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冬冷绘生》清思绾

6、曾经

　　你笑得眉眼弯弯，却总是对着别人……
　　师然看着镜中的自己，毫无表情。曾经有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孩，直率真挚，可爱极了，每每想到那人，她都会无意识的扬起嘴角。
　　还记得那年冬天，大雪纷飞，她一人在梅园赏景，有个红衣小姑娘，就那样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你家大人呢？怎地一个人跑来了这里？”
　　“你管我？本姑娘想来这里还需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那人走向亭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酒。
　　“等等！”
　　“怎么？一杯茶水也不舍得？我偏要喝！”
　　“慢着！”
　　自己分明阻止了她，奈何那人却不愿意听，也不等自己把话说完。
　　“咳咳……”少女辣红了眼睛，却还在逞强：“这酒不错！多谢了！”
　　她不言，只是看着她。
　　“天一派的？”
　　“什么天一派？”女孩呆呆的反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别以为我喝了你一杯酒就要听你的，一杯酒而已，这么小气，还想找我要酒不成，要我也不会给你的！”
　　“姑娘也说了，一杯酒而已，姑娘若是喜欢，全送你也无妨。”她微微笑着。
　　女孩面色一寒。“我才不稀罕！”
　　“那你来这里作甚？”
　　“抓雪狐啊，怎么？你也是来抓雪狐的吗？你可不许和我抢，雪狐是我的！”
　　……
　　记忆回到几年前，一切都犹如刚刚发生那般熟悉。
　　然而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却已经不再。

　　窗外夜色深沉，一抹黑影转瞬而去，晴莘一跃而出，穿过窗户，飘落在地，来到一处角落，面前正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高大俊朗，若不是脸上的伤痕，晴莘还真认不出这就是自己的新手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无名，请主人赐名！”
　　“我？好吧。”晴莘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不禁感慨，这古代美男还真不少。
　　“那就叫风柯吧。”
　　“是，主人。”
　　“你以前做过什么，把你会的擅长的以前的经历简单说说吧。”她靠着墙，高傲的昂着头，看着男子。
　　风柯便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他曾经是一名杀手头子，武功高强，日子过得也逍遥。
　　只是人一旦功劳过高，便易遭人暗算。一次任务失败，便来到了这里……
　　“那你以后，有何打算？愿意跟着我吗？”
　　“主人真会开玩笑，这是当然。”
　　“是吗？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你自愿忠心追随我，我自己都不相信。”
　　男子面上立即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个机会，你若打赢了我，我便放你走，为你解除咒术！”
　　男子一愣。“有什么条件？”
　　“你若是输了，便立誓忠心于我。我身边不会留有丝毫异心的人！”她抬着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干净的瞳孔中映出男人坚毅的面孔。
　　“就这么简单？”男人口中流露出满满的疑惑：“那我赢定了！”
　　晴莘轻笑一声，飞身后退数步，前方空出大片地方。
　　“来吧！”晴莘喊道。
　　男人飞身而起，长剑直劈，带起一股劲风，直击向女子面门，晴莘瞬间移向一侧，躲开了攻击，男子一剑将石堆劈开，转身踢向侧面的墙，借着冲击力靠近女子一步以内，剑锋直扫她劲间的长发……
　　晴莘轻轻闪过，拔出自己的长刀，一股凌人的气风忽的而起，男子眉锋一紧，只见女子长刀一舞，步姿轻盈，迅捷而不失优雅，刀尖闪着骇人的光。
　　男人顿觉一股危险的气息，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剑柄，大吼一声快步奔向女子，借着自己身高与气力的强势，长剑自上而下地劈了下来。
　　晴莘横刀一挡，便接下了这招。
　　男子出招愈发狠辣，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招招无用，全都被女子破解，额间的发早已浸湿，晴莘只感觉大快人心，许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了。
　　风柯衣裳也已湿透，一个如此瘦弱的少女，竟能接住他这么多招，实在没有道理，只能说是天才吧！
　　“你赢了！”
　　男人最终还是输了，当少女的刀尖指向他的喉咙时，他感到畏惧的不是那柄锋利的刀，而是女子冰冷的目光，像看着一个死物！
　　风柯丢下手中的剑，气馁地倒在地上，“老子好久没有输过，竟然输给这么个小丫头”口中小声嘀咕着。
　　晴莘恢复气息，也坐在一侧休息，听着男人的低语，抬眸说道：
　　“说什么呢？”少女挑衅地看着他。
　　“没什么，主人必定出身不凡，不知师承何处？”
　　晴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属下知错！”男人立即屈身说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
　　“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秦晴莘的人了！”
　　晴莘交代好给风柯的任务这才回到驿站，师然正端坐在那里与太子一同用餐，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晴莘一把摔下门，沐浴之后，这才出来，正好迎到欲敲门的太子。
　　“殿下有何事？”
　　“师小姐说今晚想看灯会，就等着你了，我们一同前往夜市吧。”
　　“不要，你们去吧，不必等我。”
　　“莘儿，我们可是在这等你许久了。你若不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莘儿，退婚一事是你提出来的，你一时胡闹也就算了，我也未曾为难过你，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你们有你们的事，我也有我的安排，有何不可？”
　　“莘儿，你就不要再胡闹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太子哥哥！”晴莘勾起嘴角，大摇大摆地离开。
　　“等一下！”
　　“做什么？”晴莘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师然，这个女人总是轻易地就激起她的怒火，“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可是我有时间啊。”师然轻轻一笑，慢步走向晴莘，晴莘抬着头看她，只见她自顾自的挽起她的手臂，晴莘想要挣开，正要用力推她，师然低头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晴莘这才温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