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随时随地》夕霏

4、第 4 章

　　4、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军官。
　　“你是……”吴哲诧异的问。
　　“你好，吴哲中校。我叫袁晴，袁朗是我哥。”
　　吴哲猛然想起，袁朗是曾经提过他的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个小她五岁的妹妹，可自己从未谋过面，但是袁晴却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哦，请进。”
　　吴哲看着袁晴，与自己年纪相仿，和袁朗长得不太像，端庄秀丽的面容却难掩愁绪。面对这个突然的造访者，吴哲的CPU迅速转了起来，思索着对方的来意。
　　“今天很冒昧的来找你，希望能占用你的一点时间，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袁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照片，“我哥穿着这身迷彩真的很帅！”袁晴嘴角微微上翘，吴哲却看出这笑容浸满苦涩。

　　车子一路飞驰，在袁晴的指引下，终于停了下来。吴哲一看，这里，不是军区的一级疗养院吗？跟着袁晴一路往里走，不时有医生护士和袁晴打招呼，原来她就是这里的一名大夫。
　　走过长长的回廊，袁晴的脚步直到“特需病区”才停下，她拿出胸卡，划卡进门。吴哲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病区，比起普通的病房，这里显然安静了许多，印象中，就是高干病房吧。袁晴带自己来这里到底要看望谁呢？吴哲摸不着头绪。
　　A区5号。袁晴推开门，“请进吧。”
　　病房很大，外间，护士正在收拾托盘，“袁医生，刚换完液，乔主任半小时前来过，调整了药量。”
　　“谢谢，辛苦了小陆。去忙别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看着护士离开，袁晴对吴哲说道：“去看他吧。”
　　吴哲从进入这间病房开始就莫名的心跳加速，觉得有什么就要被打破，此刻，两步之内，还有一扇磨砂玻璃门，推开它，会看到的那个他会是谁？
　　然而，军人的天性没有让他犹豫分毫，他没有问袁晴到底让他来看谁，他会自己揭晓答案，果断地稳稳的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人，吴哲还是惊呆了。
　　是他，不会错！那个让他心痛如裂的人，那个融入他生命的人，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他就那么安静的半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他的身体连接着监护仪，仪表上跳动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他瘦得只剩皮包骨，药水缓缓滴入骨瘦嶙峋的手臂……
　　吴哲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有流泪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微颤的双肩暴露了他心如刀绞。袁晴静立一旁，眼中已有泪光。
　　终于，吴哲转身疾步走了出去，袁晴紧跟着把门轻轻关好。吴哲停下来，袁晴也停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吴哲，对不起。我哥的事我们一直在瞒着你。今天，请你来，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既然你来了，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请坐吧，我回答你所有的疑问。”袁晴给吴哲泡了一杯绿茶，一起坐在病房外间的小圆桌旁。
　　“瞒着你，是我哥的意思。你该知道我哥在老虎团有个很铁的战友叫孟军。”
　　“三年前牺牲的那个刑警。”
　　“对。他退伍当了一名刑警，出事是在五年前，我实习正好在那家医院，他被匪徒击中头部成为植物人，他的妻子罗英一直守在他身边，整整两年，不离不弃，一直到他走。他走时，我哥去送他，那一天他话很少，我知道他心中很难过。回来的路上，他突然对我说，如果他哪天也这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千万不要告诉你和A大队的战友，不要你看到他这个样子，长痛不如短痛，你该有自己新的生活。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在他心中有多重。”
　　“三年前，你们的那次任务中他伤得很重很重，找到他时我们都以为他不行了，然而他却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性命虽然暂时保住了，但是却成了植物人。理论上，他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靠仪器和药物维持，直到器官完全衰竭的那一天，生命终止。铁队三天三夜没合眼，我也一样，你知道的，我哥他的自尊心和骄傲，他说过，绝不希望你们，特别是你，看到他这个样子，所以，我们经过商量，没有告诉你们真相。”
　　“三年来，知道他真实情况的只有这里负责他病情的主管医生、铁队、我爱人和我。”
　　“前几天，我哥他突然有了自主呼吸，睁开了眼睛。那一刻，我兴奋得泪流不止，以为真是老天有眼。可是，一系列的检查过后，乔主任却非常郑重地告诉我，让我作好最坏的准备。因为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苏醒，有些类似回光返照吧。这几天，他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乔主任说他可能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问他，会有奇迹吗？乔主任说，理论上的希望都只有十万分之一，除非真的能唤醒他的意志，人的意志有时会创造出奇迹，焕发身体器官的生机。”
　　“我知道我这时找你很自私，我只是……只是让自己彻底死心罢了。”
　　“你认为我能唤醒他？”
　　“我只知道你是他的牵挂，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那就是你了。当我哥跟我说那句话时我就明白，这辈子，他就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