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千年》赤霄

2、第二章 年龄缩水

　　突然而至的晕眩和黑暗，让人很不安，纾羽第一时间抓住了浚源的手，让自己有些安全感，并不停的叫着：“小源，小源，你回答我啊，你说话啊。”言语间已有一些哭音。这时浚源只觉得天旋地转，听到纾羽在叫自己，想安慰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源，小源，你不要不理我啊，我以后不叫你小源了，叫你小浚，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小浚……”
　　浚源也很急，因为他知道小羽这时候一定很害怕，而自己却出不了声安慰她，纾羽突然不出声了，这让浚源更害怕。作为双生子，他们之间多一份明锐的感觉，虽然浚源感到小羽没事，但关心则乱，他还是很害怕，害怕小羽出事。他用尽力气把小羽抱在怀里，抚着她如丝般的头发，让她安心。
　　纾羽突然说不出话，只觉恐惧，当她感觉自己被小浚抱在怀里后，两手就紧紧抱住他的腰，这才安下心来。
　　一阵更猛烈的晕眩袭来，两人双双晕了过去。
　　浚源先醒了过来，首先要看看怀里的纾羽是否安好，却在自己怀里看到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钻在一件礼服里，把礼服稍稍拨开，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只觉得眼熟，再看看礼服，那不是小羽的吗？顿时傻眼了，只觉得聪明的脑子不够用了。小羽的礼服在这里，可是小羽呢？这个小女孩又是谁？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女孩就是小羽，只是不愿相信。
　　这时纾羽也醒了，她盯着眼前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也傻眼了，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男孩抱着。纾羽的脑子里考虑的东西果然和常人不同。虽然直觉表明这个小男孩就是小浚，但这对她来说是无法相信的。
　　对望了几秒两人同时出生问：“你是谁？”接着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发出了儿童般稚嫩的声音。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自己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三四岁时的样子。终于相信了先前自己的直觉。
　　两个人在一起时那恶魔般的本性又怎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窘态？两人同时用大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哈哈哈……你变成小孩了！”
　　“你不也是！”不知什么原因，现在的他们表现出了自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的默契。

　　远处的林霄看着两个小孩一模一样的动作，又听到两人同时发出的尖叫和笑声，因为声音的稚嫩，听起来都有些怪异。他不认为这是属于两个三四岁小孩的行为，这些都激发了林霄对两个两人的浓厚兴趣。决定暗中观察观察。

　　渐渐地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他们的处境。
　　环视四周，太阳快落山了，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桃花林中，桃树参差不齐地散立在草地上，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高大却不知名的树，棵棵枝繁叶茂，零星地点缀在桃树间，别有一番韵味。树周围的花草品种丰富，大多都没见过，奇特的是这些花草只生长在树周围的一定范围内，致使在这些范围外清一色都是青草，也就自然而然的在桃林中辟出了从横交错的小路。虽然这里的树和花草排列都没有规律却不显杂乱，反而让人觉得舒适。面对这样的美景两人唯独能发出的感叹就是：这里环境真好，自家的后花园简直不能比！
　　“这里是哪里？”纾羽显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不知道。”真是很奇怪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才好像晕倒了，难道我们被绑架了？”开始不着边际的联想。
　　“绑架会把我们扔到这么好的环境里？”无奈的回答着纾羽的问题，“现在是不是绑架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我们怎么都变小孩了！”还是浚源比较清醒。
　　“对啊，难道我们被下药了？”
　　“有这种药吗？！”小羽怎么这么会想象。
　　“名侦探柯南里不就有吗？”小时候看的还记得。
　　“那是假的！”连虚幻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吗？
　　“可是变成现在这样要怎么解释！”
　　“宇宙中物质最重要的一个理论——物质是不会凭空出现和消失的，二十年间生长出来的细胞怎么会一下子就消失了，而且消失的还这么巧合，竟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除非……”
　　“时光倒流！”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望。

