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臭豆腐：虽然我很臭，其实我很美 很美的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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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荧荧的光前，苏婉蔓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不时打个大大的哈欠。
“在干吗？”叶轩在QQ上戳苏婉蔓语音通话。
“更文……染柒让我明天给她交出来一篇成稿嗷嗷。”隔着屏幕叶轩都能感受到她的抓狂。
距离旅完游已经有快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每天苏婉蔓已经过成昼伏夜出的生物了，只有夜晚才是她灵感爆棚的时候，也是她终于能奋笔疾打把欠下的更新补上以喂饱她嗷嗷待文的关注者的时候。
叶轩忍俊不禁：“今天想吃什么？”
“唔，臭豆腐吧。”苏婉蔓揉了揉眼，耳朵里有尖锐连绵的鸣声放大，压了压耳朵，啧，有点加重了。这一个月，借着品尝口感的名义，叶轩几乎天天送吃的，口水鸡，水煮牛肉，糖醋排骨、锡纸花甲螺……而且几乎都是深夜送来，绝对安抚饥饿的肠胃。
“嗯哼。”叶轩应了声，洗净了手，扒拉出嫩豆腐，从中间切开。夹了两块王致和臭豆腐为引，取了点白酒，搅拌均匀，加入温水稀释，把切好的豆腐放入保鲜盒，加入刚才的引子封闭，“再等等，让它发酵发酵。”
“我去喝点水。”苏婉蔓活动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和手腕，起身那一瞬间感觉有点头晕，眼前黑暗一片，与此同时，耳鸣在一瞬间无限放大几乎吞没了她。
“苏婉蔓？”没听见她脚步声的叶轩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你要喝水吗，怎么不去拿水杯？”“苏婉蔓？”叶轩拿起外套车和家门钥匙冲了出去。一路飙车，停车，上楼，从门前地毯下拿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就看见苏婉蔓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他松了口气，刚才的担忧瞬间扯平，嘴角刚上扬起来，又在听见她说的话时僵住。苏婉蔓看向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和脆弱，又像是早已预知到的淡然。
她说：“叶轩，我听不到了。”
去医院。
一路上苏婉蔓安静地出奇，叶轩紧抿了唇，打了个电话给唐薄：“把你认识的耳科医生叫出来，我女朋友失聪了，我正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这么大半夜的啊哥……什么？！你女朋友？！你等等啊我查查。”“查到了没有？”“唔，”唐薄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有倒是有，今晚值班的碰巧是……戴慧丹。”那个曾经倒追叶轩被冷漠拒绝的女强人。“我马上就到。”
一路到耳科，戴慧丹早就接到院长长孙的电话待命，看见叶轩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 “你女朋友？”“是。”叶轩颔首，面容冷漠，转向苏婉蔓时却柔和了下来，用手机打字“一会就好”给她看，她看向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充满信任。听力，耳蜗，神经……逐个检查都过了后拿着诊断单回来。戴慧丹稳住心神挨页查看：“听力正常，神经正常，但耳鸣不断，眩晕，间歇性失聪，是美尼尔综合征。回去吃些甲钴胺片或许能缓解，但无法根治。不能熬夜，回去多休息，这位小姐估计是最近作息太不规律导致病症恶化，极有可能比别人早几年耳聋。”戴慧丹公事说完，有些苦涩地顿了顿：“叶轩……最近还好吗？”“谢谢了。还好。告辞。”言简意赅地告辞。
苏婉蔓离开医院时还有些许恍惚，在测试时她已经重新能听得见声音了，所以对于诊断包括后面那句“女朋友”也听得一清二楚。早就知道了是美尼尔症，却没想过发作的会这么迅速。这么多年不曾间断的耳鸣，从前天真的“超能力”，异常敏锐的听力，对方位变化的敏感，到后来的眩晕短暂耳聋。来来往往的声音还是很嘈杂，病人的呻吟声，医生与病患家属的交谈，救护车的声音……即使早就知道时间已经不太多了，却依旧还是会不甘心呐。
“苏婉蔓你冷静些，”静静地听着耳鸣的巨响，苏婉蔓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这双能打字能描绘所有憧憬的手，憋回了眼角委屈的泪，咬紧了牙关，“只要你还有一双手，和你的梦，就够了。一定，就可以了。”
一定，就够了。
叶轩开着车，余光看见副座的苏婉蔓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断握紧放下，红了眼眶却依旧没有落泪，忽然想起当时初见她时，她就是因为方向变化所以才找他求救。叹了口气，在她家门口停下了车后，手敷在她的眼上，“想哭就哭吧，我看不见。”一点一点，有湿意从手掌传来，有小声而细碎的呜咽声：“明明，还有那么多声音没有听到……我不想耳聋啊……”
“嗯。”叶轩发现除了应一声“嗯”以外，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能安慰的话，只能静静坐在她身旁，无声的支持，笨拙地蹦出一句安慰：“明天臭豆腐就腌好了，给你炸臭豆腐啊。”
“嗯，”那个哭累了的女孩应了声，擦擦眼泪，上了楼，“再见，叶轩。”
“明天见。”叶轩目送着她上楼，揉了揉眼，一定是夜太黑的错觉，他竟然从她的背影里读出了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臭豆腐：虽然我很臭，其实我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