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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念念,缴费单给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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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七月的某一天,天热的发了狂。
街上非常的安静,只有店铺偶尔传来的“哒哒哒。”的脚步声。
余念蹲在巨大的广告牌下汗还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马上妆都要掉花了。”化妆品不怎么防水,天热的流着满脸都是汗渍,整张脸黏乎乎的。
余念舔舔干裂的嘴唇,口渴的连一滴水都没有。
她蹲的脚都麻了,两个小时前她刚出地铁就发现钱包掉了。
正当自己手足无措时,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电话里头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清冷的语气里夹着变声期的沙哑,声称钱包在他那。
说清楚地点后余念一直在原地等着。
她不相信他,但她不敢走。
“余念。”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的正出神,下意思的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前方走来,背光而立,看不清面貌。
但满身传来的冷漠气质让余念不敢上前一步。
“余念?”越走越近,他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质疑。仿佛不敢确认。
“嗯嗯,我是。”蹲的太久余念站起来脚都麻了,扶着广告牌连连点头。
可抬眼她便愣住了,眼前的男生长的有点,额,有点引人犯罪。
这么好看的脸,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轻易忘记。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是你的钱包。”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卡通钱包出来。
“落在了地铁口,我看了里面有你的电话才找到了你。”
他把手伸在她眼前,小巧精致的钱包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显的格格不入。
余念连忙回过神,一把接过钱包,激动的舌头有些打结,“谢,谢谢你。”打开钱包看了看,东西都在。
“你好,我叫余念,谢谢你还我钱包,你叫什么?”余念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对面男生身上,眉目如画,气质清淡,身上衣服满是汗水都不能掩盖他的美色。
余念看着看着突然羞红了脸,掩饰性的把头扭过。
恰好看到他受伤的胳膊,手肘到小臂那破了一块皮。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余念抓着他的胳膊,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这么撞进他的目光里,看清他黑色的眸子的清冷。
余念对视了几秒便把目光移向胳膊,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天啊,真的好帅啊。”抓住手中的胳膊余念还轻轻的摸了摸,皮肤真滑。
简若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认真的看了她几秒,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
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情感“划了一下,小伤,没事。”说着又看了她一眼,状似漫不经心的;“简若词。”
可余念的心思都在他那嫩滑的胳膊上,没有听出他不一样的语气。
这么好看的人受伤了,余念觉得她无法视而不见,最好是能为他负责。
“我带你去药店。”她强拉着简若词的手,不由分说走进了最近的药店。
一米八的大个子被余念拉着,乖乖的跟在后面。
两人买了消毒水跟纱布,余念拿着正准备蠢蠢欲动。
可药店阿姨看简若词秀色可餐的份上,主动帮他包扎伤口。并挤走一旁动机不纯的她。
余念没抢到表现的机会,遗憾的瞥了瞥嘴。
心想,长的好看的人就是受欢迎。
又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长的帅的人手也格外细腻。
唔,也不知道脸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更柔软?
想着想着余念的脸红的像是冒了烟。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从药店出来。
余念看着前方他帅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好看。
拉住前方欲走的身影,“简若词,为感谢你送还我钱包,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他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语气清冷不带一丝迟疑。
拉开背上那柔润的小手,简若词头也不回的走向对面。
一脸遗憾的余念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背影暗自伤神。
这么帅的大好人,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这个世界还是好人更多。
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包,余念心想。
长的帅的好人更让人印象深刻。
短时间内她是忘不掉那张盛世美颜了。
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余念才乖乖的打了辆车回家。
出租车停在了巷子口,前面巷子太窄,路面又坑坑洼洼,出租车开不进去。
巷子以河为界,各分东西。
两边多是白墙黑瓦的简朴楼房,已有几十年的历史。
早上刚下过雨,小坑里都是积水,余念蹦蹦跳跳躲过一个个水坑。
转眼便走过石桥,水声渐近,被烟雾迷绕的小巷这才展现出全貌。
斑驳的墙壁,褪色的砖瓦,还有在水面上摇曳的乌蓬船。
每走几步就是一户人家。河边,三两妇女拿着木槌锤打着衣服,岸上,煤炉冒出的缕缕白烟索绕上升。
前方有个豆花铺,余念过去打包了份甜豆花。
走过青石台阶,巷子深处一拐,转眼就到了家。
“刘妈,我回来了。”拎着豆花,穿过院子里的葡萄架。余念直朝里屋跑去。
屋里干活的刘妈闻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她,“念念,跑慢点,脸上都花了。”
说着转身去拿了条湿毛巾:“化的什么妆,赶紧擦擦。”
余念接过毛巾把脸上花的乱七八糟的妆给擦了干净。
顶着这幅油腻的妆,她早想擦了。
“刘妈,外婆呢?”余念边问边把手上的袋子给她。
“李记的豆花,你爱吃的甜味。”
刘妈笑眯眯的接过豆花进了厨房,“在院子里听戏呢,去吧。”
余念往窗口一望,果然看见躺椅里悠哉听戏的外婆。
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摇的,显然听的正是痴迷。
她先上楼换了件衣服,下楼后从客厅泡了杯茶才去的后院。
院内正唱到;“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余念一听就知道这是《霸王别姬》,她从小跟着外婆耳濡目染,也能轻哼几句。
余念站在一旁跟着听完,才把茶杯伸过去。
外婆何采莲年轻时是封建人家的大家闺秀,改革开放后又嫁给了家底丰厚把她捧在手心的外公。
外公在世时,她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外公走后,刘妈就从老家来照顾她。
后来听刘妈说过,她之所以来是外公在世最后一段时间安排的。
临走前就怕没人照顾她。
所以快六十的人了,十指从没沾过阳春水。
每天就听听戏,喝喝茶。
光是闻味就知道她手中这杯茶就是洗都没洗。
但何采莲还是伸手接过喝了,拿起手帕抿了抿嘴便伸出手:“你舞蹈班的名报了吗?缴费单给我看看。”
“缴了。”余念从钱包把缴费单拿出来乖乖的交给外婆。
并帮外婆拿起石桌上的老花镜。
何彩莲拿起眼镜仔仔细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姓名,年龄,联系方式一应俱全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听说这个舞蹈班特别好,你要好好学。”余念跟着乖乖点头,心思却不在上面。
何采莲伸手矫正她的坐姿:“女孩子就是要跳跳舞身段才漂亮。”
她是豪门里教养出来的闺秀,觉得女孩必须端庄大方,做个淑女。
余念看着这张缴费单抿嘴一笑,辛亏这张缴费单,否则她也找不回钱包。
可转头一想,不丢钱包也不能认识长的那么帅的大好人。
大好人叫什么来着?
唔,简若词。人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或者下次见面找机会碰碰他的脸?真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有看上去那么丝滑。
何采莲一抬头就见外孙女对着自己笑的一脸羞涩“念念。”
“念念,想什么呢。”
何采莲把缴费单在余念眼前晃了好几下才把她晃回神。
“没想什么外婆。”一把抽出何采莲手中的单子,余念转身就想跑。
“外婆,我饿了,我去看看刘妈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哎呀,女孩子走路好好走,不要跑。”
身后传来外婆不满的声音。
余念顿时停住小跑的脚步,慢慢的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