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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归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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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书道:“去安排。”
“先生,这……恐怕不妥吧?”巧儿不解地看着白景书道,“客房中也有……”
苏千道:“哎呀!丫头你安啦!我只是躺那床过个夜而已,对你家门主是纯纯的心思,不会有它想的啦!而且你家门主定是为人坦荡,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大不了我就装作没看见你家门主的私物嘛,同是男子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啦!何况白仙人都同意了,说明我没什么问题,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的老师吗恩”
巧儿犹豫了会儿,见苏千笑得坦然,终于还是道:“既然公子都这样说了,那巧儿也不便再多言什么。我且先派人去为公子换床新被褥。请公子稍等片刻。”
苏千朝巧儿挥了挥手,道:“嗯,去吧去吧,记得顺带摆盆桃哦,要又大又甜又鲜的那种,可以的话毛也去干净些不留洗桃水,我这人很随意的,你且去吧!”
巧儿莞尔一笑:“那就恕巧儿先失礼了。”
巧儿行礼离开后,苏千对白景书笑道:“白仙人,你可真有能耐啊!这白水门主的窝你都敢当客房,想不到这丫头还真去给我整那房了,说!你是不是捏着这门主的小辫子所以才这么放肆来来,偷偷告诉我,让我也揪揪他的辫子,顺带打个结,怎样”
白景书撇了他眼,没有任何表情,道:“明日,去张家。”
苏千没揪着辫子,略有失望:“张家哪个张家?我只知道大庄家和小庄稼,你说的是哪个?”
白景书道:“张大宝亲妹被杀之处。”
苏千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白仙人,你说的张大宝可是先前那要杀我的人”
白景书点头。
苏千端起桌上的茶杯,道:“哎呦喂,他爹娘还真是有眼见,这名儿起的够嘚瑟,也不知他那小弟弟配不配得上‘大宝’二字。”
白景书纠正道:“他,只有一个妹妹。”
苏千一口气没憋住,茶水喷的洋洋洒洒,呛得半死:“咳咳……白仙人你可是搞错了他何来一个妹妹”
白景书道:“张小蛮,已死。”
苏千顿时悟了。
其实两人谁都没有说错,只不过都会错了对方的意。苏千的此‘弟弟’非彼弟弟,而白景书的此妹妹非彼‘妹妹’,二人的意思压根就不在同一条道上,牛头不对马嘴。
苏千心中暗道:修真之人不愧为正道之人,全都是一盘清水白菜,说不定啥玩儿意都不懂,这思想直得成一条竹竿半点歪都没有。嘿嘿,这可不行呢,人生在世总要弯上一弯,不然就太过无趣了呢……白景书这厮八成是被那些圣贤书埋汰得太久才会如此正经,唉,痛苦呦……哼,我苏千今世若与这人深交,必要让他知道人生之乐哉!解于苦海……
苏千故作肃脸,一本正经道:“咳,白仙人,我且问你,你可知我话中所意”
白景书道:“知。”
苏千无奈扶额:唉~这厮果然是……
苏千道:“不,你不知。我所指的并非兄弟血亲,呃,不过呢,若是换个法儿想,也算是血亲吧,就看你如何定咯!
白景书惑,道:“此话何解”
苏千眯眼看他,故作高深:“你真想知道”
白景书道:“随你。”
苏千猛拍桌案,大喝道:“好!”
苏千道:“小哥我久经世俗看破红尘踏破凡路!今儿个就给你这未开光的凡人凿个光!”
苏千顿时举着自己整个人都璀璨起来,继续道:“我所指之物乃世间圣物,没有此物必将无你无我无世间任何一人!”
白景书也肃然:“何物如此不凡”
苏千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此物你有我有凡是男子刚出世都有,生儿育女必用此物,乃人本之根源,寄于你我之身万万不可断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景书脸色骤变,瞬间拉下脸直瞪苏千。
苏千慢悠地搓了口茶,道:“我解释得还算通俗易懂,白仙人你非常人必能解其中意味。若你还想深究的话,我可以……”
白景书断他话道:“你,莫要再说此事。”
苏千道:“唉?为啥?”
