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属脑洞》谢自安

4、告白 我做好

　　我做好了早餐，简单的白粥，滚烫滚烫的，放到了一边，走到客厅打了一杯温水，拿出药瓶，取出里面仅有的一颗药就着水喝了下去。
　　随即我走回厨房，端着白粥走进这个屋子里最里面的那间房，那里，有我最爱的人。
　　我拿钥匙打开房门，看见路修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他在装睡。
　　我把白粥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站在他床边，垂着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路修原长的是极俊的。
　　我轻声说：“修原，起来吃点东西吧。”
　　路修原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他张开眼睛，他的眼里似乎总是有邪气的感觉。
　　他打量着四周，其实在不留痕迹的观察我，随即才直视我，他笑着，依旧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这曾经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现在……呵。
　　我瞧着路修原看了好几秒，他神色不变，不过我知道他内心是不像外表那么平静的。也是，任谁被平日里乖巧的宠物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都不会平静的。
　　路修原开口：“悄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惩罚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看着他，“修原你先吃点东西，我们还有时间。”
　　路修原：“你不把我手上的绳子去掉我怎么吃？”
　　我端起碗，粥冷了些，摸上去温温的，倒是刚好，我拿起勺子，微笑道：“我喂你。”
　　路修原安静了一会，点点头。
　　待路修原吃完粥，我把碗筷收拾了起来。
　　路修原看着我弄好碗筷，再一次问道：“悄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着《基督山伯爵》，随口问道：“修原，你究竟在喊谁？是我许危悄，还是安家的那个小少爷安桥？”
　　路修原：“悄悄，你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吗？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着你，安桥与我只是朋友关系。”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我道。
　　我看见路修原脸上浮出的疑惑。
　　我漫不经心的翻页，“路修原，我与你高中相识，那时我们是好朋友。后来进入同一个大学，你读金融，我读音乐。有一天，你突然和我告白，说喜欢我，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路修原道：“是，这个心愿我从来没有变过。”
　　“那还是我第一次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你那时一直对我很好，知道我从小是孤儿，给了我很多温暖，我很谢谢你，也有点喜欢你，就和你在一起了。”我顿了顿，“路修原，你知道我原本的理想是什么的。”
　　我看见路修原一副回想的样子，不禁嘲讽的笑了笑，“我原本最大的理想是取个好女孩，生两个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路修原叹气道：“悄悄，你怨我。的确，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拉上这条路。”
　　我只是笑，“人都是会腻的，你和我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开始对我冷淡。我也不是傻的，自然感觉的到，也不想自讨没趣，就主动和你说要离开。
　　本以为是随了你的意，哪知你打了我一顿。那是你第一次打我，还是有些收敛的，只是把我打的在床上休息了一天。那时我也真傻啊，一定要和你分手。打人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吧？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无数次。你不让我去学校，让我被退学了。”
　　“还有这双手，”我展开五指，出神的看着，“导师夸我有着百年难遇的钢琴天赋，说只要我不放弃钢琴，未来一定会成为顶尖的钢琴家。这可真好啊。”我喃道：“可惜我被钢琴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路修原的脸色难看之极，我收回目光，自答：“因为它被你打断了，虽然后来养好了，可是路修原，我因为你，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我被你关在你的山中别墅里，哪里也去不了，在那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我微笑，“修原，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熟悉吗？”
　　路修原先是一懵，随即吃了一惊。
　　“是不是和你以前关我的那个房间很像？我被你剥夺走了所有，你呢？我和你的事终究还是被你父母知道了，仅仅因为他们的一席话，你出国了。
　　你走的匆忙，都忘记了我还被你关着呢，你离开了自是没有人往山里送补给，甚至连水电也断了，没有水没有食物，实在渴了就咬破皮肤喝点血，我就这样呆着，直到你父母良心发现叫人找到我。”
　　路修原不语，神色复杂。
　　“你父母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滚远些，我也以为不会在和你相见，心里还有些欢喜，很没用吧？”我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去了美国，认识了安家的小少爷安桥，他和我长的有三分相似，你本在美国过得逍遥快活，早就忘了许危悄为谁，见了安桥，倒是想起了我。”
　　“安桥虽和我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他是安家万人宠爱的小少爷，是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娇宝，是注定被人保护爱惜的。我只是个孤儿，没权没势，性格也很寡淡，孰优孰劣，一目了然。所以你一开始因为我而去接近他后来却爱上了他。”
　　“如果我们二人之间的交际就这样结束了那有多好。我虽然恨你，但也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我对你的恨根本对你路家大少无足轻重，我只求不再与你相见。”
　　“可你倒好，”我叹一口气，“你在美国呆了三年，一回来便背着你父母千方百计的找我。一见到我，就对我说，悄悄，我好想你，快点回到我身边。你也从来没想过，这三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我一个高中文凭，手不能扛的，还有抑郁症，能做些什么呢？我只能去接一些翻译外语工作。”
　　我看路修原一眼，他目露惊讶，我嗤笑一声，“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得了重度抑郁症。我也因为这个抑郁症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
　　路修原皱眉，“是姜珊？”
　　“姜珊是我的心理医生，她了解一点我和你的事，她很同情我，知道我过得不好，让我当她的助理。我很喜欢她，也接受她有个女儿，想和她在一起。”我淡淡道。
　　“你三年后回来，想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我怎么可能愿意，你查出了姜珊，还拿她威胁我。甚至让她和她女儿看见我们上床的样子。路修原，我可真恨你啊，你第二次破坏了我的梦想。”我冷冰冰的看着他，“你宝贝你的安桥，觉得他不是同性恋，不敢碰他，便拿我凑数，当挡箭牌，把所有人的矛头都挡到我身上。”
