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和离》水陌七

45、第 45 章

　　“明珠姑娘，您暂时在这里住下吧。王爷会时常来看您的。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吩咐下人。王爷会尽量满足您的。”

　　“哎呀，这里很好了，很不错，多谢这位大人了。让您费心了。”明蝶见明珠坐着不动，只好自己上前跟人道谢。

　　“多谢王爷费心了。这宅院清幽雅致，是个好地方。”

　　那人低咳一声道：“题这是王妃选的宅子，王妃说您家明珠姑娘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不能薄待了您，王妃还让人给您打了首饰，过几日就会送到。天要黑了，属下先告辞了。”

　　明珠听到首饰，双眼放光，笑得更真实了，她说：“代我多谢王妃了，您慢走。”

　　将那人送走后，明蝶点上蜡烛，倒了两杯茶，道：“我对你说什么来着，男人靠的住，母猪能上树。你就不该替他受那么一剑。”她压低声音说：“就该留着那孩子，母凭子贵，也要比如今强上许多。现在倒好，又回到庄子里了。”

　　明珠握着茶杯，心神不宁。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王爷一直在她住处，怎么只去了秦司棋那里一趟后，便把自己赶了出来。

　　“是我和那孩子没缘分，以后不要再提。”明珠听不得明蝶在自己耳边聒噪，寻理由两人打发了出去。

　　转眼明珠在这别庄呆了两个月有余。平日里也没人拘着她，只是她自己不愿意走动，还是明蝶看不下去了，强带着她出门。

　　“令州入暑快，你带的衣裳哪还能穿，随我置办两身。我还听说那位曾给皇上唱曲儿的祝莲歌也来令州了。我还没听过呢！他们今日就在临江阁唱曲儿。”明珠一路上唠唠叨叨的。

　　明珠无奈一笑，听出了姑母话里的意思，“只有这一次，我手里的银钱不多了，临江阁那地方茶水也要不少银子呢。”

　　“好好好，就这一次。”明蝶满口答应下来后，小声嘟囔：“这王爷也真是，忒小气。他前两日来看你，就没有留下些钱来。”

　　明珠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道：“姑姑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挑灯笼迎客的吗？”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这么看你呢？”明蝶说罢，不敢再开口，心中懊恼自己失言。两人一路无言至临江阁。

　　临江阁是令州城内一个百年老字号的酒楼了，平日里就是高朋满座，这几日有祝莲歌唱曲儿更是人满为患。

　　明珠听着嘈杂声更是心烦，索性要了雅座，点了些茶水糕点。

　　明蝶看侄女脸色还是很差，不想触这霉头，寻了油头要出去。

　　“这茶水怎么还不上，我去催一催。”

　　明珠颔首，不欲多言。待明蝶走后，冷水便止不住了。半年来，她和李澈聚少离多，每次相见都是偷来的。在自己为他受伤的那段时日，李澈对自己倒是多加照顾，可那照顾是怎么来的？是自己那孩子换来的，拿命搏来的。

　　今日，姑母说的话，简直是照着她心窝子戳呀，想来自己在他人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堪。若是没有秦司棋该多好，她的澈哥哥是她的，宁王妃的位置也会是她的，自己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明珠绞禁了手帕。

　　门吱呀响了一声。明珠连忙擦了擦泪水，明蝶放下茶水后，关上了门。

　　明珠拧眉“关门做什么？不看了吗？”

　　“我的小姑奶奶，你知道谁在临江阁吗？”明蝶一双眼亮的发光，“是宁王妃。祝莲歌来令州唱了三天曲儿，这三天里，宁王妃有两天都在临江阁。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三天里有两天在临江阁，果然是天赐良机呀。”

　　明蝶点头，“对呀，对呀！等这消息传的满城风雨的时候，我就不信宁王不会怀疑宁王妃不忠。等那时……”

　　明珠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对明蝶道：“姑姑，我有一件事要你办。”

　　“又来捧场，还真是多谢宁王妃了。”祝莲歌拱手作揖道。

　　秦司棋只是笑笑，斟了两杯茶，道：“你手下的徒弟是教出来了，快能接你班了，等那时，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已经轻松好多了，我现在闲暇时间也多了。”祝莲歌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秦司棋道：“哪里轻松了，今天能见你，还得多谢祝老板百忙之中抽出那么点时间了。说来你也是，我到令州是随宁王爷一起的，你这刚到京城混出一点名堂，怎么又走起回头路了？”

　　祝莲歌苦笑：“这事与你婆婆有关系，我当日在宫里，福宝就较为亲近我。后来，她在宫里无聊了，便会央着皇上让我入宫，偶尔一两次也没什么。可架不住福宝小孩子心性上来了，每天都要粘着我，甚至想要出宫。贤妃娘娘大怒，拿话刺了我一顿，京城也是呆不下去了。”

　　这寥寥数语之下，还不知藏了多少惊心动魄。

　　秦司棋知晓他的不易，宽慰道：“只是一时的，等过一两年，再去京城罢了。”

　　“唉，丧气，流年不利。你呢？最近如何？”

　　“我，我有些后悔了。不，我就是——唉，你记得那句‘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吧。我如今有些陷进去了。”

　　祝莲歌惊讶地看她，又看看秦司棋带着的两个侍女。

　　“不妨事，她们不会乱说的。”秦司棋摆手。翠翘是她贴身丫鬟，而送夏心思单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天都这样吗？我还能相信他吗？我不能离婚，甚至连一醉方休的机会都没有。”

　　“这……每个时代都对女子很严苛，想开点，至少衣食无忧。”

　　“王妃，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翠翘劝道。

　　“对呀，你早点回去吧，今天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祝莲歌道：“今日还是庙会，恐怕人还会堵到那儿，早早回去吧。”

　　秦司棋应声，携着两个侍女出了临江阁。

　　祝莲歌送别秦司棋后，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自个儿一个人独自品酌。

　　他被逼离开京城，事业受挫，勉强称得上壮志难酬，秦司棋也是生活不顺。可见啊，各人有各人的愁，就是换了时空，也是如此。祝莲歌慢慢地多饮了几杯，渐渐有些醉了。

　　门外有声音吵闹，他也只当做是梦里，直到有人踹开了门。

　　“他就是祝莲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