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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流 ...

  •   雀鸟饶檐,晴空万里,一缕刺眼的阳光射入房中。
      经过昨天于花朝相处,辛漾心中渐渐产生排斥,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少到花家,可是偏偏花暮又生病,不好不去探望她,思来想去,最后挑在人家上班时间去,这样就不会遇见什么人了。
      “妹妹去哪?”辛漾原本以为家里没有人了,没想到漏了多日不见的二姐。
      “我准备去花家,你要一起吗?”辛漾本心不想辛姿去,犹豫着还是问出口。
      “去花家做什么?”辛姿奇道,什么时候孤僻的小妹也有朋友了?还是花家的人走得这么近了。
      “花家不是有位小姐,见过一面甚是投缘,所以渐渐有走动。”
      “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去了能做什么。你自己外出慢着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似乎想起什么事情,她有回头问:“妹妹没有随从就单独外出不合适。”
      ——糟了,难道要阻止我出入了吗?
      “不要紧,我们家里花家不远,几步路就到,回来时花家会让人送我回来的。”担心姐姐再阻止,她急忙道别。
      “我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随从,好似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辛姿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低叹了一口气。不过见她逐渐开朗,心中却莫名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一向孤僻寡言的妹妹终于活得有些像样了。
      至于忧的是什么却说不上来。
      是她多心了吧。
      果然如辛漾所想一般,花家此时清静得很。几个门童见是她来懒懒的招呼几声,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踏进花暮的小园时,便热闹了。
      “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本小姐要怎么相信你能照顾好我!”花暮坐在门口石墩上吸着鼻涕吆三喝四好不嚣张。沁珠却皱着小脸说不上话,连抬眼都觉得累。
      泻药过了强烈的药性阶段,现在虽然不那么严重,却也是拉得手脚无力,整个人脱虚了。
      花暮见辛漾进了拱月门招呼她:“你来的正好,把这包止泻药冲给她喝了。”
      “不行不行!”沁珠听说自家小姐差遣辛漾强忍着难受抬手直摇。“怎么可以让辛小姐冲药。”
      “行了吧你,我们两个都病病歪歪的,不让她帮忙还指望谁啊。”花暮一脸嫌弃。
      ——算了,小姐若是知道我的打算,现在要我死也不至于瞒着我下毒,一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小命。就算真要毒死我,喝了便喝了,死了倒是干净。
      这么一想心中也开阔了,颤颤巍巍接过碗一口喝光。累得倒头就睡。
      哎!辛漾以为她死了,伸手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睡着。可是睡在园子里的地上未免太不像话。
      “没事,大热天的睡地上正好乘凉。”花暮不理她了,转身进屋里。
      “你病好了?”辛漾惊奇她的抵抗力。
      “我昨天就退烧了,今天拖着这幅躯壳蹴秋千流了一身汗已经轻松多了,只是还有些流清涕。”花暮让辛漾随意点,要吃什么自己拿。
      “哪里来的这么多糕点?”辛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小零嘴,每种样式的糕点都尝了一遍。
      “我二哥知道我病了,让厨师做了早上送来。”
      “真好,我来到这里也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除了那天独自去醉香楼吃醉鸡,便没有了。”辛漾感叹,心中无比羡慕花小姐。
      “你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那好玩的呢?”花暮问。
      “什么算好玩的?来你家和你玩算不算?”