　　路修原看着我，嘴唇下抿，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太大的感情波澜，“悄悄，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我喜欢安桥呢。”
　　我为什么肯定？路修原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他的每一个表情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要有安桥在，路修原的眼睛一定看着他。
　　路修原逼我和他同居，我不喜欢蓝色，路修原却把家里都布置成蓝色，因为安桥喜欢。我不吃辣，路修原却餐餐点辣，还逼我吃，因为安桥嗜辣。我对玫瑰花过敏，路修原却总是送我玫瑰，还装着一副深情模样，因为安桥喜欢玫瑰。
　　我不紧不慢的说完，路修原这才沉默下来，他深深的看我，“悄悄，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这个世界真让我讨厌啊，”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安桥长的像吗？根本不是有缘，而是因为我是安家主的私生子，我的母亲是以前有名的歌星卢双月，安家主生性风流，对卢双月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在一起了。后来卢双月怀了我，怀孕的女人总是多疑敏感的，整天和安家主吵架，加上没有好好保养自己，不复之前的美艳，安家主也腻了，便离开了。”
　　“卢双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医院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便把我放去了福利院。安家主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忘记谁是卢双月了，怎么想的起来我这个野种。”我微笑着称呼自己为野种，“像你们这样有权有势的人，身边的女人男人是很多的。我流着安家的血，我的情人爱着安家人。这可真是有趣啊。”
　　“你就是个可笑的伪君子，路修原，安桥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对你倒是用情至深。”提起那个人我便满腔恨意，“你的好弟弟路修予。”
　　“路修予和你一样，是个伪君子，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居然装出来的，他恨我，因为他爱你，因为他以为你爱我。在别墅的那次我后来才知道是他让人截住了消息。”我冷笑。
　　有一日路修原回了路家参席，晚上有人敲门。我道：“是谁？”
　　外面传来温和的声音，“是我，路修予，许先生，哥哥喝醉了，让我带他回你这。”
　　我本不想开门，后想路修原要是醒来知道了定是要把我好一顿修理，便不情愿的开门了。
　　谁知打开门，只瞧见了路修予一人，他飞快的用毛巾堵住我的鼻子，把我拖进了屋里。
　　也不知道他拿毛巾沾了什么东西，我一闻到就四肢无力，只头脑是清醒的，我道：“路修予，你为什么这么做？”
　　路修予把我抱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闻言露出了个冷漠的笑，“许危悄，我真不知道，哥哥喜欢你什么地方？”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我只感觉到一阵恶心，他道：“是这张脸吗？”随即他的手往下摸，“还是你的身体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或是你的床上功夫特别好？”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满满的恶意，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路修予见状满意极了，“我倒要尝尝，你的过人之处。”
　　我想要挣扎却丝毫没有力气，只好威胁他，“路修予你敢！我会告诉路修原的！”
　　路修予不语，走去了客厅，我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还以为逃过了一劫。随即路修予回来了，手里拿着摄像机。
　　他笑：“倒是你提醒我了。”
　　事后，路修予从钱包里拿出一塌钱，却只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甩到我脸上，“你的床上功夫的确不错，不过婊子就是婊子，一百块钱都给高了你。”
　　我似笑非笑的问路修原，“你知道路修予上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路修原看着我，神色痛苦，“悄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我看在眼里，在心中冷笑，装的真是惟妙惟肖，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心疼我呢。
　　我突然想起了《命运交响曲》，学钢琴的时候我很喜欢这首曲，想着想着，我便把它哼唱了出来。
　　我帮路修原回答了问题，“我那时候在想，为什么我总是人生这场戏里的配角，一个可悲可怜可笑的小配角。我对我自己说，只要能让我当一次主角，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
　　“然后上天好像真的眷顾我了，一个人出现了，他告诉了我我的身世，他也知道我现在的痛苦生活，他说他愿意帮我，我只要付出一点点小代价。”我看着路修原，第一次露出了柔软的笑意，“他原来是卢双月的影迷，他想要我成为卢双月三个月，和他在一起。要我扮作一个女人？这有什么？只要可以报复你们，我什么都愿意做啊。”
　　“那时候，你和安桥在伦敦度假度的很开心吧？还骗我说出差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根本就不在乎啊，你和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那个人是安家人又怎么样？”我摸着路修原的脸，温温和和的说，“我只要你路修原，家破人亡。”
　　路修原瞳孔一缩，还没说话。
　　我房子的门被人猛烈的撞开，有人匆忙的冲了进来，他们慌乱的开着各个房间的门，终于开到了最里面这间，我好整以暇的坐着看他们冲进来。
　　“大少！终于找到您了！”为首的黑衣男人激动的说，随即他才看见我，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我，“这就是绑架您的人吧？”
　　路修原神色复杂的点点头，他转头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我止住了他，“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修原。”
　　路修原还不懂，那个黑衣男人倒是懂了，他神色狰狞的对我说，“原来是你干的！大少，我们必须尽快出国，先生被人暗杀了，二少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路家现在岌岌可危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喉咙里都是血，喂路修原吃早餐前我便吃了穿肠毒药，算好了时间发作的，我早就不想活了，我的死才是这场戏的完美落幕。
　　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只看见路修原的脸凑到我眼前，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对我彻骨的恨意，向我对他的一样，我很高兴。
　　我还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对我说些什么，说什么？我模糊听见他说原谅什么的，是了，他原谅我，还是我原谅他？
　　不管哪种，这都是不可能的。
　　我用尽气力对路修原说，“……路修原，我永生永世不原谅你，也不要你的原谅！”
　　于此，我彻底进入黑暗，这才是我终极的解脱。

作者有话说

　　hahaha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