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转生秘法 他看着白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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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恶趣味发作，“牧野千里”松开了掐着吸血鬼脖子的那只手。尽管已经丧失了理智，在察觉到“牧野千里”那瞬间释放出来的气势后，吸血鬼竟然有些犹疑，只是畏畏缩缩地不敢动弹。似乎并不明白一个人类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威压，那种瞬间让他想要匍匐在地的恐惧与臣服感。
“牧野千里”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难得醒过来一次，在虚化出来的人类人格的意识清醒过来之前，怎么也得好好玩一玩啊。他看着白皙而修长的指节，属于人类的，脆弱的，一折即断的手指。人类的身体就是如此脆弱，不过，也恰好完美地掩饰了他曾经身为血族君王的身份。
完美的人类的气息，最优秀的血猎也无法察觉到他曾经的身份。没有人会怀疑这样脆弱的人类，比起万年前他的任意一次伪装都要完美。
“嘭——”一声枪响，LEVEL E的吸血鬼感应到了威胁灵活地避开，子弹擦着“牧野千里”的头发打在对面的墙上，形成了一朵鲜红的十字架。
撇开其他不说，尽管已经濒临理智的边缘，这个LEVEL E的能力还不错。无论是从速度，力道，灵活度，对危险的预知感应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LEVEL C（平民等级），能够接近LEVEL B贵族吸血鬼的能力了。稳定住理智，稍微培养一下，战争时期就可以把他直接拎上战场杀敌。
对于这个时代血族等级的分类，还要多谢那边的拿枪的少年。
在与银发少年目光对视的瞬间，在少年分毫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入侵他的大脑，穿过那些神经脉络来到记忆深处，快速地寻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记忆窥探只是“牧野千里”众多能力中的一种，除了利用这个在战争年代收集自己想要的讯息外，他并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漫长的血族生涯里，以追求极限为了，未知，在他看来才是最有挑战性的事情。
和平年代的血族果然还是太过弱小，和平安逸已经磨平了他们想要超越的雄心，漫长的日子由享乐取代。力量无法得到最大的开发，纯血又不去负责人类转化成的血族，新生一代只能由繁衍产生，所以一代弱于一代的结果，只能是渐渐走向灭亡。
毕竟根本上，人类的数目远胜于血族。
人类转化而成的吸血鬼，纯血种舍得自己的血液好好培养，也能训练出合格的下属。像他们那个年代的血族，就是由大部分的天生血族与少部分人类转化而成的血族与极少的血族与人类的混血儿——半血族组成的。转化人类的血族称之为“父”，他们将转化的人类悉心教导，赠与血液，使他们成为新生的血族，新生的血族除了血液没有那么纯粹，其余也没有什么两样。
而有些人类在最初接受了血族中强大者血液后，甚至能够转化后直接达到如今所谓的LEVEL B贵族的级别。
血族的血液本就比人类的血液更具有侵占性，而纯血种的血液更是霸道。当LEVEL D的血液浓度到了一定程度，人类的血液已经成了沧海中的一粒水珠，几乎无限趋向于零时，体内拥有多数纯血血液的LEVEL D在血脉等级上甚至优于那些LEVEL B。
即使只是一般性地赐予血液，天长日久也能达到将LEVEL D培养成LEVEL B的效果，区别在于，那些纯血种是否高兴培养那样的LEVEL D了。不过想要达成超越LEVEL B的效果，至少得是跟“牧野千里”一样的君主级才行。据银发少年的记忆来看，现在的血族，除了纯血种外，竟然都不具备“转化”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也是意味着血族的衰落。
像这样一代又一代由繁衍生成的血族，即使是纯血种，恐怕也是大不如从前了。虽然没交过手暂时无法判断，“牧野千里”对现在站在金字塔顶端LEVEL A的纯血种实力仍然抱有怀疑的态度。
慑于“牧野千里”刚才释放出的威压以及来自血蔷薇之枪的威胁，LEVEL E迟疑片刻，选择了暂时逃离。褐发的女孩见危险暂时解除立刻奔了过来，却在走近后看见“牧野千里”雕琢过一般的精致的面容时一时间羞红了脸颊。
作为曾经站立与吸血鬼顶端的存在，“牧野千里”此时人类的模样与曾经血族的外貌有着七分相像，几乎完美没有瑕疵的面容，在人类中是顶尖的，即使在颜值普遍高于人类的吸血鬼中，“牧野千里”也是曾经不凭地位，只凭外貌便迷倒万千血族少女的存在。尤其是当他用那双深邃的、蕴藏了众多秘密的海蓝色的双瞳望向一个人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面前这一人的存在。
“你没事吧！”只是瞬间的痴迷，黑主优姬很快镇下心神，关切地看着面前素不相识的“牧野千里”，眸中满是温柔，没有任何男女情愫，只是单纯的对伤者的关心，“刚刚有没有被吓到？你的手臂被抓伤了，得赶紧包扎一下，不然伤口会很快感染。”
黑主优姬翻了翻身上的口袋：“我这里暂时没有带包扎的东西，零，哦，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零大概也没有带，理事长办公室里有包扎用的绷带，还有药，不如你先到学园里去歇一会儿，就是附近的黑主学园，我跟零都在那里上学。”
一个善良的女孩，热心地帮助素不相识的人，热忱与天真还没有被时光磨损，眉宇间都透露出一种阳光少女的朝气。女孩絮絮叨叨地说着，然而粗神经的她听到没有听到那一声闷哼，也并没有意识到那背对着她，站在她不远处的少年一脸苍白的脸色，此刻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垂下头，试图掩盖那时红时紫，不停变换的瞳色，瘦削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仿佛在忍受什么剧烈的折磨。