白景书眉头皱成一团:“此事,不可言谈!”
苏千道:“唉~孺子不可教也不可教也啊。白仙人,你说说你这样日后该如何是好”
白景书立马转身走人:“明日,莫要睡迟。”
苏千笑道:“好好好!我知道,明日去大庄家!”
白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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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大雾升起,街上人并不多,偶有几声划船打水声,除了卖早点的便是买早点的学堂孩童,偶有一群水鸭从大道上跑过,扑通扑通纷纷跳进水中欢快个不停……
苏千啃着个桃,津津有味地看着水中几只公鸭为了一只母鸭干架疯叫个不停,身后地上一堆的桃核只增不减。
苏千啃完最后一个桃,桃核正吐在那母鸭头上,惹来一群公鸭的白眼。
“嗝~”
“看什么看还打不打啦?你们又不吃桃,当然只有我来吃啦!真是……走吧走吧白仙人,咱俩别站这搞得我们像是要与它们抢媳妇似的……”
苏千鄙夷地回瞪。
白景书只道:“走。”
俩人沿着河岸走过街市,一连穿过几条街巷,进入了白水门东界。
白水门东界是民房地,西界是商流聚地,而白水门门府就建在两地交接处,以此更好掌控市流民向。
苏千一路小跑小跳蹦哒在白景书前面,遇狗叫狗遇猫叫猫,遇着迟到匆忙赶学堂的小童就伸腿拌人,然后一脸无辜地面对气愤却又不得不爬起继续赶路的孩童。
“你……!给我记着!”
苏千笑得捧腹:“好啊!哥哥叫白景书你可得记牢哩!白水门等你哦!”
白景书:“……”
白景书道:“到了。”
苏千道:“咦?这样快我还没……唉唉,白仙人你别走啊!等等我!”
两人来到一挂牌矮房前,牌上是用墨写的“张家铁铺”四个醒目大字。左边是用几块长了青霉的竹板和一堆砌墙料撑起的鸡舍,右旁则是无门的小土房,土房壁上挂着许多打铁器具和容模,灰壁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铁锈和煤尘,像是黑了的抹布上长的霉花。
苏千道:“就是这里”
“无人在。”白景书环顾一圈,道,“此地,有血气。”
苏千道:“血气我闻闻……咦?没有啊,明明只有一股鸡屎味。白仙人你嗅觉有些坏啊!鸡屎味都能闻成血味儿,你再好好闻闻。”
白景书道:“不……屋内,有血气溢出。”
苏千摸着下巴看他,道:“白仙人,你们修真之人是不是都有这种窥灵探物的能力啊?要不,改日你教教我,让我也看看这血气如何?”
白景书道:“走。”
苏千奇怪道:“走我们才刚来为何要走”
白景书道:“无人在。”
苏千道:“那又如何?”
白景书道:“不得擅入他人屋舍。”
苏千道:“哦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那大宝或者等他回来带我们进去探之一二?”
白景书点头。
苏千笑道:“白仙人,这张大宝是刚出去不久。你瞧,这鸡舍里的鸡食还是新鲜的。而且,我猜他应该是第一次喂鸡食,不晓得该放多少,就这么一大盆还不得把鸡撑死依我看啊,他八成是又去找我算账了呢!他定料想不到我会在这儿,而我们也不知他会去哪找我,你说……”
苏千看着鸡舍里悠悠晃晃的家禽们,突然发现……
“白仙人,有些奇怪啊!”苏千惊道,“这怎么全都是母的?”
白景书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一路过的提篮老太太无意中撇见他俩站在院里,惊呼道:“你们两是何人!怎么到那里去!快些出来快些出来,哎哟真是……!”
