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了什么鸟都有》殷晓羡

3、第三章 论我该如何活下去

　　“咳。”我略不忍心+不甘心地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对我身边的“陆小凤”道：“所以你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他伸手一把抹了易容，露出一张精明而又调皮的面孔，忿忿地道：“陆小鸡，你这混蛋怎么又跑到江湖里来了？！”
　　陆小凤道：“自然是我想来便来了。”
　　嗯，这个回答也差不了多少。我早就不指望能问出真的答案来了。
　　司空摘星一脸生吃了八爪章鱼的表情。
　　呵呵，小星星，你难道不记得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吗==
　　花满楼合上折扇收在掌心，对我道：“如此说来这位姑娘莫不是被司空兄一路骗来的？”
　　“……”扎心了七哥哥，我就当你是在夸司空摘星易容术高明。。。
　　我挠了下脸：“不，是我自己要来百花楼的。”
　　“哦？姑娘有事需要帮忙？”
　　“嗯，我……”
　　我本来是想来百花楼请求花满楼帮我找一份能挣点钱的工作，好把生计问题解决的。可是走到百花楼门口的时候我才想到，首先我一学生党能干什么，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么【手动滑稽】；其次如果百花楼真的能帮我解决，那就代表也能帮别人解决，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赚不到钱的吃不上饭的。
　　想到这里，平生不知无措为何的我第一次尬住。
　　花满楼语气温和：“怎么了？姑娘但说无妨。”
　　司空摘星道：“小殷羡，你不是死缠烂打要跟着我，又说要是我不愿意，起码把你带到百花楼来的吗？”
　　“小殷羡？”陆小凤挑眉，“难道你是殷羡的女儿？”
　　“……我叫殷晓羡。”我纠正道，“和殷羡殷三爷只是恰好名字有些像而已。”

　　“是这样，”司空摘星接道，“她咧，是我在街上捡到的，只说自己叫殷晓羡，流落江湖，想让我带她来百花楼寻点生计。我想反正陆小鸡又不在，索性来玩玩喽。谁知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江湖人人都喊我一声陆小鸡啊？”
　　司空摘星翻个白眼，但气势上明显弱了。
　　抓住司空摘星的小辫子，陆小凤很是得意，伸手比了一个“六”：“你给我挖六百八十条蚯蚓，我就不跟你计较，怎么样？”
　　司空摘星：“……不怎么样。”
　　陆小凤道：“你要是不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嗯？”甭说司空摘星，我都觉得有诈。
　　陆小凤：“只不过要你欠我一个人情罢了。”
　　“那我还是去挖蚯蚓吧。”司空摘星显然知道陆小凤的麻烦那么多，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哎，虽然这样听起来不错，不过鸡哥，你重点好像偏了，现在不是在说我该怎么办吗？

　　花满楼道：“殷姑娘，你想何般的生计？”
　　我茫然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说道：“我不知道。”
　　陆小凤：“既然是猴精捡的，那就猴精负责呗。”
　　司空摘星：“你怎么不让殷羡负责！”
　　花满楼无奈道：“陆兄，司空兄，你们不要乱开玩笑。殷姑娘？”
　　作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我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自己YY陆花，古代女子十六七可能都已经嫁人了甚至孩子都有了，可我是真·什么也不会做啊。这一刻，我才悲哀的发现自己多么无能。穿越文都是骗人的，那些穿越的哪里来的钱啊嘤嘤嘤嘤。
　　花家虽大，却不会养吃干饭的。
　　“也许……我可以跟着陆小凤捡钱过活？”我自己跟自己讲了个冷笑话。
　　陆小凤：“什么？”
　　我：“我说也许我可以跟着你捡钱。”
　　陆小凤被我的想法惊笑了：“为何？”
　　我一本正经的道：“因为你好像总有花不完的钱。而且你每次遇到麻烦，好像总有奇怪的人送你钱，你不要，便宜了我也是好的。我跟着你，就会有钱，有了钱，就不用跟着你了。”
　　司空摘星忍笑道：“听起来好像不错，而且很有道理。”

