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了什么鸟都有》殷晓羡

5、第五章 江湖有难不轻帮 兄弟我只是

　　“……你都没见着孩子？？”这几个字欧阳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特别加重了“你”的读音。
　　我赶紧解（yan）释（shi）道：“emmmmmm欧阳姐姐我是说，我都……没听说过他有孩子。你知道，陆小凤这么出名，各方各地都在讲他的传说，对吧。酒儿不是也常去永宣楼听书嘛。”
　　“如此说来，你知道的事情都是从茶馆听来的？”
　　我狂点头：“对对对！”欧阳姐姐这句话真是完美地帮我解释了一切！我马上顺着台阶编了一段流浪江湖，突遇贵人（司空摘星）的经历。我是怂，可我又不傻啊~
　　“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欧阳情道，不知是信了没信。
　　是啊，穿越才几天遇到五个剧情人物，这运气QAQ
　　我小纠结了一下，道：“欧阳姐姐，我有个打算。”
　　欧阳情道：“什么？”
　　我：“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欧阳情：“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还急着换了银子就走么？”
　　讲真，住客栈太贵了。。。
　　我：“我想找个安安稳稳的地方立足。”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让她想起了陆小凤，欧阳情似乎是叹了口气。
　　她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
　　我想了个自认为可以干的工作：“帮工，可以吗？我会算账。”
　　欧阳情：“我这小铺子又不缺人手。”
　　我：“我可以帮你照顾酒儿。”
　　欧阳情：“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丫鬟。”
　　我说我可以照顾酒儿，不是说要做你家丫鬟啊！诶，仔细想想貌似和丫鬟也差不多= =
　　我：“我、我……我这一千两可以帮你扩店的。”
　　欧阳情：“你既知道我是欧阳情，也该知道一千两于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哦对了，欧阳情可曾是怡情院的花魁，过眼的银子都是几万几万几万两的【允悲】。

　　其实我要留在欧阳情的胭脂铺，原因很简单。
　　除了住客栈太贵，再有就是我怕去别的地方回头欧阳情就把我灭口了。
　　西门吹雪决战前离开了孙秀青和自己的骨肉，那时候欧阳情和孙秀青是在一起的。欧阳情清楚，如果被外人知道像陆小凤那样站在江湖风口浪尖上的人有了孩子，会多危险。
　　再弱的女人，在涉及自己和孩子性命安危的事情上，都绝不会手软的。
　　这也是她隐姓埋名带着酒儿平淡生活的原因吧。
　　“欧阳姐姐，你是好人。我这就去换钱。你放心，酒儿的身世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搁下茶碗起身，最后作努力保证自己不泄密。
　　欧阳情笑了：“殷晓羡，我有说过不让你留下吗？”
　　我：“(⊙o⊙)？？！”
　　欧阳情：“虽然这里不缺人手丫鬟或者银子，不过倒是正好缺个又能算账又能照顾酒儿还有闲钱的人。”
　　我：“……”
　　这算什么？
　　算我终于抱上大腿了好激动哇咔咔！！！
　　什么？节操？那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保命？

　　我就这样在欧阳家安顿了下来。
　　我去大通钱庄破开了那张一千两的银票，随身带五两碎银钱加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都藏在了欧阳家后院的墙缝里，并用一块砖挡住。那瓶十两一钱的金创药也被我分成了三份，一份带身上两份塞墙缝。
　　很多很多年后，我再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总会仰头望天想，我这辈子能遇到过陆小凤这些人，虽然只是流星般的交集，总归是值了。
　　—·全文完·—

　　【↑大雾！！！！！！！重来一遍！】
　　很多很多年后，我再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总会仰头望天想，我这辈子能遇到过陆小凤这些人，肯定把八辈子的倒运都透支尽了！(‵□′)╯︵┻━┻
　　我没想到在欧阳家这些日子，竟是穿越后过得最安稳的。

　　小正太爱去永宣楼听说书先生说陆小凤，而先生只会在饭点儿人多热闹的时候说，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小正太常常不在家里。这天也是，欧阳情做好饭没见儿子，便叫我去永宣楼找。
　　这熊孩子正在先生右侧一张桌子上听书听得津津有味，我过去叫他。前两天说道几句他就跟我回去了，今天却不为所动，还对我道：“殷姐姐，今晌让我多待一会儿吧，先生说新故事呢。”
　　“新故事？陆小凤的？”我在小正太身边坐下一听，讲的是陆小凤重出江湖调查数名江湖人士死于非命之事。
　　我穿越有些日子了，这事情也听说过。就上个月，南宫世家最年轻的宗主南宫秦、‘重锤’曲行喻、武当石鹊道人的得意弟子盛杨等人接连中毒暴毙，且据说死前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胡言乱语，行为诡异。
　　也不知说书先生消息多灵通，陆小凤密探南宫世家、单挑武当九宫剑阵的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引人入胜，其功力亦可见一斑。
　　不过……
　　“跟、我、回、家、欧阳姐姐还等着呢！”
　　“唔~我不回去，就这一次嘛！听完就走。”我连拖带拽，小正太巍然不动，死拗卖萌耍赖齐上，足以见得对陆小凤向往之深沉。
　　不知若有一日他得知自己是小凤的儿子，该做何反应。
　　实在无法，我悄声对小正太耳语：“酒儿，咱先回去，等过晌塾师下了学我与你五钱银子，再来请先生说可行？”
　　小正太：“可以吗？”
　　“先生拣着晌午来说，不过是图个人多赏钱足，你给够银子，他焉有不说之理？”

