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前程2之风云天下》忆流觞

12、风起云涌

　　复生的苏玉一人走在山间，十年生死，命运天注定，此刻心里只想着潇月和一双女儿，不知现在可好。
　　十年前的那一幕，仿佛昨日一般，钻心毒酒，成就了凤仪，也成就了天下，可是这个天下，终究还有隐藏的噩梦，就要苏醒了。
　　按照道长的指示，苏玉找到悦来谷，一仿悦来仙子忆昔情。
　　一簇锦花亭子里，忆昔情见到了苏玉。
　　“在下苏玉，受道长之托，特来请教仙子。”
　　“坐吧，如此机缘，一生难遇，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好？”
　　“道长习惯了云游，天地为家，此刻早已不知去向，”苏玉这一生，受道长的恩惠怕是此生难报。
　　忆昔情看了看眼前此人，看面相不过二十六七的模样，却知道这是此人十年前的样子。
　　“苏先生，身负紫皇之气，日后，江湖上，可不能独善其身了，三教人员相继遇害，直指药王谷，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忆昔情说出自己所了解的东西。
　　两人谈论了一天，涉及到很多方面，江湖本来不是苏玉所了解的，以前她本就是运筹帷幄的玉王，此后，苏玉明白，无论江湖，朝廷，有些时候是分不开的。
　　离别之际，苏玉说了一句，“忆姑娘，京城的丞相夫人姚素心，也是道长的关门弟子，也是姑娘师姐，有机会，姑娘可去拜访一二。”
　　“多谢告知，昔情定会拜会师姐，先生必有很多思念之人，先生也处理自己事情吧，三教之事，不可着急。”
　　现在的苏玉，只有一个想法，柳州，回到柳州，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东海皇宫，皇帝终于病逝，太子登基，北冥流姬力保朝堂不乱，更为了防止诸王争位，血腥剪除了部分诸王羽翼，太子算是顺利的掌握军政大权。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东海朝廷之上，新皇罢免一批老臣，启用自己心腹。北冥珏因着三公主的福荫被封为康王，封地南部江州。
　　这一日，北冥珏携娘亲北冥流姬和家眷出发前往江州，皇上北冥华亲自送行。
　　“姑姑，一路保重，康王，以后就劳烦你好好照顾姑姑了”北冥华开口。
　　“臣明白，多谢皇上关心。”
　　北冥流姬看了看皇上，“回去吧，日后，好好打理好这北冥家的江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江州，车上，北冥珏一言不发，北冥流姬开口道，“珏儿，娘亲知道你不同意娘亲的做法，你最讨厌这种杀戮，里面的确有不少人是冤枉的，可是，这种新皇换旧时代，不得不杀，几位皇子心有不甘，不敲山震虎，怕是会引动干戈。”随后，握起北冥珏的手，“娘亲能为皇上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好皇帝。”
　　北冥珏看了看，“没事的，珏儿只是觉得，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么多人，无辜的人，他们的命，他们的家人，”想起来自己的父亲，这些都不过是皇权的牺牲品。
　　“身居皇位，都会猜忌重，这次娘亲也被架空，珏儿被远调京都，管理南部事宜，也算是远离了，”北冥流姬心中还是以江山为重。
　　“娘亲，珏儿从来就觉得，无论是谁，错就是错，就算是当今天子，必须要负责，否则，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无视天理公道，那……就不配为天子……”北冥珏说的语气平缓，却透入着一股坚毅的冷彻。
　　北冥流姬心里一颤，“珏儿，娘亲知道，这些年来你无时无刻不在筹谋，可是，燕皇非寻常皇帝，十年来，燕国的国力民生，如此富强，燕皇早已成为百姓心中不可撼动的皇权，唉。”
　　北冥珏取下自己脸上银面，露出那鲜红血泪之痣，“人，都会有弱点，珏儿不会乱来，娘亲莫要担心。”
　　江州，东海南部大城，一心盟便是此处管辖。
　　一心盟里，叶木兮听闻北冥珏被封为康王，之前听闻京都血雨腥风的，可是担心了好一阵子，这次总算是平安无恙了。这次便求着叶羽去探望三公主，拜访康王府。
