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谷不谷》檐东

7、第一章 命运如线 痴痴缠缠何人能解（七） 凤栖楼的绛

　　莫谷没想到，再次见到十四会是这种情景，如果可以，她宁愿应了四贝勒府的差事，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尴尬的境地。
　　前几日四贝勒府就吩咐说今晚要办酒席，今日柳商居一大早就在置办东西，活虽然多，但也是井然有序。所以，晌午凤栖楼吩咐的几桌饭菜掌柜的也就应下来了。
　　莫谷瞅着能借凤栖楼的差事，免了去四贝勒府糟心，一口便应承下来，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布置。
　　凤栖楼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一进门竟不是满堂华贵，富丽堂皇的样子，反而显得很清减，但那随意插着花枝的玲琅瓶、青花的茶具和那一靠近就能闻见稳健气息的檀木柱梁，便能感受到它的不容小觑。
　　时候还早，大概不是开业的时间，显得有些清冷。随着丫鬟的指引，莫谷来到了后厨，整理东西时隐隐地便听见半掩着的门外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你说今晚来的是什么大人物，能让绛儿姑娘从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
　　“这可不一定，咱绛儿姑娘前几个月对那一掷千金的刘富商从头到尾都没好脸色，却偏偏收留了那个瘸子打杂”
　　“那倒也是，不过听说今日秦妈妈也来了，那人就断不会是个普通货色”
　　“秦妈妈来了？那我们赶忙也去梳洗一番，这次来的定是那围墙里的人”
　　听见外头轻笑细语声渐远，莫谷长吁一口气，虽然来的人身份尊贵，但她的差事也只负责布好菜，傍晚便可离开，酒席入夜才开始，如此，跟那些人连面都不会见着。
　　餐食摆设好，酒也温着了。莫谷抬头，据说那凤栖楼的头牌——绛儿姑娘就住在这楼上头一间房，她闺房的窗户打开便是这满堂宾客的大厅，每晚都有无数客人在楼下呼唤她的名字，期待她开窗看他们一眼。
　　这种万众追捧的感觉估计很好吧，莫谷现代在学校时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虽然她模样不算丑陋，成绩也不错，但是从不是受男生追捧的那个类型。她以前也见过那种被男生簇拥着的女生，似乎只要她一笑，周围男生的眼睛里就能溺出水一样。
　　莫谷不是不好奇的，好奇心催着她迈步往楼上走，转眼间她已经站在绛儿的房门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荒谬，莫谷便打算下楼回店里。尚未迈出步子，便听见屋里窜来柔柔的一声：
　　“进来”
　　莫谷一顿，低头便推门进去。
　　木门轻巧地发出一声呜咽，莫谷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解释
　　“来，你看看哪个钗子好看”’
　　莫谷抬头，看见铜镜里倒映着的细腻脸庞，一双丹凤眼上两弯柳叶眉，正挑着眉看向镜子中的莫谷。
　　“呃，我看看”
　　莫谷走向前去，仔细地端详起那两个钗子，一个是白玉做的梨花银钗，一个是牡丹缎的金钗，莫谷看见她着了一身的大红丝衣，还有那轻薄的水袖，笑了笑，放下那只牡丹金钗，将手里的银钗递给她。
　　绛儿没有说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顾自带上了那只金钗。
　　莫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告了辞准备退下。
　　“等等”’绛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