　　陆小凤被我的脑回路雷到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我又要遇到麻烦了？”
　　“今天司空摘星和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人的袭击。那时司空摘星还带着你的易容，那人说你应该和曼姑娘在一起，还要拿什么东西给司空摘星。后来他问司空摘星认不认识他。司空摘星说不认识，那个人东西也不给了就离开了。”
　　司空摘星道：“所以呢？”
　　我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人是谁，却不能剧透。我要是说出来那人的身份，估计在【认识陆小凤】的基础上，又会加上一级【知道的太多了】的危险指数。
　　“所以，你可不可以把从那个人身上摸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也许陆小凤和他认识，他才要给陆小凤东西。”
　　先前我还奇怪他和那人过招后为什么神秘的笑，知道他就是摸根儿界的扛把子后，我就明白了：他一定从那人身上摸到了什么。
　　司空摘星目光闪了闪，慢吞吞的拿出几样东西来。
　　一叠银票，一封信。银票和信上还沾着几点碎片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眼明手快抓过银票，假装在看碎片的样子【哇噻噻一千两，十张，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空摘星：“……”
　　呃，笑得很明显么？嗯？
　　司空摘星忽然凑到我耳边：“才一万两，至于吗！”
　　我、去、你、妹、的、才、一、万、两！我把银票放回桌上，内心狂吼道：你能偷你了不起是吧？！壕敢不敢和我做朋友啊？？？【星星眼

　　“是鸡蛋壳。”花满楼接过陆小凤给他的信封，凭手感判断出来那碎片是什么。
　　“鸡蛋壳？”陆小凤问司空摘星，“那人是不是很年轻？”
　　司空摘星道：“是。”
　　陆小凤道：“他是不是没有兵器？”
　　司空摘星道：“是啊。陆小鸡，你真的认识他？”
　　陆小凤道：“我知道了，是岳洋。”
　　司空摘星道：“岳洋是谁？”
　　陆小凤道：“他以前是宫九的手下，是一个，嗯，很有意思的人。”他好像在回想遇到岳洋时的情景，笑了笑，“他喜欢吃白水煮蛋，性格又野又傲，脾气简直比西门吹雪还要古怪。他的武功很不错，两根手指上的功夫，居然好像和我差不多。幸好他也有二十左右了，否则也许连我自己都会认为他是我儿子。”
　　“不管这个岳洋是什么来头，反正没我事了。”司空摘星撂了麻烦就想跑。
　　我赶忙道：“哎，还有我呢，我怎么办啊？”我是想掰陆花，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司空摘星真不愧轻功高超，转眼没了影，留我一个尔康手风中凌乱。
　　陆小凤道：“殷姑娘，你刚才说要跟着我捡钱？”
　　我收回心神，扯扯嘴角：“就算你会同意，我也不敢跟啊。”
　　陆小凤敲敲桌子，手指指向那些银票：“这些都是花家大通钱庄发行的银票，随时可以兑换现银。”
　　这意思是……
　　“寻常的人家，一千两就够一个人花二十年的了。”
　　他用两根颀长的手指夹起一张银票递给我：“出门左拐二里有大通钱庄的分号，你去换成一百两一张的来。”
　　“……”这是家里太有钱连一百两一张的银票都没有的意思是么。。。我接钱的动作当场僵住。
　　花满楼笑道：“陆兄是怕你拿着一千两的银票容易招灾，也不方便花。不过百花楼的确没有散碎的银票了，拿着吧，希望姑娘能尽快找到自己的生活，花某祝姑娘前途畅顺。”

　　从百花楼出来，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千两哎，整整一千两银子！
　　古龙小说里的人物常常挥金如土，几万两的银子随手就扔出去了，完全没有金钱观念。这大概和古龙本身的放浪不羁有很大关系。可正如陆小凤所言，“寻常的人家，一千两就够一个人花二十年的了”，好想狂吼老子终于有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其实花满楼说我可以在百花楼暂住一晚，我却不想留在这里掺和进什么事儿，也不想打扰陆花的二人世界。
　　所以我准备去大通钱庄换了钱，再找个小客栈栖身。至于工作，慢慢学慢慢找吧，一千两在手，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就算一时找不到，也可以混几年。
　　第一次拿这么多钱走夜路，有点吓人。
　　而且当我跋涉完那二里路到达大通钱庄的时候，大通钱庄貌似已经关门了QAQ
　　为何生活如此艰难？！为何生活如此艰难？！为何生活如此艰难？！
　　话说，谁能送我去我穿越过来时的那个酒楼上？除了硌一点还是挺好的，起码比睡大街体面！
　　呆在大通钱庄前半晌，忽然感觉有个人拉了拉我的衣角。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个蛮可爱的小正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他的衣服很素净，脸上有些脏，却掩不住英气的影子，想来长大了定是个帅哥。
　　“你怎么不回家啊？”我半蹲下来，习惯性地抬手想摸摸他脑袋，想起古代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又把手收了回去。
　　小正太指指大通钱庄对面的一家胭脂铺：“我家就在那里，娘亲看姐姐一个人，就让我来问问。姐姐是不是没有家可以回？”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的确是孑然一身，无家可归，除了钱啥都没有【允悲】。
　　看着小正太，我忽然有点想哭。看多了变态们尔虞我诈，想不到陆小凤的世界里，还有这样温暖的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