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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怒吻 心机王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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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过石辛力大无比,可他负伤之下仍轻而易举将桓珞整个身子举到头顶,齐臣关心则乱,立刻呼出了声:“阿妤!”
担忧,疼惜,以及隐含的爱慕之情都随这一声,一呼而出。
“阿妤……”
石辛呢喃似地回味着这两字,箍紧桓珞身子的大手没有丝毫松动:“你叫阿妤?”
“呸!姑奶奶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桓珞挣扎不得,匕首牢牢撰在手心,石辛将她举得过高,她只能耐心等待,伺机给他一个致命一击。
“臣哥你别管我,石阿苦他伤不了我!”
齐臣心急如焚,哪会真不管她,手起刀落,带着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劈开阻扰他靠近桓珞的敌兵。
石辛在一旁看着,生出想和齐臣一战的豪情。
这样的战力和身手,并不在他之下……
莫名地,又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是谁?”
石辛手心一个旋转,将桓珞放到地上。
“偏不告诉你!”
桓珞双手被反压在身后,忿恨道。
石辛夺走她的匕首,随手一扔,从背后将她抵在草垛上,凑近她耳朵道:“我听见了,你叫他臣哥……”
“他是你的情郎?”
石辛阴沉问道。
他的唇就在耳边,桓珞扭开头,拒绝他的靠近:“关你屁事?”
这种嘲讽令石辛非常不舒服。
他沉沉一笑,整个身子贴在桓珞背上:“谁说不关老子的事?老子想上你,自然容不下你有情郎!”
这种流氓话从没人敢在桓珞跟前讲过。
桓珞恨不得将石辛千刀万剐,她愤声道:“就凭你?”
被质疑石辛相当不悦,他大声道:“就凭此刻你被老子压在身下,你还不信老子的本事!”
他咬了下桓珞耳垂,又放低了声音:“他有没有上过你?”
“放肆!”
桓珞虽喜舞刀弄剑,却不代表她喜欢粗俗。
被压得无法动弹,她怒斥道:“石阿苦,你再敢动一下,小心姑奶奶宰了你!”
铁柱子似的棍子抵在她的腰间,桓珞紧紧皱了眉。
石辛却笑了,声音显出几分愉悦。
“看来他还没上过你。”
他深深在桓珞颈脖间吸了口气:“真香!你比那个谢宁勾人,老子对着她就从没起反应。”
听见挚友的名字,桓珞忽然静了下来。
“你说谁?谢宁?”
阿宁不是已经被谢家部曲护送出城了么?
这可是谢家三小姐,阿宁的庶妹,亲口告诉她的!
难道有变,阿宁真落进了这畜生手中?
“你也知道她?”
石辛的笑里带了几分快意:“你知道她也不奇怪,谢家有美人,天下皆知。可老子觉得她还缺点味儿,至于究竟缺什么味儿,先前老子也说不清,现在遇见你,老子明白了,就缺你这股狠辣味儿。”
桓珞心里一惊,甚是担忧谢宁的安危,阿宁一弱女子,又长得倾国倾城,现在又落入狼窝……
后果真不敢想象!
“你把她怎么了?”
石辛将脸贴在桓珞侧脸上,“当然是命人快马加鞭送给吾皇了!”
桓珞稍微松了口气,既然石辛要给刘聪献美人,说明阿宁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在生死面前女子的清白贞洁又算什么呢,阿宁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她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她能挺住,就一定能等到他们去救她。
石辛下颔有些微的胡茬,摩挲在桓珞脸庞,有些开怀道:“不过老子就不会把你交出去!你的爪子和牙都太尖锐,只有老子才能降伏你。”
桓珞撇开头,忍住那种不适感,嘲讽道:“石阿苦,你还是少说点话,省的姑奶奶割了你这贱舌头。”
石辛深眸一怒,将桓珞扳过身子,面对面,凉凉笑道:“那你倒是来割啊!”
桓珞双手被他紧紧箍着,哪里动弹的了?
她也没低头,就这么仰头瞪着石辛,两人眼对眼,石辛笑了下:“老子将舌头送上门,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割……”
桓珞察觉到危险,本能向后退了一步,可身后是草垛子,又哪有什么退路。
“怕了?”
石辛眉一扬,“怕也晚了!”
他说着就俯下头来,一手擒住桓珞下巴,双唇凑了过去。
男子的呼吸灼热而深厚,将桓珞还未出口的怒斥霸道地堵了回去。
“放开她!”
