楼，敲了敲花魁海棠的门。

　　“进来吧！”

　　小丫鬟推开门便见那海棠姑娘坐在床边为枕在她的膝头公子哥按摩头部，那个公子穿着亵衣眉目风流。

　　“姑娘，秦公子小厮找来了，还有一拨人也是找秦公子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海棠眼一转，笑吟吟道:“恐怕是秦家找来了，秦大公子不是回来了么，秦大公子可能是派军营的士兵来找您了。”

　　秦司书哼了一声，把身子朝向床里面，并不想理会那小丫鬟。海棠挥手让丫鬟下去，道:“下去备些醒酒茶。”昨晚上秦司书喝了不少酒，晌午才醒来，正是头疼的时候儿。

　　“还是海棠疼人。”秦司书眯眼抓着她的手蹭到自己脸边，道:“母亲管的严，我月钱又少，等我攒够了钱就娶你回家。”

　　海棠笑了笑，并不答话。

　　屋外的小丫鬟绞着手指，正发愁呢。旁边屋子走出了个丫鬟打扮的女人，那女人道:“怎么还在这里，秦府来的人打发了。”

　　“没呢没呢。我正愁着呢。”小丫鬟压低声音说:“你说这秦公子怎么好了。海棠姑娘怎么就待他那么好呢！”

　　“秦家势大啊！秦大公子这次凯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秦三姑娘又嫁了三皇子，等着吧，这秦二公子虽是个草包，可这以后也是香饽饽。你家姑娘是真聪明。”

　　“都在这干什么呢？庆云坊的人都找来了。哎呦，这大少爷，真是会惹事啊！”老鸨子提着裙子，口中话语不断，灵活的跑了上来，将那辆说话的丫鬟推开。

　　“海棠啊，秦公子可还在？”老鸨叫喊，手下却没停，一把推开了门。

　　屋内缠绵的两人立刻分开，海棠拿手梳理了两边的鬓发，道:“妈妈，怎么这么急？”

　　老鸨没理她，对秦司书道:“秦公子，庆云坊的人找来了，您看看是不是有帐没结清啊？他们正堵在我们楼前面呢！这可挡着我们做生意啊！”

　　秦司书翻身坐了起来“庆云坊找来了？海棠我该走了。”他前天在庆云坊赌输了钱，还欠着帐呢！

　　“哎，秦公子再会。”

　　秦司书顾不上回她，胡乱穿上衣服便下楼去了。

　　这金主一走，老鸨就发难了，对海棠道:“你说说你挑这人，在外面欠着一屁股帐，他昨晚上给钱了吗？”

　　“给了。”

　　“那便好。”老鸨松了口气，道:“下次再惹这事儿，便不做他的生意了。这次要不是老娘面子大，庆云坊那帮浑人不把我这欢喜楼踏平了。”

　　海棠看她在这儿吹嘘，心中好笑，哪次不是这是这样说，以后来了还不是把人迎进来。

　　这边，秦司书从欢喜楼后门出来，就叫人给逮着了。

　　“秦二公子哪里去？”一彪形大汉堵住他的去路，旁边又冒出几个人挡在巷子口。

　　“我要回秦府，我妈妹妹今日回门，料想三皇子也在。我这昨日喝酒喝糊涂了，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麻烦众位兄弟让一让。”

　　挡着他的大汉哼笑一声说:“都是明白人，何必说那些假话。你秦二公子可在我们庆云坊欠了不少帐了，上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您是拖了三个月了，怎么着，是不打算还了？”

　　“不不不，说哪里话，我这就回秦府拿银两。”秦司书脸上直冒汗，后背也湿了了一片。

　　旁边有人笑道:“今日秦大公子回京城了，现在也该到秦府了。说起来，这二人还是兄弟呢，怎么就没一点相像的？”

　　“怎么不像，都有一副好皮囊。”那大汉掐着秦司书的下巴，道:“好教二公子知道，从没人能庆云坊的钱不还。二公子若做了这第一人……”

　　秦司书喏喏称是，赶忙夹着尾巴逃了。

　　“妹妹，可要救救我啊！”

　　秦司书一看见秦司棋便喊了起来，他衣衫不整的，还是从秦府后门跑进来的，身边一个小厮都没有。

　　秦司剑看到这二弟，直想一脚把他踢开，他按捺下火气，问:“别大呼小叫，出了什么事？”

　　秦司书不敢开口，他也就是敢冲着妹妹喊两声，盼着妹妹救济他一番，没想到大哥也很妹妹在一处。

　　“说。”秦司剑怒目而视。

　　秦司书把事情说了出来，包括在欢喜楼后门那一遭。

　　司棋道:“你还有心情逛青楼，合该那庆云坊的捉你。这一时，哪里能凑出那么多钱？”

　　“妹妹，可要救我。我要是被庆云坊的人捉住了，少不得要被砍掉一根手指的啊！而且，而且对我们秦府名声也不好。”

　　“你这到想起秦府的声誉了，父亲一生清明，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蠢货。”秦司剑骂他。

　　秦司棋说:“这事儿已经出了，大哥骂他也没用。现如今，还是要凑出这些钱来。二哥，你欠了多少钱？”

　　“也就三四千两罢。”秦司书垂着头，伸手比了个三又迅速改成了四。

　　“究竟欠了多少？”秦司剑吼道。

　　“将近五千两。”

　　秦司棋愣了，她到没想到这个二哥这么能花钱。

　　“五千两可没有，你自个儿想法子吧。”秦司剑拒道。

　　“大哥。”秦司书喊了一声，见秦司剑扭过脸不理他，便又喊秦司棋“妹妹救我。”

　　“五千两不是个小数目，但也不是没有，但是我有个条件。”秦司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