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
甲板上,一位白衣男子吹笛,那男子未梳发髻,只用一根红绳系着青丝。他衣袖宽大,被风吹起时,好似要乘风而去。
一曲罢,男子睁眼,眸中柔情万千,他向四面人群扫去,目光停在秦司棋身上,微微一笑。
真真是一眼荡魂啊,秦司棋抓住李澈的手,在心中默念:“我结婚了,我结婚了,我结婚了,不可以……啊啊啊,哪里来的妖孽!”
秦司棋默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鼻子,瓮声道:“他有些眼熟啊。”
“这位是太子妃的哥哥阮千辰。”李澈道。
秦司棋恍然记起,大昭两位美男子南辰北浚的说法。
“是他啊。”
“几位贵客,我家主人邀您到船上一叙。”有位模样清秀的姑娘撑船到宁王一行人面前。
“妹夫,你弟弟来了。”阮千辰正在船舱内饮酒,见一行人上来后,喊了一声。只见太子李浚走了出来,他面色不虞,都没和宁王打声招呼,反而大马金刀地坐到凳子上。
阮千辰翻一白眼,道:“都别搭理他,自个儿找地方坐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澈带秦司棋落座后问:“阮阁主近来不是在京城游玩吗?怎么又回江南了?”
“嗯?”阮千辰喝酒有些上头,还有些晕晕乎乎。他很快反应过来,回答说:“回江南。当然要回江南了,江南才是我老窝啊。我要在这里娶媳妇的。嘿嘿,未然阁要有阁主夫人了。”他说罢还打了个酒嗝儿。
“别喝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李浚斥道。
阮千辰拧眉,把酒抱在怀里。“不,别吵,我有些醉了,让我缓一缓。”
“杀人了,杀人了。”船外有人大喊。
画舫里的人也是精神一震,只见有四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李澈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李一,吩咐他:“保护夫人。”
在座的男子都会武功,不算醉了的阮千辰,那也有三人。且三人武功不算差,对付这五个人还能有几分胜算。李澈心中思量,下手也越来越快,谁料又有刺客进来,手上拿着刀。
李澈微惊,一把刀朝他刺来,他抬起手——
“王爷——”
“明珠。”李澈抱住倒在他怀里的女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王爷,我的孩子,孩子要没了。”
阮千辰酒醒了大半,猛吹一声口哨,有人从船内蹿出,和那些刺客缠斗起来。阮千辰的人皆是未然阁的高手,即便如此,也经过一番缠斗才将刺客全部制服。
李浚胳膊被砍了一刀,阮千辰按着他的伤口,叫道:“快找大夫过来。”
“没什么大碍。”李浚随口道,他看着李澈抱着明珠,神色哀戚,便说:“将那位姑娘抱到房间里。”
李澈点头,将人抱走,还招呼李一:“去找大夫来。还有这些刺客……”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刺客,约有十几个人,有的被当场杀死了,也有一些被抓后服毒自尽了,只剩三个活口。
“押下去,不管什么手段也要让他们招供。”阮千辰厉声道。
李澈看阮千辰做了吩咐,便没再停留。带他走后,阮千辰又让李浚去看大夫。
李浚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吧。”
“别,你先看伤去,立刻去。你不出事就是对好了。”阮千辰立刻道。
秦司棋愣在原地,她脸色煞白,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抬走,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小姐,小姐,你别吓唬翠翘啊,小姐。”翠翘哭着喊她,秦司棋方才缓过神来。
阮千辰早就注意到秦司棋的不适,此刻见她缓过神来,便说:“既然宁王妃没事,那我就先去看看太子的伤势了,宁王妃也早些休息吧。我派人在船上加强防卫,宁王妃放心吧。”
秦司棋缓缓施一礼“有劳阮阁主了。”
两人客气一番后,阮千辰快步离开。秦司棋坐回椅子上,呆愣愣地看着船板上的血,鲜红的血几乎要沾到秦司棋的绣鞋上了。
“啊!”秦司棋短促地叫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翠翘端来一杯热茶,道:“小姐您喝杯茶,压压惊。”
秦司棋摇了摇头,她起身离开,来到甲板上,果然如阮千辰所说,戒备森严,几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河两岸静悄悄地。只能听见摇浆后的水声。想来老百姓在听到有人喊“杀人了”的时候就已经逃回家中了。
秦司棋往岸上瞧,被人踩掉的鞋子丢在路中央,糕点也被踩的稀碎,好好的一个夜晚就这么被人毁掉了。
“夫人,夜里寒气重。”绘春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司棋披着衣服,定了定心神,在心底把今夜的事梳理了一遍,想到那些刺客,还是有些胆寒。
“明珠——她怎么样了?”秦司棋问。
绘春摇了摇头,“不大好,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这样啊。”秦司棋似乎只是感叹一句。她在甲板上停留了片刻后,便回到了阮千辰为她准备的房间。
“今晚的事多谢你了。”李浚道。
阮千辰冷哼:“可不是多谢,若是没我,没我手下这些人,你们兄弟俩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每次碰到你都没有好事。”
“兄长。”李澈在门外喊了一声后,敲了敲门。
阮千辰给李澈开门后,又扭头对李浚道:“我去看看刺客招供了吗,你们先说着。”阮千辰把房间留给兄弟两人。
“皇兄对这次的刺杀有什么看法吗?”
“冲着你来的。”李浚手指敲了两下桌面,道,“他们想置你于死地,你这些日子要多留心了。还有一件事……”
李浚说着又闭上了嘴,他想问明珠的事,又觉得总归是弟弟内宅的事,说起来显得自己手也伸得太长了。
“皇兄想说什么?”
“明珠怀的那个孩子是你的?”
李澈犹豫片刻,才点头:“是我的,那晚上喝醉了。”
“真是糊涂啊。我看今天这样子,弟妹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你又是怎么想的?”要说喜欢,也不见将人纳进门,若是毫无感情,今天那神情又是要给谁看。
“皇兄,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明珠为他掉了孩子,可那孩子名不正言不顺,说起来,都不是侧室所出,若是为此将明珠纳入府中,总觉得亏欠司棋许多。
李浚斜他一眼,甩手出去,去了阮千辰的房间。
“我说的没错吧?明珠肚子里的种就是老三的。”阮千辰饮了一口酒,笑吟道:“你们兄弟三个,看起来只有安王靠谱一些。”
“乱说什么。”也就是现在私下无人,容阮千辰放肆。若是被人听见,非议皇室可是杀头的罪。
阮千辰对李俊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笑嘻嘻的说:“宁王可是赶在你你前面生了孩子了,那我那妹妹可生不出娃来,你趁早给我一纸休书,从此一刀两断。”
李俊暼他一眼道:“是我的问题,我们夫妻二人一定多努力,早日让你抱上侄子。”
“你——谁在外面?”阮千辰一惊。
“是我。”李澈开口道:“兄长,阮阁主,明珠伤口不愈,我们恐怕还要在阮阁主这里多叨扰几日了。”
阮千辰开门道:“无妨,宁王自便即可,这种小事您找下人来通报一声就可以了,何须亲自来说。”
李澈笑了笑,压下心头的疑虑,他回到明珠住处,便召来李一,吩咐道:“命人多查查阮千辰,阮秀,未然阁。重点是阮秀。”
有些事不怀疑还好,怀疑起来简直是破绽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