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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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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然窝在包间沙发里刷手机。宁乡缘站在一边拿着麦吼,没一会就唱不下去了,对着屏幕破口大骂:“老娘从小到大什么都tm为家里想,到头来还tm不如你儿子腿间挂的内二两肉……宁德辉你个老王八……操你大爷的……咳咳咳……”
刘然赶紧递过去一杯果汁,宁乡缘接过来就往嘴里灌。之前喝的酒还在胃里,烧的整个人由里到外的难受,现在加上果汁也没用。
“还有我呢。”刘然把手机揣回兜里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抚。“实在不行我养你。”
“然然,我可能真的不行了。”宁乡缘哭丧着脸转头看她,耳垂上挂着对两万上下的耳饰。“我爸真的,一点都没留给我。”
刘然是独生女,父母百年后什么都是自己的。所以听着这话十分膈应。“你工作呢?”
“公司都是宁乡哲的了,一个财务总监管屁用。”宁乡缘瘫到沙发上往后仰,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暗红壁纸。
“今晚住我家吧。”刘然给自己开了瓶粉象喝了两口。“后天开始回去上班。”
“啊?”宁乡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我凭什么给那小子干活啊?”
“就凭你只要回去上班就是摄政王。”刘然笑了笑。“宁乡哲那小兔崽子才当皇上几天啊?你可是从你爹查出毛病开始就把握朝政的长公主。”
宁乡缘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续上了和刘然一撞杯。
“你爸应该也是觉得你不会把你弟往死路上逼才这么干的。”刘然看着眼前似醒非醒的宁乡缘,也不知道她明天能记得多少。
……
服务员敲门进了包间,看见宁乡缘把头枕在刘然的膝盖上不知道睡着了没。刘然看了眼墙上挂表显示的时间,对服务员说:“帮忙叫辆车。”
服务员当然不会对自己的“二老板”有所反驳,点了头就关门出去了。
刘然一手托住她的头小心的把膝盖移出来,伸手拿过自己的包垫到宁乡缘的头下面。轻轻撤回手。
宁乡缘哼唧两声没了下文。
刘然歇了口气拉开房门决定去补个妆什么的。结果还没出门几步就看见了让她膈应的一幕。
三个形态各异的男人坐在角落,其中一个不时瞟一眼窝在吧台边上的娇小女人。另外两个左瞧瞧右看看大概在寻么其他的。
刘然挑起一边的眉走到吧台,临着蜷在吧台边已经不省人事的姑娘旁边一坐。
酒保站到她对面。“然姐?”
“我记得咱们这儿不准玩‘捡尸’的吧?”刘然往那仨人的方向一指,酒保会意。“明白。”
可惜即使酒保动作再快也止不了刘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这个地方叫“聚会”,是她和几个朋友合资的。她出的钱是第二,所以有时候被称作“二老板”。初衷只是想让大家有个固定的据点谁也没认真去捯饬,结果这个风水宝地自己晃晃悠悠起来了。
这摊子一大呢,就得有点规矩。于是几个出了钱的“少爷小姐”就想着一人定一条,而这“不准有人在这‘捡尸’。”就是刘然定的规矩。
“啧。”刘然抬手把头发从前往后一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贴上右耳等着电话接通。
“喂?”对面是个有点哑的男音。
“于洋溢你到底管没管过‘聚会’?今儿都让我看见跟这儿蹲时候‘捡尸’的了!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要是有这癖好可以去别的地方,但是‘聚会’不能出这事。我要来这玩的姑娘都能平平安安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大概是被刘然这通劈头盖脸的询问唬住了。
“刘然,你TM大半夜把我一个电话吵起来就为了这事儿?”那头大约反应过来了,火气也跟着往上窜。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刘然是天生来的抓不住重点,才几秒的时间就把话题往对方身上带。
“我明儿去接个八点的机,这次应该是个能人。”于洋溢被彻底吵醒了,干脆坐起来穿衣服。打算去阳台抽根烟。
刘然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这位兄弟“独立”开的一家小物流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还没解决啊。”
“嗯,”于洋溢穿着件浴衣,也没系带子。两只脚往夹脚拖里一放,从床上站起来拿了桌上的烟盒,塔拉塔拉地往前走。“不过这次的人我是借着亲爹的关系知道的,靠谱。”
“那还行,你系上带子。别下次又感着冒来。”刘然听见拖鞋声,随即劝了句。
“成。话说回来,我有半月没去聚会了。脱不开身。你这几天有功夫就看两眼吧。”于洋溢拢了下衣服抓住衣带两端胡乱系了个死扣,闹得浴衣下摆一高一低。不过穿在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上倒也不显奇怪,反而生出种奇异的设计感。
“好,刚才喝了瓶,说话有点冲……”
“没事,我还不了解你。赶紧挂电话回屋和他们对吹去吧。”
于洋溢这人从来如此,除了刚睡醒,别的时候几乎脾气好地不像这个“混吃等死”圈子里的人。但要说他脾气好,这人又在一些底线方面特别爱死磕。所以大家都把他敬成带头的,很少有人真的和他聊的开。
刘然算是他能多说几句的了,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有点奇怪,干脆收个尾。“那你赶紧休息吧,我进去了。”
“成,你也是。”于洋溢听着那边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往衣服兜里一揣,从烟盒里拿出批发价五毛的打火机攥进手心里。倾斜盒身颠了两下,一根烟刚探出头就被彻底抻出来叼在嘴上。左手一护,右手点火。
“呼。”于洋溢右手手指夹着烟,感觉这几天的烦劲隐约有下降趋势。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成事呢?