齐臣瞧见这一幕,眼眸瞬间赤红。
石辛看了他一眼,眼神挑衅,双唇不仅没有移开,反而手一紧,迫使桓珞张开嘴,舌头长驱直入。
来势汹汹,决绝中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意。
桓珞想将它推出去,那舌反而趁机卷起她的舌尖,狠狠吮吸。
从未有过的愤怒堵在桓珞胸口,她盯着石辛的眼睛,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
石辛却毫无克制,像是反而很享受她这种凶狠的目光,吻地越来越肆意。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厮杀声就在附近,而他却只想沉沦在少女清甜的气息里。
如此刺激……
明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吓唬她。
可这一吻,却让他欲罢不能。
石辛觉得有种魔力在牵扯着他,让他脑子恍惚,他是个精明人,却心甘情愿臣服于这种说不出头绪的混沌。
胸怀里似乎有东西在荡漾,很充盈又似乎空落落,缠绕着他,温柔又猛烈。
这不像他……
石辛有一瞬间的发懵。
王景趁机拾起他丢在一旁的匕首,狠狠插上他的后背,与此同时,齐臣杀出重围,又给石辛添了一剑。
石辛松开桓珞,回腿一踢,将王景踢开,和齐臣正面搏斗起来。
两人都挂了彩,却打斗地越来越激烈,都拼了命要灭了对方。
这时,哒哒的马蹄声整齐有序从南边传来,一队千人组成的军队正朝这边驶来,那旗子上一个“王”字老远都能看见。
“他们的援兵到了!”
石辛的属下立马围了过来,将石辛围在中间。
石辛眼一眯,这一次突袭洛阳,他们就是算着晋人世家只顾自家利益,不可能那么快会有援兵,只要没有援军,晋室的禁军人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
事实也如他所料,他一路杀过来,所向披靡犹如神助。
他盯着那个“王”字,心里有了考量,这应该是左将军王羽麾下的队伍,可王羽的军队在荆州,按洛阳到荆州的距离和行军速度算,这支队伍怕是早在十几天前就已从荆州出发了。
那么,是王羽未卜先知,察觉了他们的计划,还是军中有奸细?
石辛数了数,对方人数众多,就算他武艺高强也难脱身。
“撤!”
他不恋战,翻身抢过一匹马,掉头向北。
跑了一段距离,他不甘心地回望桓珞,冰刀似的目光里露出决绝的狠意。
“桓家阿妤,迟早,你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桓珞的表情有点讶异,这厮竟知道她是桓家人。
哪看出的?
秦十一作势要追,桓珞拦下他。
“穷寇莫追。”
秦十一道:“那崽子敢轻薄小姐,我非宰了他不可。”
“留着他。”
齐臣盯着石辛离去的方向:“他非池中物,有他在,迟早会和石温反了刘聪,胡族内斗,建康城也可趁机缓口气。”
桓珞欣慰的点头,臣哥和她想到了一处去。
王景却不赞同道:“石辛有勇有谋,待他壮大再拿下就难了,景觉得此人不容小觑额,还是早些除去好。”
毕竟那人前世最后当了皇帝,统一了整个北方。
王景说话时,一双眼睛放佛看透未来。回过神发现齐臣正看着他。
齐臣只觉这一刻的王景像亲证过沧海桑田,他特有的那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越发强了。
他和王景对望了片刻,对方神情自若,仍是向来谦虚儒雅的姿态,可眼睛里的神采却夺目惊人,细细一品,甚至还有几分隐藏的锋锐。
他慢慢笑了,口气不自觉也狂傲起来。
“他石辛是一只猛虎,就算他日能在林中称王,我齐臣也能亲手剁了他!”
齐臣向来是低调的,在王景一不熟络的人面前展现这番豪言,桓珞其实很意外。
但这话豪气冲天,特有气势,她喜欢!
于是,眼眸不由一亮。
王景却似笑非笑来了一句:“那齐兄可得当心了,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看那石辛,可是近百年来最大的祸害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不长命,还是石辛比他活得久,亦或,仅仅一个比方……
齐臣看不透王景。
后者却像说了句无心之言,只是转过身递给桓珞水壶:“快拿水簌簌口。”
这一提醒,桓珞想起石辛对自己的那番作为,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她灌下一大口水,复又狠狠吐出:“臣哥,你别和我争,我定要亲手宰了石辛那孙子。”
鲜红的樱唇上还有水渍,王景摸出手绢,上前一步,“我给你擦擦。”
众目睽睽中,他也不等桓珞答应,就使劲在唇上碾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马蹄声就在身后,他才优雅转身,看向南方来的那支军队,浓密的睫毛抬起,道:“你们可来的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