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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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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音这厢见了着实有些喜爱,还未动作。这手中盒子便教折颜一把抢了过去。这老凤凰,一手端着那仙气肆意的寒晶盒子,丹凤眼睛,瞪得老大,似是见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猛的抬了头,盯着珣音说道:
“你是不知,想当年,东皇钟初成,红莲业火凶险难御,又值魔族战乱,神器易主。墨渊心中挂碍,便想着要做出个控水的神器,与那东皇钟相克,以免有人将这东皇钟用了邪处。
他用了整整九万年才想出这,驾驭,融合万水的阵法,有了些构思。说要将这新法器做成个曦龙瑟。为此,他那叫一个费尽心血。
三生石下的弱水,昆仑之巅的白水,三途河的忘川水,零零总总的,这四海之内,倒教他跑了个遍。单单是收集这些个做琴弦的神水金石,就又用了九万年。
我见他上次趁着拜访青丘之际,借口脱身,去集那玄光月华,还以为他那神器炼制的又有些什么进展。
谁知他转身就用这些个融合虚实的光影玄华,将这苦心炼制的二十三弦,统统当成丝线给你织了条破发带!”
这凤凰一脸肉痛的说完,又朝珣音说到:“你还敢说墨渊不再疼你了。我看他怕是把你,都宠到心尖儿上去了。这苦心孤诣攒了快二十万年的宝贝都予了你扎头发。他哪里像是舍得你离了身侧?
让你来这十里桃林,也是约么盼着让你快些成了上神,待你正了道法,昆仑虚的龙脉自是伤你不得,这九天十地还不是任你做耍。届时,你便是长长久久的留在昆仑虚,那墨渊也算没白费了这番心思”。
折颜一番软语相劝可算是把这棵桃儿,哄得破涕为笑,又有了专心修炼的心思。
珣音自那日起可算是敛苦情心思,穷了劲儿的发奋修行,安安心心的待在了十里桃林。一边求着这折颜教她杏林之术,一面自己日夜不休的凝聚仙力,眼见着进益神速,一日千里。
折颜一旁看得都不由暗赞一声“这丫头真真是慧外秀中,资质非凡。这天道宠儿,确是与那旁的仙,神都不同。才短短两万年,自己这身瞧病的本事倒教她学去了十成十。
再见她神识周围,仙气四溢浓稠,似是要凝结成雾。 饶是自己这上古神族后裔,与她这修炼的速度一比,那也是望尘莫及”。
看着珣音这般认真作态,他心下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亏得这她通晓事理,若是因着墨渊将她撵出昆仑虚,便一撅不振,岂不瞎了墨渊的一番苦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墨渊也真是。。。
要说不疼她,炼制了二十万年的法器啊!这神器无论让谁得了去,说是呼风唤雨都是屈了材。他可倒好,这天材地宝的都教这小姑娘拴了头发。
(我家上神英明,才不只是为了给阿音拴头发,那叫定情告白的信物。你和阿音这等俗人,自然领会不了他爱的多深沉!哼!)
要说疼她,怎地不会好生相劝,偏偏一夕之间便将与着阿音的联系断了个干净,也未曾留下一句安慰话语。伤得这桃儿差点儿香消玉损。这糟心事儿搁谁身上不得恼怒一番。也是难为这棵桃儿了。。。。。。
话说,浮云朝露,日月如梭。
珣音,在这十里花雨中学会了随性的酿酒,悠然的煮茶,淡定的施针布药,织得那粉衣如霞。
哦,不提还好,折颜这凤凰最是傲娇,珣音刚学裁衣那会儿,他说打死鸟也不穿粉色衣衫。可待那珣音将衣服做成了。这凤凰急吼吼的将他常穿的那身素衣淋了好大一块茶渍。
当下扯过那新成的淡粉袍子说,先将就些时日,结果就再也没脱下来。还催着珣音给他做个蝴蝶衣扣。不愧是禽类,真是骚包。
再后来,这十里桃林又来了个小白毛球,乃是青丘后添的小帝姬。她每每来这儿,还要拉着她那排行第四的哥哥,四海八荒的颜值担当---白真。
这折颜自是乐的扫榻相迎。是了自从七千年前,珣音下棋赢了这老凤凰。他便再也不找珣音手谈了,自是寻了这青丘四公子去。
想那折颜仗着自己痴长了他不知凡几,非要欺这小狐狸陪他下棋,棋局之间,寸土必争,那叫一个不让分毫。这白真也是心眼儿实诚的好孩子。那股子耐心劲儿,也是屡战屡败,却从未推脱。
珣音这厢可是没功夫理这两个活宝。她净是忙着和这毛儿还没长齐的青丘小帝姬斗智斗勇,个中艰辛,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话说这没有白浅之前,整个水岸的桃花醉,不说全进了珣音的五脏庙,那也是个八九不离十。
现下可好,自从来了这尾贪杯的小白狐狸。珣音这能见着的桃花醉,那是一年比一年少。可真真恼人,都说青丘的狐狸能吃酒,可怎的这般海量。一个还没长成的小娃娃,喝的酒比她尾巴上的毛儿都多!
