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上的月季》梦的旋律

2、神秘的谈话

　　晚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只长着流光溢彩的琥珀角的驯鹿，身上洒满了月光，它轻轻一跃，就到达了窗口。然后，似乎窗不存在了。它立刻腾飞进了屋，四肢轻轻地着地。
　　晚晴盯着它，它也凝视着她，那眼睛多美呀，像寒冰之下的深深潭水，世界似乎在它眼里都变得一尘不染了。
　　驯鹿用人语开口说话了：“木南溪，如果你想让我叫你‘晚晴’也可以，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我叫……木南溪？晚晴的心猛地一紧，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似乎是一声穿越了几个世纪的呼喊。她的脑海中闪现出许多零碎模糊的片段……
　　驯鹿眼里浮出一丝无奈：“你真的忘了？”它喃喃自语：“爱波拉的马鞭草山丘……水晶潭的冰瀑布……呼噜农场的小飞猪……”
　　晚晴没有回答，那些记忆的碎片刺痛了她的思绪，她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紧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当她拼命想要想起关于这些的事件时——她醒了。
　　多离奇呀！晚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而更离奇的是，那种脑袋嗡嗡作响的感受还在！
　　过了好一会儿，晚晴才恢复过来。她很快明白，她其实是被亮醒的，一束刺眼的亮光像一支箭从门缝里射进来，她赶忙闭上眼睛，漆黑中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划出一道绿痕。
　　天亮了？晚晴拿起闹钟，凑到光亮中，上面显示着：
　　12:48
　　正接近午夜呢，那光又是怎么回事？只能是灯光了。可谁会在深夜开灯呢？妈妈？不！妈妈从不在深夜起床，即使是上厕所也是摸黑的:理由很简单，节约用电（可以省钱），那……难道是……贼……强盗？晚晴的心怦怦乱跳。不……不可能，贼是不开灯的，强盗如果开灯，说明已经得手，不会再有顾虑。可……自己还清醒呢？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正准备用手拉开门窥视一下，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床上。
　　那声音就如同一个幽灵，凉冰冰的，而且还很缥缈，但却不使人害怕，“您好，张翠夫人，有幸见到您，我是柏。”
　　张翠！他知道妈妈的名字！他是谁？！
　　声音似乎小了点，晚晴听不清内容了，但她清晰地听出来，这是妈妈的声音！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这人既不是盗贼也不是鬼，妈妈依稀在说：“这么晚来……有……干？”
　　“夫人……时候……告诉……相。”
　　“……么？”
　　“……明白……”
　　妈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不！我不想让她卷进这些事，我宁可她在蒙蔽中生活！我只要晚晴平平安安的！”
　　柏的声音飘了过来“小声点……吵……她。”
　　妈妈的声音又忽地无力了，“非……不可么？”
　　“您……了，已经……使者……找……了……这是上天……排呀……她的使命……知道……不然……不知……”
　　“让……一下。”
　　“好的……告辞。”
　　灯一下子灭了，屋子又陷入黑暗，只剩下妈妈的踱步声与自语声，她在说什么，晚晴听不见，晚晴只觉得心里很乱，为什么会有这么神秘离奇的事发生在这间破旧狭小的屋子里，甚至——牵涉到了妈妈和自己，这是怎样的事，能让一向冷静从容，随遇而安的妈妈这么慌张？自己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么？也许，有些事，是妈妈也无法控制的。
　　什么真相什么使者自己还有使命？
　　等等,难通说雪鸮、马、坡鹿和赤狐都是使者,它们想让自己干什么呢晚睛还想想下去,奈何眼皮不允许,她沉沉地睡去了……
　　大约在月亮刚落下去的时候,晚晴又醒来了,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外面的零星灯火，她惊讶地发现妈妈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
　　不知怎么地，晚晴心头一热。
　　当然，这件事在晚晴起来时已经被她忘记了。
　　窗帘缝里挤进些许微光，晚晴“挣扎”着起了床。妈妈已经出门了，闹钟仍在不知羞耻地大吼，晚晴按了“我起床了”按钮，世界顿时清静了。闹钟上显示着：
　　5:40
　　晚睛很困,昨天晚上有太多事了,她眼晴都睁不开。可她没有赖床的时间了。她迷迷糊糊地穿上耷拉的校服,刷牙洗脸时才清醒过未,迅速背上节包出了门。
　　昏暗的小巷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小巷虽然不长,但错综复杂,晚晴5:58出了门，转眼就6：10分了。学校在新区，要坐很久公交车才能到，因此晚晴得早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