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和离》水陌七

11、第十一章

　　“哎呀，我这还是第一次进三殿下府上。”梁国公夫人说。

　　“谁不是呢？”承恩候夫人道:“我还未见过三皇子妃呢？想来三皇子肯整这么大的排场，也是对这三皇子妃十分看重啊。”这排场着实不小，乐师，画工一应俱全，丝竹管弦之声不断入耳。

　　梁国公夫人摸着手上的镯子，道:“哪里有？我可是听说三皇子从前那个……”她招了招手，承恩候夫人附耳过来，两人悄悄说了几句。

　　承恩候夫人有些惊讶:“果真如此？那三皇子也是厉害的。那位明珠姑娘十分貌美吧。”

　　“男人嘛，不就那回事吗？”梁国公夫人意味深长道:“事情即是传了出来，那便不是空穴来风。那姑娘也是蠢，这种事情怎能摆到明面上来说。”

　　“怎么？是那明珠传出来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

　　“三皇子妃到。”下人高声叫到。

　　承恩候夫人与梁国公夫人一起看去，见一个着云锦宫装的女子款款走来，鬓边步摇晃晃悠悠。

　　“三皇子妃安好。”

　　秦司棋还礼道:“诸位夫人有礼了，多谢诸位夫人来三皇子府为我庆生。”

　　“夫人客气了！”寒暄两句，众人落座。

　　下人陆续走来，上来瓜果，糕点。梁国公夫人身份最为贵重，她居于秦司棋右侧，轻啜一口茶，道:“夫人的茶好香啊！”

　　秦司棋微微笑道:“当不得夫人的夸奖，得您一句话，我也能拿出去说上好久了。”

　　她话说得极慢，却耐听得很。梁国公夫人微微颔首，面上不露一点喜色，心里还是高兴的，顿时便在心里为司棋抱不平:“这样的姑娘才是大家闺秀，岂是明珠可能比拟的，但愿三皇子可以珍惜罢。”

　　名门闺秀聚在一起也是很无聊的，这些女子都是跟着自己的丈夫一步一步走来的，她们深知言多必失，这样的场合大多用来吹捧，从李夫人的金簪子能夸到孙夫人的妆容衣裳。秦司棋这般和这些贵夫人无甚交集的，她甚至都觉得与其这般宴请贵夫人，不若自己和江静秋这样的小姐妹聊天呢。

　　秦司棋端坐上位，听着承恩候夫人夸她，都不带重句的，心下疑惑，就听承恩候夫人道:“三皇子妃殿下生的极好，想必兄长也是英武不凡。此次皇上论功行赏，可是封了秦公子忠武将军的啊，三皇子妃可曾知道？”

　　“母亲命人来跟我报喜了。为皇上分忧也本就是臣子分内之事，但是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兄长内心一定也十分欢喜。”秦司棋说。

　　“是啊，可这一般人也得不到皇上的赏识。只是不知秦公子可有婚约？”承恩候夫人宿来大胆，说话直来直去，这次绕个弯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这件事自然是由母亲安排的，我这当妹子的哪能管的了。”秦司棋笑了笑。承恩候夫人还想再说，被人拉了一下。

　　承恩候夫人不解，低声说:“拉我作甚？莫不成你也有合适的亲戚？”

　　“唉，你这直性子啊。”这位夫人与承恩候夫人相熟，直言说:“你也不想想，秦家大公子都多大年岁了，还未成亲，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只你傻乎乎的替人出头。”

　　承恩候夫人呐呐道:“我那是自家亲侄女，哪里是外人？”

　　那位夫人知道劝不过她，也不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便不再说话。

　　同是做姑妈的，明珠的姑妈便没有这么好心了。在这屋子的小角落，一身素衣打扮的年轻女子拉着一位中年女子。

　　“姑妈，我看三皇子妃也不过是个俗人，穿红戴绿，不知所谓。三皇子怎么？”明珠说着便红了眼眶，心想三皇子怎么可能看上她，自己去见三皇子时根本就不敢穿鲜艳一些的颜色，只怕三皇子不喜，觉得她艳俗。

　　“我的天啊！”明蝶怪叫一声，引得旁人侧目，不由得一阵心虚，瘦小的身躯恨不得缩起来，让人瞧不见才好。可转眼对自家侄女有摆出凶恶的模样来。

　　“哎呦，我的个亲侄女啊，您可真是我亲侄女，我这巴巴的找来一张请帖，你立刻就跟我来了，我和你姑丈在那小地方穷的要喝西北风时也不见你们爷俩接济，一听说你姑丈调到京城了就立刻赶了过来。”

　　“姑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不是你自己非要嫁给姑丈的吗？姑丈自个儿不争气，他买官的银两还是父亲凑的呢！”

　　“好啊，我不过说你两句，你倒是顶起嘴来了，我早就知道你小小年纪，心思不正了。人家有教养的姑娘哪会私见外男，哪会惦记人家有妇之夫。我看你就是想送上门来给人家做小，人家还不要呢。”明蝶拔高了声音，她怨恨明珠一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明珠满心都是情郎另娶，本就郁结于心，这几天跟本就没吃多少饭，整个人都眼见的清瘦了许多。今日姑妈还给她添堵，每次一说话都要拿话刺她，跟她翻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明珠一时气上心头，竟直接晕了过去。丫鬟春儿是个经不住事的，主人吵起来已经慌了，明珠这一晕更是吓得她直接叫了起来。

　　秦司棋早就看见这角落的情况了，明珠一晕过去，吴嬷嬷便带着绘春来了。绘春精通医理，只是主人没吩咐，她也不敢擅自行事。好在吴嬷嬷经验老道，她吩咐绘春去掐明珠的人中。待明珠醒转过来后，立刻让人将这主仆三人带到偏房。吴嬷嬷多利的眼啊，她只一眼便看出这主仆三人不是什么贵人，今儿宴会的帖子还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整到的呢。

　　恰逢这时，三皇子回来了，屋子里的人都起身行礼，秦司棋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酉时了，是该回来了，只是似乎比平时早了一些。她想着，起身迎了过去。

　　“今日怎么这么早？是因为我的生辰吗？”秦司棋说后一句话时，压低了声儿，可还是有几个人听到了，还笑了出来。秦司棋低头，佯装娇羞，心里却在暗暗吐槽，放在朋友身上无比正常的一句话，因着他们的夫妻身份，便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们是感情好还罢，可是……秦司棋偷偷抬眼去看李澈。

　　李澈看她那仿若害怕的样子，唇角一弯，握了握她的手，道:“我提早回来的。”他说罢又对众人道:“诸位夫人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有年龄高且身份贵重的夫人都夸他夫妻二人感情好，李澈都含笑接受。

　　“三皇子……”明珠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