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珣音怕是当着的难求,左右不过是那杯中物,犯不着跟个小孩子抢。且省着些喝就好。
这万年来,她时常云游四海之间,收集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也曾途径那昆仑虚,想要于他偷偷见上一面,谁成想,那屏障设了整整几万年,一日未歇!真真气死个桃儿了。
可眼见着自己修为渐长,这道法,珣音却还是没摸着半分门径,那本命法器也还没个着落。于是,这飞升上神的劫数也就滞了下来。
珣音对此是没什么头绪,自过着自己逍遥修习的小日子,一晃又过了万年,有诗曰:
玉露春分三月中,
轻窕弄琴奏萧笙。
浅卧西席困正浓,
借予桃花醉春风。
折颜,眼见着阿音在他这十里桃林过的是谁风顺水,连带着这林子里的树都叫她养的愈加繁盛。想着,狐帝白家的小白真最近越来越 玉树临风,可自打白浅,这三千年前被自己送上了昆仑虚,自己与那白真可有个好长日子不见了。当即有些按耐不住。便和那珣音说道:
“咳咳,我说,桃子,你最近医术也小有所成,寻常时日,你自去我那茅屋里寻些书卷看。想来若是有人来十里桃林求药,你当能应对无碍。
我也在这桃林教了你整整三万年。着实在待得我有些闷得慌,你且帮我看个家,好教我去青丘串串门子。
待我与那白真小狐狸多玩些时日。将他拐来陪你玩闹”。说罢,这人转身之间就没了影踪。徒留方才他脚下的叶儿,在那处原地打转。
“着什么急?那白毛狐狸那般粘你,还能跑了不成?真是的。。。”
再看这声音的主人,便是位斜倚在枝头,怀抱桃花醉的女子。只见那茂密的青翠之间,这人依旧是那件水蓝的大袖,霜色的长裳,飘逸的轻纱下摆之中,一双玉足隐约可见。
仿若,这万年的光阴,与这人,与这树,什么都没变。只可惜,这不变的桃都荫下,再没了那莲池的荷花,弄琴的战神。
再待往上瞧去,蛾眉皓齿之间透着些许疏懒,一头雾鬓云鬟被一抹月白穿插轻挽,拢于左颈之间。
不错,这便是三万年前,被墨渊撵出了昆仑虚的珣音上仙。随着她这一身修为精进,神识凝结,她这原本的如花容颜更见清晰明朗,也亏得折颜见多识广,与她日日相见,也就习惯了。
想那旁人,可当真不能久瞧,如若不然,那可真真的应了那句,“见之不忘,思之如狂,使人沦亡” 了去。
再说她身下这棵树,放眼整个十里桃林,那可真是当得了万花丛中一点绿。在这茫茫桃粉之中突兀的紧。。。。。
是了,自从凝神劫飞升上仙之后,自己便再没开过花。起先是因着身体虚弱,都快枯了,断断生不的出桃花来。再后来缓了个几百年,虽身子骨养好了,可又根本见不得那人一面,哪里还有心思开花给人看。
一想着与她家上神整整三万年没见,不由的怨了这人当真狠心。
话说,随着时光荏苒,珣音念着墨渊的心思倒是愈加的重了起来。这些年一日不停的修炼只因得不愿闲暇下来在脑海中不停描摹他的清俊容颜。到现在,她这身手,倒是可与那折颜,白止较个相当了。
前些日子,自己已然得了那炼制法宝所需的最后一样,醉月玄晶。
这眼见着大道将成,想来那昆仑结界应是再也拦不住她。趁着,折颜那老凤凰不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浅笑间,抬手轻抚了发间的流光的丝带,那月光石铃碰撞声响,声音虽不清脆,可也算得上悦耳。转瞬之间,珣音便到了昆仑虚。
拢了这水蓝衣袖,一双素手附于浅青结界之上,暗自聚力与掌心,轻喝了一声。便穿了过去。只见那结界之上,微起涟漪,遂又消了踪迹。饶是没生出半点声响异动。。。。。
反正,此时此刻,怀中正抱着司音的墨渊上神,是半点儿也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