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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审案 秋浓失踪 ...

  •   随军的日子其实并不舒坦,那些眼红我的女子并不知道,长途跋涉的艰辛,还有随时可能面临的危险。虽说此去魏博,只是去接收现成的城池,可是大王还是小心翼翼,特派义兄李存审为先锋,又带了十万人马,想必魏博之行也不无险情。
      过了黄泽岭后,我们驻军在了临清县。这临清县无甚好吃好玩,只有一古寺很是灵验,我便有心去拜拜。
      选一日风和日丽,禀明了大王,便带着秋浓,由疾风狂浪护卫着,往那寺中而去。
      一路上柳枝迤逦,江风清爽,天空中各色鸟类横冲直撞着,旁边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香客熙熙攘攘,口里蹦出的乡调,很是好听。
      我们的车缓缓而行,等到时,只见一座寺庙恢宏地坐落在面前,山门前一条宽阔的青石阶直铺而下,门前两尊石狮威武地蹲守着。从石阶下仰望山门,更显此寺雄伟壮观,门上挂着黑漆烫金的牌匾,书着“净域寺”三字。好一座巨观,不入门中,已闻着香火之气。待拾级而上,更见古木参天,殿宇巍峨。
      我请了香,诚心地在每座佛菩萨面前叩首,我亦无愿可求,不过在菩萨面前混个脸熟。逛了一圈准备回去,秋浓却说想抽一支签,我应允了,掩了面回车中等她,却迟迟不见回,我便让狂浪去寻她,谁知竟然找不见人了,我当下着了急,这光天化日,庙堂之内,居然平白无故丢了人,真是岂有此理!
      “夫人,要不咱先回去?秋浓失踪,还是着本地衙差来查,比较可行!”狂浪跟我回话。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有理,不过暂不回去了,咱先去县衙!”我心里担忧秋浓的处境,当即就去了县衙。
      当我们步入县衙的时候,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账房模样的人,也只顾低着头算着东西,连抬眼看我们一下都不肯,只说道:“大人还没来呢,你们走吧!”
      我亦不恼,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看看他在忙什么,岂料,他一下将手中的东西掩了起来,慌张地抬起头来,睁着他黄豆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看了我一眼:“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他说话时,嘴上的八字胡,一抖一抖甚是好玩。
      我不禁哈哈一笑:“这临清县都已经让晋王屯了兵,县衙倒还如旧阿?”
      那账房面色一红,本就是黑脸膛,竟变作了猪肝色,支支吾吾道:“那——那是我们大人权宜之计,这——这晋王总会回他的晋阳去。”
      “大胆!”疾风剑已出鞘,横在了账房脖前,一声冷喝。
      “饶------饶命阿,大侠!”那账房吓得直抖,简直要跪下来,只是他坐在桌前,跪不下去。
      我推开疾风的剑:“快叫你们大人出来,我有急事找他!”
      账房缓了口气,恳求道:“大人真的不在衙内,他在春风阁新包了个唱的,一直在那呢!”
      “春风阁?”我的眉一挑,瞬间怒了:“派人叫他赶紧滚回来!”
      账房连连应诺,却还想要拿账簿,被疾风一下用剑柄压住了,喝了一声“快去快回”,才悻悻而去。
      等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功夫,那县令才穿着官服来见我,我冷笑了下,他倒还有时间换衣裳。他见着我,已将我认出来,那日进城的时候,便是他接待的我们。他赶紧小跑,跪倒在我面前:“下官不知夫人大驾光临,累您久等,恕罪恕罪!”
      我嫌这种人脏,退开了一些:“我的侍婢在净域寺不见了,请你帮我找一找!”
      那县令忙叩首:“下官失职,马上去查! ” 说着胸有成竹地去了。
      我真的有些头痛了,用手捏了捏头,疾风关怀道:“夫人不必心焦,秋浓一定会找到的!”
      “但愿吧!”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安稳了一些。
      果不其然,不多时秋浓就被带来了,我喜出望外,赶紧抓住她,问道:“秋浓!你没事吧?”可是她衣裳凌乱,眼神呆滞,我预感不妙。
      那县令一下跪在我的面前:“夫人息怒!秋浓姑娘受了些刺激,是,是下官失职,请,请夫人恕罪!”
      “到底怎么回事!”我勃然大怒,我要知道的是真相,而不是这些搪塞之辞!
      “我们在——在春风阁发现的她,她已经被——被人玷辱了!”县令颤颤巍巍道。
      秋浓听他此语,麻木的神经一下被触动,当即嚎啕大哭起来,竟然想撞墙自尽,幸被狂浪拦住了。
      我见得心伤,安慰她道:“秋浓,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转头又问那县令,“那歹徒呢?可有抓到?”
      “抓——抓——抓到了 !”那县令冷汗淋漓。
      “那就审啊!”我喝道!
