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7、第七章

　　社会正在进行各种改革，国有企业的改革也改变了文静他们这个年纪一批又一批人的命运。程安钢的心被这一切搅动着，看着自己的战友们下海的下海，经商的经商，他的心躁动不已。他们这群曾经的战友也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谈天说地议论着这个快速变革的时代。程安钢终于在其他人的鼓动下准备辞职经商，安钢踌躇满志地要在改革的洪波中大干一番事业，他自信满满地不想缺席时代的盛宴。
　　安钢的战友周家明在省体委工作，他知道学校里对体育器材的需求量不小，如果能拿下哪怕是分得一小块市场利润也很可观。跟学校做生意不用担心结款，学校里购置器材都有专项资金。只要能走通各方环节就行。俩人合计合伙来做这个市场。
　　他们成立了一家名为：“旭辉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体育用品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实际出资只有10元万人民币，程安钢找兄弟姊妹们借些钱，自己家里再凑点，出资七万元。周家明的岳母出资三万元，合起来正好10万元。上世纪改革之初公司盛行，很多公司都存在虚假注册资金。为了表明公司经济实力，往往都会夸大注册资金。程安钢是法人，占70%的股份。因为周家明夫妻是国家公职人员，不方便在其中占股份，就由他岳母赵桂铃挂名股东占30%股份。经营体育器材、体育用品及服装，在省体校旁的体育用品一条街上租了门面挂牌经营。一楼200平方的门面对外出售各种体育用品及运动服装，二楼是仓库、批发部，三楼是财务室及办公室。程安钢实际操持公司业务，周家明提供信息及关系，表面上是关照战友的公司业务。
　　因为有周家明的这层社会资源，他们慢慢打开了一些学校的体育器材市场。程安钢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对本来就喜欢与人交往的安钢来说，如迁徙的鸟儿找到适宜自己的环境。安钢觉得自己从工厂辞职出来太对了！在对的环境里他找到了让自己满足的感觉。生意上的顺利，让安钢收获了经济上的回报，同时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喜欢在外面的感觉，在公司里他是老板，从进门起员工们就恭敬地叫他“程总”，大家对他的恭敬叫他程总，他特别受用。
　　公司的事情确实不少，原来在厂里安钢只要做完自己那分工作就行。现在他什么都管，周家明不能出面管理公司，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安钢管理，虽然忙，但他满足。他喜欢公司里的下级有事都来恭敬地请示他，但管的太多太细，时间久了，时间精力都不够用。他渐渐觉得不能事无巨细都自己管，要稍改变些管理方法，他开始抓大放小。他管理各部门经理，各部门经理管理自己的部门。
　　一楼是对外经营的零售区域，划分为几个功能区域，器材区、服装区等，每个区都有自己的销售主管，营业部经理分管整个一楼的对外经营。一楼的服务员每天分二班上班，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至晚上九点，每天每人上班6小时，每周休息一天。营业厅经理靳小丽是位美女妈妈，她在家带孩子到三岁，孩子上幼儿园了，就出来找工作，正赶上旭辉公司开业招人，应聘当上了营业部经理。仓库、批发、采购部门在二楼，三楼是办公室、财务室及安钢的总经理办公室。
　　安钢每天来到公司的时间由具体情况而定，或早或晚。有时跟人约好在外谈生意或有别的事就不来公司。周家明的社会关系让公司发展的很顺利，在他的引荐下，安钢很快积累起人脉关系。生意顺利起来。文静被许多人羡慕着，人们都夸她有眼力，当初顶着家里反对的压力嫁的男人现在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家里的钱一定不少。
　　外人眼里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个中滋味文静只能自己品味。自从程安钢辞职后，家里的事他管的更少了，清晨的学习生活完全是文静一个人操心，每天的日子也是过的忙忙碌碌。程安钢没做生意之前家里的事就不操心，文静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只是程安钢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文静开始还抱怨。但程安钢说：“生意场上总是有各种应酬，哪能像原来在单位上班什么都按部就班的。现在什么都要操心，进货发货，每个月员工工资。还有跟外面各个部门打交道，哪个部门的人都是大爷。”
　　生意场上的各种应酬，程安钢很快就适应并乐此不疲。像现在他正跟东明小学分管学校基建设施的几位领导吃过午饭后在桑拿房里躺着谈天。
　　“我们明校长长得帅，很有女人缘，女人都喜欢他。你刚才也看见了，连按摩都那么讨女人欢心。”说话的是东明小学体育组主任候海洋，学校增添体育设施首先由他向学校打报告。
　　“你干体育出身，不脱衣服吸引人，脱光衣服更有魄力。”分管学校基础设施的副校长明进强回击着候海洋。“你要是见过候主任老婆就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瘦了，完全应付不过来。小候正是饥不择食的年纪，你可要把他喂饱了。”明进强扭头对程安钢说。
　　“你们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不说只做也成。不然不能说我没把你们照乎好，我有求必应。”程安钢嘻笑着说，跟程安钢一起来的还有他带来的公司助手姚建成。姚建成在，程安钢只负责跟这些他请来的人聊天开玩笑，于饭桌谈笑间就确定好生意。姚建成很会揣摩程安钢的心思，在各种场合下程安钢他们需要什么他都能不动声色地安排好。加上跟一些饭店或娱乐厅交涉、付款等他都能做到让程安钢满意。在这样的场合里，带姚建成比带一个能干的女助手更合适。虽然跟着程安钢做事不久，但姚建成几乎每次都能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于心领意会间让程安钢心满意足。程安钢很享受这些时候，让别人享受他自己也快乐，何乐不为！止于费用，做生意总是要付出各种社交费用的，社会上正流行着呢，程安钢可不想独善其身。
　　“明校长没事喜欢吼几嗓子，他歌唱的好，我们去听明校长唱歌去。”一直没说话的校办主任丁木森开口说话了。
　　“今天明校长要给我们好好唱几首！老姚，你现在就去锦都会所订个包房。”老姚收拾好自己赶紧去锦都会所订房去了。
　　下午的锦都会所各种灯都在闪烁着，这些灯光半明半暗，心怀鬼胎地眨巴着暧昧、挑逗、虚伪诱惑的光亮。老姚领着他们走进大包间，音响已调好，丁木森在电脑前操作着要唱的歌，几个坐台小姐进来帮他们摆好水果小吃还有冰啤。
　　“来来来，陪我们明校长唱歌”候海洋拉过一个模样周正化着浓妆的小姐，让她坐在明校长身边。
　　屏幕上出现“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明校长毫不怯场地跟小姐对唱起来：“我的心中只有你，千山万水怎么能隔阻我对你的爱……”，一首歌罢是大家夸张的喝彩。上世纪末开始各种夜总会、卡拉OK厅盛行，不少男人总是在酒店及这样的场合里夜夜笙歌，这些地方成为他们默契谈成一笔笔生意的地方。
　　程安钢经常光顾的这些娱乐地，文静并不清楚，她觉得程安钢跟人谈生意，吃饭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避免不了的事。”这种不满的状态文静也从不满、接受到习惯。不过做生意后家里的经济状况确实好了起来，安钢拿回来的钱也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每年年底，公司里都要分一笔钱，文静把这些钱存放进银行，她觉得这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