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前程2之风云天下》忆流觞

14、一绝两难

　　现在的京城，人心惶惶，经历过十年前的老人都还记忆犹新，那可真的是血流成河。
　　一件事情，牵动多少人。多少情仇难断。
　　信园里，沈玉楼早早梳洗，等待早朝的到来，今日，将是难忘的一天。
　　天月阁里，流苏晚晴端坐主位，“韵儿还没回来？”
　　雪倾城回答，“韵儿远在西境，信已经送去，怕是赶不回来了。”
　　“罢了，她在外面也好，”流苏晚晴自语了一句，随即手一挥，“来人。”
　　“王爷，”
　　“有多少人在京城？”
　　“回王爷，无影楼加上天月阁，七百人左右”随即又有一人开口道，“王爷，我们虽然是红尘山庄的人，但我们都愿意听从王爷调令，我们也有三百多人。”
　　“好，这一千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守护无影楼主，若她失败了，全体营救，护送出京，让所有人在京城各个要道准备好，不可松懈”流苏晚晴下达命令，天月阁的人从不安排没有退路的局。
　　天际发白，早朝已到，官员陆续进宫，沈玉楼也走在这条不知将要如何的道路上。
　　高凤仪黄袍威坐，百官跪服，兵部尚书进言，“启禀皇上，东海新皇登基，在边境大举调兵，不适从前。”
　　“朕知晓，辽东王已经命大军准备妥当，东海新皇或许是想彰显国威而已，勿忧。”
　　待一些事情禀报完之后，高凤仪看了看下面的人，开口道，“众卿可还有事？”现在京城谣言四起，可有又敢在殿上提这档子事呢？
　　“臣，有事禀报，”一人出列，正是沈玉楼。
　　沈冰已经来京多日，就是担心她，此刻，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看了看跪在殿中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
　　“刑部侍郎，何事？”
　　沈玉楼双手举起一纸诉状，“下官，刑部侍郎，苏茜 心，恳请皇上，重审家父苏玉谋反一案。”
　　此言一出，百官震惊，朝堂震动居然这么，玉王的女儿，怎么会是信候府的世子。百官更是心惊肉跳，玉王一案，乃皇上主办，这是在……
　　风无心闭了闭眼，该来的终于来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高凤仪一语不发，只是看着眼前跪着的人，苏茜心不卑不亢，知道百官的疑惑，伸手接下玉冠，披散的长发证明自己就是玉王的女儿。
　　“下官，借姨父之子的身份，的确有罪，与信候府无关，但求皇上能重审当年玉王案，所有卷宗，皆在刑部存档，望皇上成全，”苏茜心重重的磕头。
　　臣，附议，恳请皇上重审。沈冰出列，跪在茜心身侧。
　　“姨父，为何？”
　　“孩子，不能让你一人承受。”
　　高凤仪面无表情，“苏茜心！”
　　臣也附议，风无心也跪在旁边，玉王一案，疑点重重，急需彻查。
　　文官之首已跪，马上，不少官员皆下官附议。
　　高凤仪苦笑了笑，“丞相……”
　　宫廷此刻，鸦鹊无声，万籁俱寂，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此刻，一人从外走上殿来，跪下来，“臣，辽东王，洛文，恳请皇上重审玉王案”洛文看了看前面的身影，心里暗道，“孩子，无论如何，文叔一定会保你周全。”
　　高凤仪看着这文武之首，皆已请奏，百官相拥，“辽东王，你也来了，”随即，气火攻心，脸色越来越难看，身边太监即刻大声喊道，“退朝！”
　　百官皆胆战心惊的退去，脸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拭。
　　众人退去后，洛文赶紧扶起苏茜心，“茜心，真的是你，孩子，你快离开，文叔在京城外带来了五千铁骑，他们可以护送你回辽东，皆下来的事情，交给文叔和丞相。”
　　沈冰也开口道，“茜心，乖，先离开，姨父会把你娘亲也送去的，好不好。”
　　无心随即开口道，“乘现在皇上还未全盘掌握，你离开，是最好的。”
　　苏茜心，笑了笑，“诸位长辈，茜心心领了，这一刻，茜心等了多年，此刻断不会离去的，生亦何欢，死亦何惧。”随即，披散的美人一步一步，离开了皇宫。
　　苏茜心的身份揭露，如潮水一般，席卷民间，十传百，百传千。
　　养心殿里，高凤仪会见风无心和洛文，“如此布局，民意悠然，东海施压，你们一定要逼朕，逼朕。”
　　“微臣不敢”，两人异口同声。