被那血腥味刺激得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吗？
什么都能够伪装，但血液是不能伪装的。因为曾经是纯血的存在，“牧野千里”此时的人类躯壳中的血液对于其余的血族而言是如罂粟一般的存在。弱小的吸血鬼向往强大吸血鬼的血液，因为除了美味之外，还能够增加自身的实力。渴望强大，这是一种生物的本能。然而对于憎恨着吸血鬼，厌恶着自己存在的锥生零来说，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勾起了嗜血的欲望，无疑是对他自己最大的否定。
在他收敛了自身的威压，完完全全表现成一个普通人后，面对来自纯血种的甜美，香醇的血液还能够克制到这个地步，看来控制力还不错。“牧野千里”赞赏地望向一旁银发紫瞳的少年，一个即将堕落的LEVEL D，拿着猎人的枪，做着血猎的工作，一个绝佳的矛盾的集合体，还真想会会这造就这一切的血族……
尽管不知道女孩口中的“黑主学园”到底是哪里，“牧野千里”并没有拒绝。除了对锥生零抱有浓郁的好奇心之外，“牧野千里”更好奇的锥生零记忆里那所人类与吸血鬼共存的学校。把甜美的食物圈养在嗜血者的身边？见识过战争惨状的“牧野千里”觉得这种事情完全是异想天开，一个理想主义者为了实现自己愿望而建成的学校，相当于海上孤岛，如何能够影响到与之完全没有联系的人类社会与血族社会？
这些倒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牧野千里”在锥生零记忆片段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在舞池中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讲述着当今血族规则的吸血鬼。
他们称呼他为“枢大人”。
是他想象的那个人吗？玖兰……枢。
“牧野千里”眯着眼睛，狭长的双眼中流露出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当初血族与人类的大战之后，“牧野千里”感到止不住的疲惫，于是便送出了君王的位置，选择在鹰司凛人的陪同下周游世界。回来才发现，继任血族君主的居然是那个崇尚和平的玖兰枢。
向来是主战派的“牧野千里”跟玖兰枢因为观念不同，一直处于一种不对盘的状态。互不干扰，互不影响。然而最后帮人类搬回局势竟然是那个常年穿着斗篷女人牺牲而成的狩猎女神与血蔷薇之枪，而玖兰枢与那个为了异族而牺牲的女血族相交甚好。一气之下，“牧野千里”就和鹰司凛人回了自己居住的城堡，一心沉浸在研究中了。
然而玖兰枢在斗篷女死后选择了沉睡，将君主之位移交给了他的后代。继任玖兰家家主的那小子生性懒散，不喜过问血族之事，将血族君王的权利拱手相让，于是所谓的贵族血族一拥而上，建立了元老院，将君王的权利瓜分，自此血族君主名存实亡。
“牧野千里”本身对权力的争夺没兴趣，最初也只是因为实力最强而被推上君主之位。他喜欢的是整天泡在城堡里的藏书室里不停地进行研究，而研究的重点就是古籍上传下来的秘法。
不想去理会血族那些腌臜的权利争斗，又不想像玖兰枢那样一直沉睡到死，“牧野千里”从家族藏书阁那里翻出了一张古籍，上面记载着他一直感兴趣却尚未来得及找“小白鼠”实施的破损的禁术，以牺牲身体全部的血液为代价带着记忆转世，在成年的时候可以重新恢复血族的身份，恢复原来的实力。
“牧野千里”兴致上来了就决定行动，兴致勃勃地将事情全盘托付给了最为信任的下属鹰司凛人后，他就放心地去转世去了。因为禁术的记载本身就不完整，结果那转世一拖就是好几千年，而且还称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几千年后直接缩小成了五岁的人类小孩。别说带着完整的记忆，完全是记忆全无，乃至常识缺失。徘徊在街头好久才被新婚五年却毫无所出的牧野夫妇收养回去。说是收养，却是以亲生子的身份，在“牧野千里”依靠本能篡改了周围人的记忆之后。他硬生生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插进了“牧野千里”这个身份，从出生到成长，事无巨细。
说来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不过这还是说明了古籍记载有一部分是正确的，至少他还变成了人类？虽然作为血族的意识一直被虚化出来的人类人格压制着。
目前的自己尚未完全觉醒，能暂时出来露个面还是凛人构造幻境，让人类人格心防崩溃的结果，然而那种办法也不能常用，毕竟若是人类人格消失了，自己这个前任留下来的部分记忆重新创造出来的血族人格也不知道能不能单独存活。
嘛，这真是个严重的问题啊……“牧野千里”有些苦恼，不能抹杀人类人格，又找不到重新变成血族的办法，难道还真的得试试让纯血种咬一口？问题是能够达到唤醒他血族身份的血族几千年后又剩了几个？血液纯度不够的话自己的力量也无法恢复……
因为五官变得敏锐的缘故，“牧野千里”忽然感觉脚下的泥土在颤抖，似乎有一只大型的蚯蚓在钻土，紧接着刚才那个带着獠牙的吸血鬼破土而出，一下子将黑主优姬扑倒在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被欲望控制的他凭着本能去攻击最弱小的一个。
獠牙刺破血管，鲜血从脖子上溢出。嗅到血液芬芳的银发少年焦急得大步跑上前，子弹冲出了枪口。一阵疾风在空中掠过，平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褐发男子。眼中红光闪过，LEVEL E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化为飞灰，褐发男子温柔地抱起了少女，与奔跑而来的少年对视。
这种熟悉的感觉……玖兰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转生秘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