      “这算什么好玩的,今天大爷我就带你去浪,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花暮站起身得意得摇头摆尾。
      “可是你病还没有好全,贸然出门要是更严重可怎么办。”
      “你担心的真多,我知道我已经没事了。”
      二人换了男装,俱是俊俏小生的模样。只是神态差异偏大。
      辛漾就像一个秀气柔弱的小书童,一点也不大气。
      而花暮虽然白白嫩嫩的,神情却分外的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十足的男子气魄。也是,她本来就是个男人。
      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缓缓至于胸前摇动。街上多了两个俊俏的公子,惹来行人纷纷回首顾盼。
      辛漾有些生气,“他们是没见过男子吗,怎么这样直勾勾的瞧,你看那个买饼的大叔,还有那个背刀的大哥,我看他们都是基佬。”
      花暮听她念念叨叨得出的结论居然是这个,一脸嫌弃,折扇轻轻打在她头上,“你太自恋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只是觉得我们是人群中的一股清流,多看几眼就被你冤枉。”
      辛漾听到她的回答,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还清流,指不定人家认出我们是女扮男装。”
      “自信点,瞧你这点出息,早晚被认出。”
      花暮轻车熟路地步入烟花之地。——春宵楼。
      “这这这,这是妓院啊。你来这里能干什么?”辛漾鄙视的看着她。
      等来的不是花暮的会话,一声铿亮的女音咋起:“华公子!哎呦,您好久没有来了,我还以为您搬家了。”这个浓妆香粉的热情中年的大妈是老鸨无疑。
      “哎呦,这位是?”她马上看见边上东张西望的辛漾问。
      “这是我朋友,彦公子。叫人送来招牌菜。”花暮附耳问道。
      那老鸨一下就领会,笑得像朵菊花。“牡丹的价格提高了呢。”
      “你先上菜。”花暮微笑,手中举起一小把金灿灿的豆子。
      眼珠子差点惊掉的不止是老鸨大妈,还有边边上的辛漾。
      “你真有钱!”辛漾嫉妒的牙痒痒。
      “别忘了送上好吃的。”
      “好嘞!”
      花暮回头对辛漾说:“春宵楼不只是妓院这么单一。他们还有两种营销,有十种招牌菜,一般人吃不起,我刚刚给她的那些金豆子足够吃五桌相同的了,加上头牌牡丹姑娘,那些豆子还绰绰有余。”
      “你怎么这么了解?”
      “姑娘早前就见过,至于好酒好菜就是姑娘告诉我的,只是上回被你搅黄了,没吃成。”
      被我搅黄。哦~原来是那次和二姐上街被调戏的时候,“男人就是风流。”辛漾对他翻了一记白眼。
      “那还有一种营销是什么?你还没说完。”辛漾追问。
      “这一种,嘿嘿,你应该会喜欢。”花暮附在辛漾的耳边小声说道,笑得一脸猥琐。而直到答案的辛漾却脸皮微红。
      小厮领着二人上楼,走到里间一处雅间,装饰得很是花俏,琉璃彩光相辉映,玉珠铃儿悦耳作响。等了一小会,那张精致的石桌上就开始不断摆放上几样热腾腾的菜肴,还有一只精致的酒壶,空气中飘着香味,辛漾肚子忽然咕咕叫。
      “好香啊。”
      “公子爷们,最后一道菜来了 。”小厮端来一份彩色琉璃盘,掀开盖,扑鼻而来的清香叫人垂涎欲滴。
      见一桌子的珍馐,辛漾咂嘴舔唇,靠近细看:豆腐虾仁,爽口不腻;
      蚝香茄子,油香四溢;
      香茶熏鸡,皮脆肉嫩;
      焖烧扣肉,入口即化;
      葱香藕夹,甜脆清口;
      烘煮蹄筋,嚼劲十足;
      珍珠丸子,口齿留香;
      豆腐焖鱼,咸淡适中;
      一盘炒蟹,油少膏浓。
      九种菜肴加一壶上好的清酒,辛漾幸福的有些晕眩。
      “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她都没像今天这样吃上这么多的美味佳肴。
      花暮凝视她的笑颜打趣她说:“你还真容易满足。”
      少时,雕花的大门轻微吱哑声响,辛漾回头见到一个穿着薄纱绸缎的姑娘,低垂着头,微有羞赧走进来。脸上一层自然的粉色,似少女纯情。
      那姑娘约摸与她们一般大,抬起眼帘,眸子里似盛了水般的清灵。声音悦耳:“华公子许久不见,你可有想我。”
      花暮与牡丹姑娘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尽兴一番之后,牡丹才把视线放在辛漾身上:“这位公子好生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牡丹姑娘纤细的手指抚上辛漾的耳根,辛漾身上抖了一个激灵,慌忙躲开。牡丹见到她这么放不开心中有些不屑。也不再撩拨她了。
      “我朋友,此前没有到过风月之地,不要在意。哈哈哈。”花暮替她解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辛漾就满脸厌恶。
      ——天下乌鸦一般黑。果然如此。
      花暮早就看出她的嫌弃之情。牡丹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若是这位公子觉得我们这些姑娘肮脏大可不必到此处,何必摆出如此鄙夷的神情。”
