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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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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环躺在床上,面无表情。一晚上没睡,她现在是头疼欲裂,根本没有一点儿思绪。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发现今天是个阴天,天气实在是不太好,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便抓住一个人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红月甩开她的手,本来想好好嘲讽一番,但看到她严肃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便有些颤抖着说:“七月二十一。”
苏环浑身一震,差点站立不稳,七月二十一,这不是东平侯与皇后在信中提到的时间吗?
红月在一旁看到苏环脸色的憔悴,又瞥到她双眼下深深的黑眼圈,更加得意地笑起来:“怎么?知道我被派来了所以不爽?知道自己失宠了所以难过?”
苏环懒得理她:“神经病,你怎么在这儿?”
红月瞪起眼睛:“你说谁有病呢?”又得意地呵呵笑起来,“乔相很快可能就让我侍寝了,而你就只能做那些没意思的读书写字之类的事情,所以说会读书也没有用嘛!”
苏环冷冷地看着她:“管我什么事儿?滚开!”
红月上去就推了她一把:“我告诉你苏环,从你踏进相府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就是个只爱钱的女人,平常还给我装清高,真恶心。”
苏环避了避:“红月,你别没完没了了。”她实在是急着去找乔暮求他帮忙,没有功夫在这里和这个疯子耗。
红月见她避过自己的攻击,更加得意了:“哈哈,其实就是乔相让我来的,我……啊!”苏环猛地一推,红月好像一个球一般滚下了台阶,为了迎合自己的名字特地穿的红色衣裙也被蹭上了尘土。
苏环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大步朝乔暮的屋子走去,红月尝试站起来,撞击产生的巨大疼痛却让她不得不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朝着苏环潇洒离去的背影怒吼:“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环对后面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大步走过去。乔暮还没下朝,她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一直等到中午,乔暮才慢悠悠地来了。
苏环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今天是……”
苏环未说完的话被乔暮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了,乔暮说道:“我知道。”
苏环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信在我这里。”
“那……你不会把那封信交给皇上吧?”苏环试探着问道。
乔暮走到书桌前,坐下,淡淡地说:“过来磨墨。”
苏环捕捉到了他眼里的一丝好笑,立刻明白了:“多谢乔相。”然后就屁颠颠地去磨墨了。
伺候了一会儿,乔相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说道:“明天我教你写小楷。”
苏环点点头,于是乔暮便说:“你先退下吧,之前皇上叫我今日进宫一趟。”
苏环撇撇嘴,这人心还真大,皇上召见还这么不紧不慢的,也是古代的奇葩一记。她又不放心地道:“你可别乱说话啊!”
乔暮瞥她一眼,站起来拂拂袖子就离开了。
乔暮前脚刚走,苏环便蹦蹦跳跳地出门了,她抬头看看阴沉的天,却轻松了很多,虽然那种不安的感觉仍然萦绕在心间,她却好像看到了希望。
苏环晃晃脑袋,干脆回去睡觉了。
……
乔暮在宫中的红墙大院里面穿行,心中却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皇上在这个时候召见他,究竟是因为什么?那封关系到两家生死存亡的信,他并没有交给皇帝,毕竟皇后的母族赵家和东平侯宋家都是极有权利的,在朝中一直也是备受争议。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大怒,因为大臣与内宫勾结而拔除这两家。可这两家一去,局势必然会大乱,作为丞相的他便会失去两家的掩护变得首当其冲,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作为把柄,他把信悄悄锁在了密柜里,以后或许可以用来自保。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损害,跟苏环没有任何关系,他想道,所以不必觉得不安。
踏上层层台阶,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龙椅上面正用笔写着什么,乔暮没有打扰,走过去默默地为他磨墨。
良久,皇上发言道:“还是爱卿的手法好,磨出来的墨劲道浓郁,深得朕心。”
乔暮略一低头,道:“臣不敢当。”
皇上终于把笔放下,出奇地平静着道:“最近朕受到密探送来的一封信,内容极其有伤风化,爱卿,你怎么看?”
乔暮抬起头。
……
苏环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她是被红月晃醒的。苏环睁开眼,看到红月一脸幸灾乐祸,便问:“怎么了?”
红月说:“赶紧醒醒吧,清平郡主来找你,出事儿了!”说完她笑起来,肩膀都笑得上下晃了。
苏环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她,跑了出去。天完全阴了下来,如同吸饱了墨汁一般,浓郁得好像要滴下来,是不是有雷声传来。
苏环飞快地跑着,大厅里,宋梦如正眼眶通红地站着,一看到苏环,就扑了过去哭了起来:“姐姐,父亲、哥哥,还有所有人都被禁军带走了!”
一个惊雷在耳边炸起,苏环几乎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
御书房里,乔暮跪在桌案旁边,皇上坐在龙椅上,气氛极其剑拔弩张,空气中如同凝滞一般,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就在此时,禁卫军首领的脚步声将这诡异的气氛打断了,他进来跪下道:“启禀皇上,东平侯承认了与皇后勾结。”
皇帝抓起一个青花瓷茶杯就扔了出去,瓷器摔在大理石上登时变成了碎片,他深吸了一口气:“传朕旨意,将赵家、宋家的人全部抓起来,罪名……结党营私,企图造反!”
禁卫军领命离去,皇帝将桌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对乔暮说:“乔相,你有没有什么什么要跟朕说的,这事,你知道多少?!”
乔暮叩头,平静地说道:“臣丝毫不知。但臣想说,清平郡主是无辜的。”
皇帝颓然地坐在了台阶上,将头深深埋进双膝:“家门不幸啊!”良久,他想到儿子皇甫湛幸福的神情,终究还是说,“照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