　　林霄看着连个小孩开始安静的对话，这场景实在是有些奇怪，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小孩不像小孩，无奈他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孩。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药谷里常年只有他和9岁的徒弟林景轩住的。不是外面的人不想进来，而是根本进不来！药谷周围布满了各种八卦阵，更何况阵中还有剧毒，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能成功走出这些八卦阵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阵中的剧毒，进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多少高手都进不来，更何况两个小孩！林霄实在很想知道这两个小孩是怎么进来的。想着便走了过去，想问明情况却听见两个人开始争吵。
　　“这里到底是哪里？”
　　“不是说了不知道了吗！”
　　“你怎么可以对你姐姐我大吼大叫！知不知道要尊敬长辈！”
　　“我和你同辈！”
　　“就算是同辈我还是比你大！”怎么又在讨论谁大谁小的问题了。
　　“我知道你比我大了３０分钟，你不用再强调了！”
　　“……”切～反正大３０分钟也是大。
　　“好了，先不和你吵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会要在这里等死吧？这里风景的确很美，也很安静，可是桃树还没结果，连只野兔都没有，小溪倒是有一条。”放眼望去，在桃林的尽头躺着一条小溪，“可是好远！”
　　就在这时，林霄一脸微笑走了过来：“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面对小孩要用微笑博得他们的好感进而诱骗他们回答问题。虽然在刚才的争吵中已经知道两个孩子根本对自己是如何来的一无所知，还是顺便问了一下。
　　“我们怎么知道。”直接忽略第一个问题，没好气地异口同声道。
　　看着他们身上挂着奇怪又不合身的衣服，有些好奇，这么小的孩子也有这么大的脾气，自己的笑脸第一次对孩子失效了。不过为了表示对孩子的关心还是问一下：“那你们知道家在哪里吗？”
　　两人注意到了眼前的人，身材修长，瘦而不弱，狭长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白皙的皮肤，是一个２０来岁的俊美男子，但因为自家的遗传基因本来就很出色，对于眼前男子的俊美自然就没什么太大的反映了，只有一瞬间的赞叹。随后他们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就是这个男子留有齐腰的长发，还用簪子束着，身着青色长衫，怎么看怎么像古人。联想到先前“时光倒流”的猜测，有些相信了，但时光倒流得也太多了吧。浚源觉得首先要确定一下所处年代“现在年号是什么？”
　　“天凌三十一年”林霄虽然常年带在谷里，每年还是会出谷几次。一是为谷中添置点东西，二是“赚”点钱好“养家糊口”。至于赚钱的方法有些特殊。只要是不义之财他就会“拿”走，但不会“拿”完，因为要留一些本钱让他们继续敛财方便下次来“拿”。他只关心他想关心的人，剩下人的生死便与他无关了。今天刚回谷就碰到了两个小孩。搭理他们是觉得有趣，毕竟常年谷里只有他和徒弟两个人，开始的时候还能以逗徒弟为乐，时间长了就没意思了，生活乏味啊！再有就是疑惑他们如何进谷。现在显然已经无法得知第二个答案，那就考虑考虑如何让他们为自己的生活添趣吧！
　　浚源和纾羽盯着林霄，努力回想着历朝历代各个皇帝的年号，结果却让他们失望，各朝各代都没有年号为天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是完全陌生的。
　　纾羽恨恨地想：“就算历史有伪造的，好歹能参考参考，现在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代，连参考的机会都没有。从小到大历史都白学了！”浚源也只能暗暗叹息。两人回头互望了一眼，决定让眼前的人当自己的衣食父母。
　　“Now,we are little children.”一经浚源提点，纾羽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孩子。孩子当然有孩子的优势，纾羽从小就很喜欢小孩，特别是可爱的小孩，面对他们委屈欲泣的表情时她就会同情心泛滥，不知眼前的人会不会和她一样，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的。
　　纾羽酝酿好感情，嘴一撇,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看向林霄。浚源一看纾羽的表情立马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对着这个男子装可怜。最然现在自己身体是个小孩，再怎么说心理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对这一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男人掉眼泪，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只能一把抱住纾羽，让自己背对男子，他相信纾羽一个人就足够应付眼前的男子了。
　　果然，林霄一看到纾羽委屈欲泣的表情时就不知所措了，虽然自己从景轩五岁的时候就收他为徒了，但这小子看上去温和其实倔得很，不肯轻易掉眼泪，所以让景轩流泪就成了最初几年的乐趣，虽然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景轩终于哭了，可次数还是少得可怜，渐渐的便没了兴趣。景轩也只是在被收为徒弟的第一年里流了不超过１０次的泪，而且次次都是哭着跑开的，林霄哪里会见过这种委屈的表情，完全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纾羽的泪水积够了，“哇”一声哭了出来，不仅把林霄吓了一跳，连浚源都被吓得够呛。浚源没想到纾羽还真能哭得出来。而林霄则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好，突然想起景轩也还是孩子应该比较能了解怎么安慰这个小女孩，于是立即施展轻功去找景轩来帮忙。
　　纾羽看到林霄飞身离去后马上停止了哭泣，脸上带着泪痕愣愣地看着林霄身影消失的方向。浚源突然听见纾羽不哭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回头却看到纾羽呆呆的表情看着一个地方，他推了推她“小羽”，被换回意识的纾羽用充满疑惑的语气说：“小源，啊，不是，小浚，我刚才好像看到电视里所谓的轻功了”，让后又一脸怀疑地看着浚源，好像在说“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
　　“好像？”当他刚才回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听到小羽的话后，想到他们刚刚经历了年龄的缩小，再有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不太相信是真的，而且消失的速度很快，只能用“好像”了。
　　“他走了？！”浚源并不知道他是去找徒弟帮忙了，只知道他们的衣食父母不见了，那谁来管他们的衣食？那个人竟然对小羽的哭泣无动于衷！
　　“嗯，现在怎么办？”
　　“看着办。”
　　纾羽回头继续呆呆地看着刚才林霄消失的方向，接着思考着刚才所看到的真实性。两人陷入了沉默。