苏千见那老太着急地催促,恨不得直接冲进来把人踹出去,可又像是忌讳着什么不敢有动作,只能急得在门口指手画脚,大声嚷嚷。
“快出来!这里可不是随便进的地方!”
虽然很是奇怪,但苏千和白景书还是依她的话出了去。
苏千刚跨出门槛还未半步就被用力拽了出来。
那老太怒喝道:“你们两个是哪家子的小伙!长得端端正正竟如此不知教养!要不是今日被我遇着了,随后那还得了!这里是随便进的地儿吗?真是……”
苏千被她突来的一阵呵斥弄得莫名其妙,道:“老婆婆,你这话是何意思?我们只是来这里找人的,并无恶意。”
老太道:“你们进门前没看到牌上写的吗?哎呦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这么没心眼儿!”
苏千道:“看了啊,不写着张家铁铺嘛又不是不识字儿……”
老太更加气愤,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但一想到对方毕竟是不相识的人,不好如此,便忍道:“你还真是不识字!自己好好看看!”
苏千不解地再次看向那牌子,道:“不就是这四个字吗……”
老太听他这么一说,老血都要喷出:“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只见那老太一步上前将牌子翻了个身,苏千立马愣了。
这牌侧面竟还有字!
老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孩子!唉……”
苏千辩道:“谁会知道这背面还有字啊!”
老太道:“我家娃儿就知道!”
苏千道:“那是你家!你知道他不知道才怪哩。”
“你……!”那老太气得就要拿人,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苏千二人一番,问道“你们二人不是本村的?”
白景书道:“是。”
老太一听,脸色稍稍缓和下来,道:“哦,难怪难怪……”
苏千道:“老婆婆,我们二人是从白水门来,初到此地,若有错处还请见谅。”
那老太叹道:“那就好说了,你们外地的不知也不奇怪。我们萍水村虽然是在白水门管地内,但是却不是地道的白水门人,我们这一带啊,前几辈原是北中人士,后来遇了饥荒迫不得已才搬迁至此,那时的白水门主,好像是叫……召滑先尊,他见我们先辈饥苦就让我们在此安定下来……所以我们这些后人啊,总还是保留着从前那些习惯和些规矩,比如挂房牌,两面都可写可读,所以,本地人在进他人家时都会翻看两面。你们不知就算了,今后可得留点心啊!”
苏千道:“想不到还有这等事……”
苏千将牌翻过,上面果然还有留字,所写内容大致是说家妹由于个别原因得了难除的疯病,平日里会做些出格的疯事,望村民们莫要来惊扰等等。
苏万道:“看来这矮屋子是用来关人的。婆婆,你可否与我们说说”
那老太叹道:“这姑娘……也是可怜,原来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得了什么疯病。听这张家的大宝说,好像是因为一个叫苏钱的小贩卖于他家姑娘一个手环,那手环上啊刻了恶咒,谁带上去不过三日便会神志尽失!啧啧,现在的人啊都不似从前了,什么事都做的出!”
老太唾道:“那苏千最好不要让我碰见!不然啊……哼哼!”
苏千咽了口口水,看向白景书:“白仙人,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苏千,他可从来没有卖过刻了恶咒的手环,必是有人故意为之来陷害他!”
那老太听苏千如此道,皱眉道:“你这小伙,善恶不分!”
苏千道:“婆婆,不瞒您说,我们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调查此事,这位就是白水门派来的……”
“呃,话说白仙人,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你在白水门里是做啥的……”
苏千确实是不知道白景书是谁,虽然知道他名字,但一直都没有问过他在白水门内的职位,但从白水门里的人对他的态度还有让他睡门主房的权力来看,必定不是一般人。苏千虽知这一点,但都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他看人从来不是看身份。
不过,刚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好奇。然而,在听到他说的话后,苏千再也站不住了。
只见白景书面不改色,道:“白水门,门主。”
苏千:“……”
老太:“……”
苏千一脸难以置信,惊呼:“你你!你是白水门门主!”