      “是呢,华兄有什么要办的事就随意吧,兄弟先出去了。”辛漾被她一番话惹得有些急躁,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花暮没想到辛漾会这么生气,刚才牡丹没有和她互动还好,一互动就出了状况。大叫一声:“喂,彦兄弟出去归出去,可一定要等我啊。”
      这座春宵楼分为三层,一楼搭建着舞台,供那些姑娘们表演,供各路客官饮酒作乐使用。二楼就是自己所在的这层,大多是厢房,客人们若是有事相谈就是在这些包厢里,姑娘们在旁作陪。而楼上还有一层,辛漾想起花暮对她说的话,心中不禁好奇,想要上去探一探。
      三楼与下面两层相比清静许多,装修也便暗色。空无一人的走廊,两侧紧闭的厢门。只剩下她一人的细碎的脚步声。
      她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行走,气氛有些紧张,觉得身后有一股不自然的风吹过,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她轻手轻脚地趴在一间厢房窗外窥视里面,却看见了一幕脸红心跳的场面。
      两个男人在床上无声的打架。
      辛漾急忙往回跑。忽然脖子被勾勒住,往后拉。重心不稳跌落到身后人的怀中:“你是新来的吧,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的吗。看你身子瘦弱是不是营养不良,家中太苦了才被迫到这里来?”辛漾吓得心脏突突的跳,她正打算手肘发力去捅身后的男人,却感觉到那人开口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以为是错觉,越往后越觉得熟悉。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抛在一张软塌上了,那个男人漂亮的脸就悬在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连对方的呼吸都那么明显能感受到。
      两双相似的眼睛目光交汇时都惊恐了。
      辛漾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辛辰,“你你你......”她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哥哥,胸前中像堵着一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上来。突然感觉到全身无力,瘫在床上没有动作了,眼睛却还是睁着。
      辛辰这才反应过来,到了一杯清水喂入她的嘴里。辛漾是太激动才导致出现这种情况。二哥也很是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妹妹会来青楼?还是上三楼。“难道你是来找男人?”
      “才不是呢,你太无耻了!”
      “我无耻?那你好好给为兄解释解释,为何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出现在这种场所。”二哥被骂之后恼怒了,一把拽起床上的辛漾。
      “我是跟着别人进来的。到这里并非我自愿。”
      “哦,就是说对方刀架着你脖子,威胁你不进来就杀你是吗?”二哥一脸不屑。
      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辛漾只好把矛头调转:“那么你呢!你好意思说别人?”
      “我是什么人你早就知道了,现在何必又问罪。”二哥自顾自倒茶喝。
      “谁带你来的,我去会会他。”二哥起身要出门,辛漾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带他去见花暮。辛辰回头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打算,走过去一手捞起,把她提出门。
      这位温文尔雅的二哥鲜少展示他的本事,以至于辛漾忘记他也是出身将门的虎子。她大叫:“放我下来,这样提着成何体统!”
      拗不过辛辰只好怪怪的把他带到二楼。辛辰一脚踹开厢门,“谁这么大胆带着我家小的来这里?”
      辛漾害怕屋里的人正办事呢,死死闭着眼不敢看,许久都不闻声响,偷偷睁眼看去,妈呀,屋里的怎么又多了两个男人,其中有两人还扭在一起打架,花小姐似乎不占上风。
      “臭小子,又是你,看爷爷不打你满地找牙。”说话的人有些胖,抡圆了拳头就砸地上瘦小的人。
      小只的灵活一下就避开了。一个翻身坐上胖子的背,哗哗一顿乱锤。只听得牡丹姑娘的尖叫声劝停声,还有一边一言不发,若无其事整理衣物的美貌少年郎。
      “住手!”孝辛辰已经认出那两个人。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撒野。”辛辰气恼,这个人大概就是带辛漾来的人。
      “太及时了,再往来一步我可能会被胖子揍死。”花小姐拉着辛漾,心想这幅女孩身子怎么受得了那个胖子的打,何况感冒还没有好全,完全没有多少力气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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