      秋浓一直在我身边,精神恍惚,我拉着她坐在我旁边,今天我就当一回父母官,好好审一审这案子,为何青天白日,庙堂之上,竟然会发生这种强掳妇女,逼良为娼的事情?
      等到案犯被推上堂来,还左顾右盼,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那是个四十多岁,头顶微凸的小个子男人,抬头看我的时候,目光中居然还流露出猥琐来,我看着恶心,先着人打了二十大板。
      直打得他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等他再度被推到堂下时,我冷问:“堂下何人?”
      “小人,小人石九,是春风阁的杂役,今日阁内新买了个女子不怎么听话,我就教教她怎么伺候男人而已!”那石九被打得十分委屈,涕泪直流,再也不敢抬头望我。
      我面若冷霜,喝道:“再打二十大板,宣春风阁老板!”
      石九一听大惊失色:“不能再打了,再打可没命了!”见无人理他,扑到县令面前:“大人!大人!快救救我!”那县令一味躲过,石九就被衙役拖去,又打了一回。
      那老鸨上了堂来,年纪四十有余,微微发福,脸上浓妆艳抹,上穿翠色织锦的短襦,下穿五彩打褶长裙,一步三摇行至我面前,跪了下来,扣了一首,扬声道:“民妇春风阁老板春娘拜见夫人,请夫人做主,秋浓姑娘的事情真跟民妇无关。今日有人前来卖个姑娘,我见那姑娘虽然昏睡着,可是五官俏丽,身材匀称,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谁知她醒来后,脾气爆裂,我才让石九去调教调教,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石九,竟然自己偷嘴先尝了鲜,真是气死我了!夫人,就替我将他打死了,才解恨呢!”
      石九一旁听得唉唉呜呜,却说不出话来。
      我冷眼看着,厉声问道:“那前来卖人之人,你可认识?”
      那老鸨摇了摇头,却道:“但是此人瞎了一只眼,身材高瘦,颧骨突出,极好辨认!”
      我闻言对那县令道:“派人四下排查,一定捉拿此人,今天就审到此吧!”
      县令领命,我们便回去了。秋浓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实在叫人痛心,我身边也没了服侍之人,大王便又找了两个仆妇来照顾我。没过两日,那案犯已被捉拿归案,我便急匆匆带了秋浓他们前去。及到堂下,果然见了那么一个瘦瘦高高的独眼龙,一脸阴鹫地跪在那。秋浓依旧坐在我身旁,我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今天我就要替她主持公道。
      “堂下何人?”我拍了下惊堂木。
      独眼龙抬起脸来,冷冷地看我一眼,秋浓当即吓地跳了起来,幸被一旁的狂浪抱住。我立时有所明白了。
      那独眼龙见了秋浓,竟然平静地说道:“我叫宋彪,魏州人士,为躲战乱,才到的临清,得净域寺住持收留,在寺里做些杂活。”
      我怒地重拍惊堂木:“佛家重地,你竟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就不怕报应吗?”
      县令陪坐一旁,见我动怒,马上安慰道:“夫人请息怒,息怒!”转头对那宋彪说:“宋彪,你如何犯案,老实招来!”
      那独眼龙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官家女子么,有什么了不起!”
      县令气地站了起来:“好你个刁民,如此目无法纪,来人掌嘴!”
      一顿噼里啪啦,那宋彪立马瘦脸变胖脸,满嘴是血。却依旧一脸冷漠,无畏的模样,他突然大笑三声想站起来,但马上被踢了下去,他狠狠地瞪了踢他的人,吐了口血水道:“魏州暴乱,我老父老母被砍死,妻子女儿当着我的面,被那些当兵的蹂躏,我好不容易带着小儿子逃出来,却又眼睁睁看着小儿子被乱马踩成肉泥,自己还被刺瞎了一只眼睛,我勤勤恳恳半生,未作半点坏事,却落得如此下场,还说什么天理报应,什么王法,我看就是狗屁!狗屁不如!”他说完一阵狂笑。
      我当时听得很震惊,不知道世间还有这般惨事,一时间竟不知所措,那县令道:“你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可是你也不该转嫁到他人身上!”
      “我看见那些官家女子,我就恨,凭什么她们就锦衣玉食,过得好好的,我也要让她们尝尝被蹂躏的滋味,也让她们的男人、父亲知道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哈哈哈——”宋彪疯狂地笑起来。
      我被激得心火直冒,腾地站了起来,冲到他面前,甩手给了他一耳光:“你有本事找那些男人报仇阿,欺负个女人算什么!而且她也只是一名侍女,并不是你想得那种大官的妻女,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我还没有说完,宋彪居然向我扑来,双手死死的卡住我的脖子,面目狰狞着咆哮:“她不是!你总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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