白景书仍是毫无表情。
苏千满脸写着怀疑,上下打量:“不可能吧!你会是那门主看不出来啊!怎么看怎么不像……不不,是一点都不像!”
众所周知,名门仙宗里的人,特别是门主级的人物,个个都是清高孤傲之人,要不然就是待在自家的门府里,要不然就是去某座深山修炼修真,不喜现于世,甚少现于市中。门府外离得近的住户,一年到头说不定连门主的影子都见不着,更不用说其他人了……除非是各门宗之间的会谈或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必须要门主来办时,才可能见到。
可以说,一个名门的门主,不仅有身份有实力,还是一个稀罕人物!
然而,这稀罕,现在就站在苏千面前。
苏千不禁怀疑道:“白仙人,你……该不会在骗我吧?还是说,你也患了疯病”
白景书没理他,对老太道:“你,可否知张大宝在何处”
那老太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道:“是是,我知道。”
苏千一听,道:“他在何处!我们有事找他!”
老太道:“他就在不远处。”
苏千惑,道:“哦他不是去找那仇人苏千?”
老太道:“这大宝啊,自从他亲妹有了疯病后,每日这时都会去道庙为亲妹祈福。”
苏千道:“哦他还信这个”
老太摇头叹道:“唉~人啊,当自己心爱之人毁了,为了对方,再荒谬的事,只要有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去信。痴人啊……”
苏千笑道:“哈哈,婆婆,想不到你还会说出这样矫情的话来!”
老太瞪苏千:“你这孩子!”
白景书道:“那道庙,在何处”
老太指着一个方向道:“不远,就在河柳岸旁。”
苏千道:“白仙……白门主,我们去找他还是……”
白景书道:“走。”
苏千对老太道:“婆婆,谢谢了!我们先去,就不叨扰了。”
道过后,苏千和白景书直接前往河旁道岸。
苏千路上问道:“白门主,你为何要隐瞒我你的身份”
白景书道:“我没有隐瞒。”
苏千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就是白水门主”
白景书看了他眼,道:“你没问。”
苏千:“……”
他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苏千道:“那,白门主,我……”
白景书皱眉打断道:“莫要叫门主。”
苏千歪头:“啊?不叫你门主叫什么?你就是那白水门门主吗?”
白景书道:“不喜。”
苏千悟了,原来他是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也是,这厮感觉也不像是会在乎这种事儿的人,否则,也不会什么也不说。
这个门主,和传闻中的光辉形象,不怎么符合啊……
苏千道:“那,我还是唤你白仙人,怎样”
白景书不语,只是直视前方走着,仿佛周围什么也没有。
苏千也不语,却是低头笑了。
…………
…………
小河青清,杨柳依依,河岸旁,是一青瓦红门小道庙。
庙中升起阵阵青烟,在云中消散……
门前,几个身着浅黄白衣的道士在树下扫地。
苏千上前问道:“小师傅,请问这道庙拜的是哪路神仙”
黄衣道士见来人,笑道:“两位似乎不像是本地人啊。”
苏千道:“是,我二人从白水门来。”
另一个道士道:“那可是好地方啊……小兄弟,可是来请教召滑仙尊的”
苏千摇头道:“我们来找人。”
道士道:“找人”
苏千道:“对!小师傅可知张大宝在此地”
道士笑道:“在里面。”
苏千道:“那我们便先去了,打扰了。”
踏进红木门,一眼便可看到正堂中央坐着个人,跪在席地上低头潜心。
看着那个背影,苏千对白景书道:“白仙人,我们等会再叫他,且等他吧……”
“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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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外二
某日,苏千和白景书……(不可言喻)
跳出……
小白:啊哈!
苏芊:啊哈!
巧儿:啊哈!
道士:啊哈!
路人:啊哈!
苏千:你们还要不要脸!(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