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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医段木 先生和秦公 ...

  •   “木头木头,你饿不饿?可惜没饭了,呜,我现在也饿着呢。”簌桃揉着不断发出“咕咕”声的肚子,丝毫没有一点儿羞赧。
      “都怪我家先生,自从秦公子走后,他就再也没让我吃饱过。”
      “我好想秦公子……”
      簌桃见宸夜不理睬自己,灵气的眼睛一转,随即换了一个话题。“木头,你还想让先生下山啊,唔,先生病了,不能下山的。”
      “木头,你怎么不说话?”
      宸夜无奈地看了一眼眼前双眸灵气的女孩,润了润因三天未喝水而干涩的嗓子。
      “我家主子请先生下山救人。”眉目低垂,依旧是不变的话语。
      簌桃闻言低低叹了声气。可惜了一张俊俏的脸,竟然是个傻子。簌桃可怜地望了他一眼,又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了。瞅着宸夜那张好看的脸暗叹先生不懂得怜香惜玉。
      地上的细小石子隔着布料与膝盖间皮肤接触,尖利的石棱有的已磨破了衣料,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三天跪着已经使双腿丧失了知觉。再加上三天滴水未进,晕眩的感觉便袭上脑门。
      宸夜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尖锐的痛觉让他暂时恢复了一丝清醒。
      簌桃从早上坐到了傍晚,肚子一阵阵的饥饿感让她放弃了勾搭木头这件事情。一会儿坐在石头上晃,一会儿又去招惹招惹飞过的蝴蝶,实在无聊便随手去扯一把狗尾巴草。
      无奈,饥饿感是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咕咕”声伴着她咽口水的声音相互应和。

      以前秦公子在的时候,从来就没让她这么饿过。秦公子走时,嘱咐她照顾好先生。簌桃想到这暗暗翻了个白眼,秦公子就算再疼她,还是对先生最好。
      段木被世人奉为神医,而作为神医唯一的小徒弟的簌桃,几年下来,神医的半点皮毛都没学到。倒不是她笨,只是看到那些医书她就忍不住犯困。曾经还因为犯困时把口水留在了先生的书上,被先生罚一天不许吃饭。
      这其实不能怪她。都怪当时还在的秦公子。谁让那天秦公子烤的鸡那么好吃,所以才让她吃了太多,导致肚子胀,除了打盹之外什么也不想做。所以才会在看书的时候睡着,才会因为梦见秦公子做的烤鸡流口水,才会弄脏先生的书。
      归根到底这件事应该怨先生。要不是他抱怨饭菜太清淡了,秦公子就不会烤鸡,更不会有剩下的那些事了。
      所以这件事大部分责任不在她。可是先生却认为都是她的错。她莫名的背了黑锅。簌桃可怜了自己一刻钟。
      纵然犯困,什么也没学到。但是簌桃却觉得有一样东西她却是和先生一样。那就是懒的品质和对厨艺一窍不通的程度。纵然先生一直不肯承认这是他熏陶的结果。
      秦公子走之前,鉴于段木和簌桃的懒惰性质,特意置备了十天半月的粮食。又对着簌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她家先生,毕竟段木是病号。
      簌桃一脸坚决的点头,声声保证,秦公子我会照顾好我家先生的。
      步虚山上云卷云舒,竹声婆娑,如此十天半月,在悠悠然中瞬息过去。簌桃和段木盯着最后一个馒头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彼此埋怨嫌弃后,两人还是选择了相依为命。一边每天接受着邻里的热心帮助,一边精打细算着自家的粮食,并且二人十分默契地默默追忆秦公子在的幸福生活。
      其实簌桃并不是懒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只是对于正处在需要人呵护照顾的二八年华的她来说,秦公子给她的任务委实重了点。
      她也是个孩子,需要有人关心有人照顾有人驱寒温暖。
      可是段木一向神经大条大大咧咧,连照顾自己都有心无力,怎么可能意识到给予她多余的关心。还好簌桃神经也大条,从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
      对于自家先生段木,虽然有时很嫌弃很鄙夷,但是她在嫌弃之后依旧把先生的衣服洗好,去山下的小铺里买先生喜欢的桂花香料,夜里听见咳嗽声立马奔到先生面前。簌桃常常一边鄙视自己没原则一边心甘情愿地默默地念,谁让他是自家先生,谁让他救过自己?