　　“不敢，朕自认为，为国为民，从不懈怠，为什么要到如此地步，为什么一定要逼朕，玉王案牵涉多少人，一旦处理不挡，燕国必然内忧，不说东海，南粤必会举兵来犯，这个罪，要朕来当？”高凤仪这次，怒了，悲了。
　　东海康王，她真的以为她能震慑那些将军，北冥流姬何许人也！燕国一乱，东海新皇必会全力攻燕，帝王无情，北冥流姬会为了她放弃这大好机会？你们不是在逼朕，是在干什么？
　　“皇上，父女天伦，这是天道，她其实也没错。”无心看的出一切，可是，的确无能为力。
　　高凤仪缓了一会，“民心，朕就是民心，她们是不是以为朕一无所知，朕是掌控一切的，为什么要逼朕到如此地步，非要和朕以命赌命！”
　　洛文心一惊，“皇上，臣求你了，不能，不能杀茜心，她是你妹妹啊，不能一错再错了。”
　　“错，什么是错，什么是对，辽东王，是不是你也要逼朕做一个暴君，退下吧”高凤仪此刻只想静一静。
　　“皇上！”
　　“退下，”高凤仪怒喝，杀意四起。
　　两人退出皇宫，无心急切道，“洛文，你即刻回营，我一定把茜心送到你那，你立刻带她回辽东，日后，不准她回京。”
　　“好，好，我立刻准备！”
　　红尘山庄里，秦宝山知晓一切了，“夫人，走吧，我们护送您去辽东，到哪与小姐汇合。”
　　“嗯，”潇月擦了擦眼泪，“我的孩子，我知道她们的想法，我也阻止不了，如果她们不在了，我一个人，还能活吗，就留在着吧，都是命。”
　　宝山也是老泪纵横，“夫人……”
　　“爹，”秦思源赶来了。
　　“思源，你怎么来了？”宝山纳闷。
　　“大小姐也进京了，要我来把夫人接去东海，那安全，”思源很急切。
　　“罢了，夫人不肯走，若两位小姐这次……”秦宝山说不下去了，“走，带领所有人马，我们一同上京，就算户口抢食，也要救回小姐们。”
　　潇月回房后，在苏玉灵位前点了一柱香，“对不起呀，相公，孩子们大了，我也没她们聪明，管不了了，如果可以，我能替她们去死，那该有多好啊，你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孩子们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京城，信候府，苏茜心一人独坐，此刻，一人推门而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按照约定，提前请奏，我也是父亲的孩子，”来人正是北冥珏。
　　苏茜心站起来，“为什么你来了，不是说好了你留在东海作为退路吗，以后，娘亲怎么办？”
　　此时，有人敲门，沈冰进来，“茜茹，你怎么来了？京城有多危险，你……”
　　“姨父，”苏茜茹喊道。
　　“快，丞相来了。”
　　大厅里，风无心一家赶来了，看见苏茜茹也在，都很惊讶。刻不容缓，无心拉住两人，“赶紧出城，随你们文叔回辽东，不要再回来了。”
　　姚素心也开口道，“孩子，听姑姑的话，快走，刚才雨妃娘娘托人带来口信，叫你们千万不能进宫，赶快离开京城，皇上起了杀心。”
　　慕清娴拉住两人就要往外走，“听话，快走。”
　　同时，门外太监宣旨，沈冰去接旨，“传皇上口谕，命玉王爷后人进宫，朕今晚想见见。”
　　老太监看了看沈冰，忧心道，“为什么会如此，老奴以前也伺候过玉王，这次令皇上威信全无，皇上很震怒，侯爷要赶紧想办法呀”随即小声道，“还有三个时辰才天黑，侯爷赶紧把玉王爷的女儿送走，走的越远越好，唉”
　　“有劳公公了，多谢”
　　“皇上没有错，玉王后人也没错，错的是天，老奴回宫复命了”老公公叹气着离去了。
　　苏茜心和苏茜茹互视了一下，双双下跪，“各位长辈，这些年多谢了，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再也没有了，如果我们没有勇气进宫，父亲永远得不到昭雪，我们这一生也永远生活在自责和忧虑之中，望各位长辈成全。”
　　姚素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扑过去抱住两人，“你们不听话，你娘不在，我就是你们娘亲，报仇报仇，总是不想想你们娘亲，她有多苦，我不管，你们给我走，”哭着要拉起两人，却是拉不住。
　　“姑姑，求你了，”三人都抑制不住眼泪。
　　“娘，茜茹茜心表姐，你们就走吧，好不好，”风碧瑶知道了真相，也是控制不住。
　　慕清娴不停的抹眼泪，“老天不长眼，”谁都不知道，这一刻众人心里的惆怅和忧闷。
　　天，你若有眼，是否该睁开眼看看这人间的悲苦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