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9、第九章

　　被很多人羡慕的文静内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甚至是惶惑的感觉，这是一种女人对男人微妙变化的细致感受所致。经常晚归的程安钢也开始夜不归宿了，对文静的解释是：“出差或是应酬太晚了。”
　　没搬家时，家里房子小，晚上清晨就在客厅的小阁楼上，离他们夫妻的房间近，他们夫妻亲热时会有些顾虑。现在房子大了，清晨有自己的房间，他们夫妻的房间也很大，按说正是享受夫妻生活的好时候。晚归的安钢，总是马虎地洗洗有时甚至不洗就倒下睡了。对文静的暗示或是需求似乎没有感觉到，或者是假装不知道，有时回来太晚就直接去书房里睡。早上总是文静最忙的时候，文静会给清晨做丰盛的早餐，因为孩子中午在学校吃，文静担心营养不够，早上总是想方设法地让清晨吃的更好更饱。送走清晨文静准备上班时，程安钢往往还没起床。刚开始，文静总是叫安钢起床跟他们一起吃早餐，后来安钢经常对文静说：“早上你们自己吃，给我留点就行了，我睡的晚，全靠早上的时间补觉，你不要叫醒我。”慢慢的他们的时间也越来越不一致了。
　　起初文静觉得程安钢是在外应酬谈生意累了，无暇顾及夫妻生活，但时间久了，文静总觉得不对劲。这种不安的感觉一方面来自现在社会上不良风气，另一方面是做为妻子的女人第六感。随着程安钢在外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夫妻生活也越来越少。常常是文静安顿好清晨，躺在床上希望得到安钢的爱抚时，发现自己是独自躺在床上的。即使安钢在身边，对于文静的撒娇也是极其敷衍。这不能不让文静开始怀疑那些流言，还有自己偶尔的发现，但一切都只是心里的疑惑。
　　对于安钢来说，没有星期六或星期天，一楼营业厅里越是节假日来逛的人越多，生意也越好。一楼由营业厅经理打理，安钢过问的不多，他周六或周日也会约人出去钓鱼或谈天，有时也来公司。
　　文静周六或周日的时间清理家，陪清晨参加校外培优或是做运动。有的时候清晨在外上完培优课后文静就带着他来旭辉公司找安钢。
　　公司原先给员工补助中餐费，中餐自己解决。后来大家觉得在外面吃不方便，安钢就让老姚找个退休身体好的大婶来做饭。这个周六，清晨上完作文课，文静看时间还不到11点，对清晨说：“想不想去爸爸他们公司？”
　　清晨很高兴：“想啊，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
　　母子俩来到公司，安钢正在二楼仓库跟员工说事，见到他们母子：“先在我办公室去，我一会儿就上去。”
　　清晨呆不住拉着妈妈去一楼看衣服鞋子还有各种新奇的体育小器材：“妈妈，这个拉力器比我的那个好。”清晨对于一切东西都有着小孩子们共有的新奇感，总会觉得摆着的商品比自己的东西好。
　　文静知道他又想换拉力器了：“你的那个就很好啊，也是才用不久的。”
　　在楼下转一会，跟营业员聊聊天就到午饭时间，李师傅在二楼楼道边的厨房对楼上楼下的人喊：“准备吃饭啦！”每天做好饭后她都要这么叫，手头上没事的员工就会来帮她把饭菜端到三楼大厅的桌上。一楼营业员因为要照顾生意，换班吃饭，其他人中午一般手边没事都到三楼大厅吃饭。文静和清晨也会顺路来吃饭，人多热闹吃的香，清晨喜欢在这里跟爸爸他们一起吃饭。
　　“清晨，我们这里一有好菜你就来吃饭呢。你有千里眼吧？”老姚跟清晨开玩笑。他跟清晨很熟了，总是爱逗清晨。
　　“李奶奶做的菜好吃”清晨很会说，大家都笑了。
　　“那你就每个周末都来吃”李师傅边吃饭边开心地说。
　　“他就是喜欢吃你做的菜。”文静望着李师傅说。也就是在说说笑笑之间，文静瞥见程安钢跟仓库保管李梅俩人一个对视，这种眼神上的心领意会或者是心照不宣让文静不快。文静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无论是他们的对视还是文静无意间的捕捉，都让正对老公晚归且怀疑老公对自己冷漠的文静心里不舒服，进而对他们之间暧昧眼神开始怀疑。
　　文静开始关注李梅。二楼仓库有三名保管员，一个主要工作负责仓库里的帐目统计，兼带做些货品保管工作，每天上白班，另外二个跟着一楼营业厅的时间换班，这样配合营业厅取货方便。除了李梅还有二名是新毕业的大学生，这个工作基本不要太多的工作经验，只要工件认真细心就能做好。王琛出生湖北农家，毕业后希望留在武汉工作，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他应聘几家公司都因为没有工作资历而落选，当时老姚正按程安钢的要求在召仓库保管，王琛来应聘被选中。还有一个年青姑娘李丽琴刚从一家电脑公司跳槽出来，觉得仓库保管工作可以让自己有时间复习英语，她正在备考英语六级。程安钢见她年青能写会算就让做仓库货品统计员兼做仓库的帐。
　　李梅三十刚出头的年纪，因为怀孕辞掉了之前的工作，生产后自己在家里带孩子几年，现在孩子大了点就出来打工补贴家用。中等稍高的李梅身材丰满，性格开朗爱说爱笑，总是热情地跟人说话打召呼。她家在湖北宜昌山区，那里山清水秀，养育的女子肤色都水灵红润。李梅跟着在中江的同学来到中江后就留在这里。
　　心梗像刺一样在文静心里留下了，但一切都是猜测，无法证实。偶尔她也会试探程安钢，无疑没有任何结果。她想如果程安钢真在外面有女人，姚建成多少会知道些，但这事怎么着也不能去问姚建成吧？不能问就试探吧。
　　“李梅性格蛮开朗的哈，总是忙上忙下的。她一个人在中江吗？”文静装成无事聊天的样子。
　　从文静看李梅的眼神里，姚建成就知道了她心里的病：“嗯，是个能干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在中江，好像家里还有其他人吧？”老姚看了一眼文静马上闪开眼神若无其事地说。
　　公司里老姚跟程安钢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对程安钢的性格也摸准了些，程安钢的事他知道不少。老姚眼里看过的是是非非太多，很多事在他那里没有太多的是非曲折。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开放，人的观念生活变化都太大。男人在外沾花惹草早已不是新鲜事，跟着程安钢在外办事应酬，经常听到他们喊的口号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社会底层历练的经历让姚建成懂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处世之道，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把自己往火线上送，打抱不平的事他决不会干。对于老姚来说，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掺和他知道的很清楚，所以文静要想从他这里打探到程安钢的事不可能。程安钢是自己的上司，他在旭辉公司得到的不仅是工资，还有更多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利益，他不会得罪程安钢的。
　　文静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这些猜测折磨着她。她想找个人聊天，把自己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才舒服。这么丢面子的事也只能找妹妹文欣倾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