　　深夜里，北冥珏接到思源的一封密函，是茜心的，准备已经就绪，计划可以启动了，见面具体商讨。
　　北冥珏望了望窗外，“十年准备，现在，终于有了沉冤的本钱了，父亲，希望你不要怪孩儿会将行极端，若高凤仪真的是仁君，便不会不可收拾，若非，那便是天注定的祸端。”
　　江州，康王府，叶羽携叶木兮造访，三公主和北冥珏接见了他们。
　　花园里，北冥珏对着叶木兮道，“木兮，我想去西岭那边游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叶木兮，心里暗喜，“西岭，听闻那边与燕国接壤，有很多燕国人呢，我也很想去看看，正好，那边的枫叶也开了。”
　　北冥珏笑了笑，“对的，听说那边的枫叶很美，以前总是没时间去看，现在好了，离开了京城，就想出去走走了。”
　　北冥珏和叶木兮两人一道西行，出发去西岭城。
　　另一边，燕国西境已定，龙盘城也积极向上，龙盘也无需这么多军队。沈玉楼也已经收到皇上调回京城的诏书了，平定白族有功，回京修养一月之后便去刑部任侍郎一职。
　　刺史府里，澹台云霜为沈玉楼送行，“玉楼，又要分别了，期待日后相见。”
　　“有机会的，云霜你政务通达，颇有丞相之风，皇上这是历练你，以后，……”沈玉楼语未说完，转移话题，“希望日后你能独当一面，继承丞相风骨。”
　　澹台云霜笑言，“多谢，云霜不会让丞相失望，也，不会让，玉楼你失望的。”
　　两人相对而望，几个月的相处，皆有所了解，云霜总是看不透沈玉楼，明明是皇亲国戚，信候府的世子，沈妃的侄儿，可总是感觉她心中有一种无奈的坚持，压抑。
　　沈玉楼因为有修养的时间，因而没有直接回京，而是回了柳州看望自己母亲。
　　红尘山庄里，潇月和自己孩子坐在一起吃饭，听着茜心说着自己在龙盘的事情，又担心，也有关爱。
　　沈玉楼最后开口道，“娘亲，十年来，我们一家三口聚少离多，不能让母亲享乐天伦，是女儿的不孝。”
　　潇月闭了闭眼，“你和茹儿，是不是，要有所动作了？”
　　沈玉楼跪倒潇月面前，“对不起，娘亲，父亲含冤而死，身为人子，若不能讨回公道，那……”
　　潇月打断道，“芯儿，娘亲不懂国家大事，你父亲死前留下遗命，不让你们反对皇上，你们不听了？”随即扶起沈玉楼，“你父亲为了大燕，奉献了一切，你们忍心看着你父亲所捍卫的这和平被自己的孩子损害？”
　　沈玉楼急忙开口道，“不是的，我和姐姐只是为了一个公道，不为其他，皇上不义，错就是错，父亲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落的如此下场，姐姐留在东海十年，就为了讨个公道，现在姐姐已经被封王，我也要去刑部任职了，准备了这么久，你叫女儿放弃，女儿如何甘心，不然这一生都会生活在悔恨和煎熬之中。”说着，留下了眼泪，期期艾艾，句句肺腑。
　　潇月抱着自己女儿，“一定要小心，娘亲如果知道你们俩任何一个出事了，娘亲也活不成了，你父亲泉下也不会瞑目的。”
　　沈玉楼拜别了母亲之后，便一路赶往边境，直奔东海西岭城。
　　同时，燕国的一些地方开始重提玉王当年之事，慢慢蔓延……
　　东海西岭城，枫叶遍地，一片火红，北冥珏和叶木兮在西岭城吃喝赏玩，不亦说乎，表面上的放松，却内心里一丝也没有松懈。
　　终于，沈玉楼也来到了西岭城。
　　深夜，北冥珏和沈玉楼见面了，房中，两人相对而坐。
　　“娘亲，有没有说什么？”
　　“娘亲，答应了，只要不出变故才好，我已经命人开始在各处重提玉王旧案，我手上收集到的证据也不少了，上次黄文择的罪案里，有不少有分量的，我都保存下来了，”沈玉楼开口一一道来。
　　“好，我现在是一个闲散王爷，不过，之前我一直在军中历练，有不少人可以用，现在新皇登基，可以重换海防，大面积调兵，外部形成压力，”北冥珏说出自己的想法，“最坏的，高凤仪如果血腥屠杀，不肯罪己，那……”
　　“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这是底线，决不能引起两国战争，”沈玉楼言辞坚毅。
　　“新皇登基，看重政绩，不是我能左右，我从未想过引起战争，其实，我们都知道，若燕国内政不稳，东海新皇肯定会乘机发难，这就看高凤仪是否仍然坚持己见了，”北冥珏曾经的确想过，当年自己有如此极端的想法，这也是当年一定要来东海的目的之一。
　　两人整整聊了一晚上，商讨所有细节，直到曙光渐亮，风，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