      步虚山的白天总是显得特别长,当夜幕终于要盖住整个山头的时候,簌桃终于饿的受不了了。她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哭丧着脸对宸夜说,“木头,我快死了,饿死我了。”
      说完一个软绵绵的动作仿佛饿的要摔倒。宸夜抿了抿唇,似乎知道了她一天不说话的原因,原来是饿得。
      他看了一眼段木紧闭的竹门,又回头看见簌桃可怜地眼神,最终选择了后者。宸夜活动了一下失去知觉的腿,缓缓起身,晕眩只是一时,慢慢地就恢复了。随即他轻提步,往后山去了。
      簌桃吃惊地望着已出去很远的背影,原来轻功是可以这么帅的啊。嗷,木头不止长得好看,武功也这么高。
      天黑得彻底的时候,宸夜终于回来了,一只手提着还在挣扎的野鸡。簌桃瞅见之后立刻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宸夜因为刚刚饮了几口山泉水,体力稍稍恢复了些许。晕眩的感觉渐渐消逝,清明了不少。对着紧闭的竹门又跪了下去。
      很快架起木架燃起炊烟,簌桃欢快地在一旁褪起鸡毛来,也不管依旧在挣扎的鸡。拔完毛后往架子上一放,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盯着慢慢烤熟的鸡。
      段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三天只吃了一丢点食物,肚子正欢快地和着窗外的蛙声响起一阵阵有节奏的乐拍。一阵阵烤鸡的香气挑拨者他紧绷的弦。可是他不能出这个门,他还要努力办好病号的角色,一个腿有伤的病号。
      他拉出床下的木箱,里面是他背着簌桃偷偷藏下的一些干粮。就着凉水咽下一块馒头,奈何于事无补。
      于是他跳上床,掀起被子埋着头,奈何香气还是不停地灌到他鼻子里。
      簌桃为什么不给他送吃的来,虽然他私吞粮食是有那么一点不厚道,但是自己好歹是她家先生,难道这丫头是想独食么?
      在听到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好一阵后,段木终于咬牙从床上跳了下来,臭丫头,竟然一个人吃独食,看我怎么收拾你。
      宸夜看见段木时眼睛一亮,还未开口,只见段木就冲着一旁的簌桃冲过去了,哦,不,准确的说,是冲着簌桃手中的鸡腿冲了过去。
      簌桃扯下一只鸡腿刚要给先生送去,谁知先生已经自己出来了,而且是怒气冲冲的走向自己。哎?!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臭桃子,竟然敢吃独食,”一把夺过簌桃手中的鸡腿,“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么,这么快就忘了你家先生了?”吐出口中的鸡骨头,用沾上油的衣袖抹了抹眼,几分哀怨几分恼怒的目光射向簌桃。
      “簌桃没有,簌桃刚想给先生送去呢。”簌桃十分委屈,看见先生去扯另一只鸡腿,更委屈了,“先生,那只是我的!呜,先生你怎么这样。”
      段木挑眉,大有“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簌桃心疼地看着她家先生吃了鸡腿又去扯鸡翅,整只鸡分分钟就要被卸干净,好看的眼睛氤氲起一层水汽,不停地抬起胳膊抹去口水。
      “哎?!”她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家先生。
      “咳咳……叫什么叫,吓死我了。咳……”先生你其实是噎到了吧?
      “先生你不是和我说你不能走路了么,怎么现在又出来啦?”而且还跑得那么快。
      段木熟练地吐着鸡骨头,“我的腿伤在小秦走之前就好的差不多了。”
      “呜,先生你又骗我!”她还全心全意地照顾生病的先生。
      “我是真的有病在身啊,腿好了内伤还没好呢。小秦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不能多活动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先生和秦公子是一伙的么,就知道欺负我。”
      段木吃饱喝足后伸了个懒腰,一声饱嗝,“好啦好啦,你知道就好。”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唔,终于吃饱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段先生,”段木回头,“我家主子请先生下山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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