　　好不容易哄着小正太离开永宣楼，他估计也是饿了想回家吃饭，一直走在我前面。
　　小正太先我一步拐过街口，“啊呦”叫了一声，跳回来拽着我袖子期期艾艾道：“殷姐姐，那边，那边街上……有个死人！”
　　“什么？”
　　我拐过去，小正太随在我身后。街旁墙角处确是卧着一个人，身旁拖着一道浓重的血迹，披着大黑斗篷，看不到面容，身子微有起伏，应该是受了重伤还没死。路过的行人有的匆匆而过，避得远远的；也有的上去看看，却无人援助。
　　也许这在腥风血雨的江湖，已是常态。
　　身后的小正太半是畏缩半是好奇看向那方，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摸了摸身上装金创药的瓷瓶，对小正太道：“你难道想过去看看？”
　　小正太没说话，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我轻轻往前推搡。
　　我咬咬牙，慢慢挪向那人，用一根手指戳戳他覆着黑斗篷的后背：“兄弟？”
　　……
　　没反应。
　　我掏出金创药，和小正太对视一下，弯腰把瓷瓶放在那人斗篷边，道：“兄、兄弟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哈，这瓶据说、是十两银子一钱的金创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啊。”
　　我直身待要领小正太离开，一只苍白冰凉还染着血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兄兄兄弟！”我被吓了个三魂离体。
　　……
　　又没反应了。
　　擦！好心帮个人怎么跟拍鬼片似的！

　　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别的反应，就试着去掰他的手。依我看来，这只手除了染着血看起来有点惊悚，生得是很漂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多年看武侠的经验告诉我，这个人在江湖中一定算是高手。
　　我穿越前念汐正在练习画手，可惜她没法看到，这手绝对是极好的素材啊！
　　“殷姐姐……”小正太小小声叫我。
　　“嗯？”我回神。
　　小正太指指我手腕。
　　WOCCCCCCCCCC我居然掰着那人的手指就那么出神了！
　　这人劲力很大，抓得我手腕酸疼。我赶紧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准备抽手撤时，猛然间我的世界伴着小正太的惊呼一个天翻地覆——
　　疼啊！
　　疼！
　　那人又一次反手抓住我使劲往他那边一带，我直接摔到，脑袋撞在墙上。
　　晕~晕~乎~乎~疼！！！这什么情况？？
　　我还迷糊着，一只冰凉的手卡上了我的脖子，加劲收缩扼紧—扼紧—扼紧……
　　“W……T……F……酒…呃啊…救……救……”
　　眼前是近乎昏黑的，能看到的景象都像蒙了一层黑纱。我喘不上气，喉咙被扼着，口形张张合合发不出声音，只是本能的挣扎挣扎挣不动，手拼命乱摇想让酒儿跑回家找人救我，也不知道他看懂没。
　　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几乎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他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我去找陆小凤！”伴着耳鸣带来的嗡嗡声，难受得很。
　　我TM怎么知道陆小凤在哪儿兄弟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放手啊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回去了的时候，那人好像是支撑不住，卡在我脖子上的力松了。
　　快要衰竭的肺承受着氧气的冲击，一个字：爽~
　　世界竟如此美好。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刚清醒一点点，那人一口淤血尽数呛到了我身上，我下半脸都被溅上了血丝。
　　他居然倒在了我身上。
　　被卡住的喉咙极度不舒服，我捂着嗓子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殷姐姐，殷姐姐？”
　　世界重归平静，小正太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头，正在唤我。
　　“刚才，你……用石头砸的他？”我喘着气看了看倒在身上的人，后脑头发凌乱，有钝伤。
　　小正太扔下石头，略有些慌乱：“殷姐姐，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还没死。
　　见小正太泫然欲泣，我戏谑道：“不是待要与陆小凤一般做大侠么，怎么，这便吓着了？”
　　我并非不怕死（好不容易穿越还没开始浪就领盒饭岂不是太憋屈），不过在这个世界心理压力小些。这倒不是说因为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去接着活，而是因为这里我没有什么亲友，我活的没有什么牵挂。
　　现在我知道了，如果我死，至少酒儿会为我伤心。
　　我又看看倒在身上的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
　　这什么人啊，好心救他还反咬一口，逼人带着去找陆小凤也不是这么逼的，你怎么知道人家知道陆小凤在哪儿？更何况都差点把人弄死了还怎么带？
　　小正太把那瓶金创药拿了回来，道：“殷姐姐，咱们走吗？”
　　我：“走走走！”
　　我抬抬身，托起那人的脑袋想把他翻过去，却不期然间看清楚了他的脸。
　　“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