这大概是他最近脑子里大部分时间的想法。
这边刘然挂了电话起身打算进屋,正好听见一旁窝着的姑娘嘟囔梦话。什么“你不要我了”之类的,刘然抿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回了屋,宁乡缘正坐着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见她进来就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刘然坐下来,宁乡缘递过手机屏幕,冲她摆了个半疯不傻的笑容。
屏幕上是一串号码。
“几个意思?”
“我想明天早上看见自己身上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宁乡缘说着还挺了挺胸,刘然有些哭笑不得。“不去我家了?”
“今天算了吧,我先享受享受,后天还要上班呢。”
刘然接过手机,拨通号码。宁乡缘凑近了些小声说:“这是前些日子我家那个小杂志社签下来的模特。才19,可嫩了。”
刘然闻到宁乡缘身上那股有点甜的香水味道,伸手把她推远些。宁乡缘顺着这股劲又侧倒回了沙发里。
电话嘟了一会才被接通,刘然点开免提。对面是个温和的年轻声音:“喂,乡缘?”
“我是宁乡缘的朋友,她现在喝多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她一个劲地重复这个号码。请问您能来接她吗?”刘然说着看了宁乡缘一眼,宁乡缘似笑非笑得看着她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刘然一下辨认出来。
“编的真烂。”
电话那头默了下回答:“好的,你们现在在哪?”
“阿,聚会酒吧您知道吗?”
“嗯,我三十分钟后就到。”
刘然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宁乡缘手上。
“是不是特别可口?”
“我有点担心,对方不是未成年吧?”
“啧,我刚说完。他都19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摧残祖国的花朵。”
“这可说不准,万一你哪天性子起来了呢。”
刘然有意逗她,宁乡缘也就顺着往下接。两人就这么聊了有十分钟,刚才的那个服务员又敲门进来。“然姐,出租都到了有五分钟了。”
“成,那我先撤了。”刘然说着起身拿包准备回去,宁乡缘坐起来从果盘里挑了块插了牙签的西瓜放进嘴里。冲着她摆摆手,“拜~”
刘然看着这么个重色轻友的有些好笑,也冲她摆摆手出了房间。
吧台边的那个姑娘依然昏睡着。刘然走过去,伸手轻轻撩开对方披散着的头发。看到一张恬静的侧脸,唇角微勾。可是那道从眼角到鼻梁的泪痕也是真实存在的。
噩梦转晴么?看起来很可口。
刘然心里一动,脑子里有了个想法。随即摇了摇头,这点刚成型的念头又散了。
6月的晚上虽然风已经是暖的了但终究还是有那么点凉意。再加上昨天下的那场大雨。闹得刘然刚下台阶就打了个喷嚏。
出租司机按下副驾驶的车窗,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叔,浓眉大眼国字脸,一看就是年轻时被姑娘们暗送秋波的对象。“姑娘,去哪个祖光酒店啊?”
“一会儿我给您指路,您照我说的开就行。”刘然进了车朝把她送出来的服务员一摆手。
服务员就这么看着那辆出租慢慢悠悠跑没影才转身回到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