　　药林
　　正在药林采药的林景轩被急急赶来的师傅莫名其妙地拖走，不知所以然。当他被带到桃源就看到一个小男孩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如果能，便会看到他一连沉思的表情，对于一个小男孩有这种表情，应该会吓一跳吧。另一个小女孩脸上挂着泪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发楞。看来刚才哭过了，现在看上去楚楚可怜。难道是师傅带回来的？可师傅是不会轻易带人回谷的。

　　纾羽看到男子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又以离开时同样的方式回来，这次她终于肯定刚才并不是眼花，而是真的。浚源由于低着头又错过了这一幕，当他抬头时便发现男子站在前面，旁边还有一个比他身体年龄大的男孩，刚刚明明还什么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出现了，看着纾羽再次发呆的表情想：难道又是轻功？

　　林景轩实在不明白师傅带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给他看两个小孩？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师傅。
　　“……”刚才还在哭，现在怎么不哭了，要怎么跟徒弟说，要是被徒弟以为在耍他岂不是又没饭吃？这个女孩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应该不会被误会。“等下，她再哭你来解决。”指着纾羽说。这时林霄想起了先前的决定——让他们为自己的生活添趣，“以后他们两个由你照顾。”
　　“……”什么？他也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把照顾这两个小孩的任务交给他呢！“师傅，他们是你带回来的？”如果是师傅带回来的就该师傅自己负责。
　　“不是。”
　　“啊？”那是怎么来的？
　　“我回来就看到他们在这里了。”他们么可能带人回来？既然他们自己出现在这里，就留他们下来玩玩好了。
　　“……”不是师傅带回来的，希望破灭了。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他清楚师傅爱玩的个性，想到两个小孩未来的命运，有些怜悯地看这两个他们。

　　完全不明状况的浚源和纾羽看到景轩的眼神，觉得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