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盐》鸣原

2、娃娃 竟是一个人

　　竟是一个人形模型。
　　不！不对！随着被床单的慢慢抬起，寇盐发现床上那仿真度极高的人形模型竟是一个极为性感的充气娃娃！
　　充气娃娃的皮肤白而光滑，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寇盐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冰凉、光滑、似乎还很有弹性，隐隐的似乎还有几分滑腻。
　　寇盐只觉得又是恶心又是难以置信，还有几分不甘心和疑虑，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她再多看，她赶紧把一切归位回到客厅。
　　刚坐好，楼道里就传来了皮子阳急促的脚步声。
　　“皮先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寇盐一脸懵懂看向皮子阳。
　　皮子阳深深看了一眼寇盐，又将周围扫视了一圈，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下来，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和邻居聊了几句。”
　　“我已经跟同事联系过了，他马上就到，剩下的等一下让他来搬吧。”
　　皮子阳正要开口，防盗门那里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整齐的工装裤，灰黄的圆脸，很深的不像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法令纹，这就是皮家姐弟的父亲皮兴海。看到寇盐，他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缩了一下，转而化为一抹审视的目光。
　　寇盐忙挤出一个笑：“皮叔，我来取件。”
　　“小姑娘手怎么了？”
　　皮子阳迎上前去，很是恭敬地说：“父亲，她的手划伤了，我和她在这里等她的同事来帮忙。”
　　“哦，小姑娘为了工作不要太拼。”皮兴海硬生生扯出一个笑，笑意却丝毫没有进入眼底。
　　不知怎得，寇盐心头莫名一颤，她只觉得皮兴海往日憨厚的面孔随着这句话渐渐扭曲起来。她正要再看，皮兴海已经走进了皮子丹所在的卧室，慢慢关上了门。
　　寇盐抬起头来，却见皮子阳正怔怔地看着那扇门，觉察到寇盐看他，冰冷的目光迅速扫射过来。
　　寇盐正要说些什么，皮子阳的目光已经迅速回暖：“我爸担心我姐，一收工就赶紧回来看她。”
　　“哈哈，爸爸是女儿前世的情人，爸爸疼女儿在正常不过啦。”寇盐笑得一脸天真，仿佛一点也没有觉察到方才的暗潮汹涌。
　　皮子阳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冷笑，又硬生生忍住。
　　这时，一串音乐铃声响起。“诶呀，我同事终于来了。”寇盐满脸惊喜：“皮先生，我先下去找他，让他上来搬剩下的快件。”
　　寇盐一走出单元门，就看到徐飞穿着速运公司的工作马甲在门外等她。
　　“小飞哥，不好意思麻烦你啦，楼上还有几件快件就麻烦你了。”
　　徐飞笑得一脸轻松：“没问题，我这就上去看看。”说着向寇盐眨眨眼睛，然后就一溜烟跑上楼去。
　　有皮子阳帮忙，徐飞跑了没几趟东西就搬完了。
　　道过别，两人晃晃悠悠开着车，一路开到隔着两条街的一个隐蔽的旧厂房。
　　最近三个多月，银州区有六名女白领在这一带失踪。但是嫌疑人非常谨慎，从第一场案子开始这么久过去了，银州区的警方都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更别说是尸体什么的了。
　　失踪人数不断上升，警方压力也很大。市刑侦大队就调了刑侦二队来调查这个案子。
　　刑侦二队的警员调取了六名女白领失踪区域的视频，发现这些女白领都是在深夜加班结束后回家的路上遇害的，只能根据沿线摄像头锁定大致区域。但是对录像仔细比对，每次案发后摄像头都能拍到一个年轻女子往来于失踪女白领的失踪区域。
　　并且，从个别录像可以看出，这个年轻女子每次离去时都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年轻女子就是凶手，而黑色编织袋里正是失踪女白领的尸体。
　　经过一周多的走访调查，刑侦二队初步确定监视器拍下的年轻女子正是皮家的长女皮子丹。但是皮子丹身材瘦小，又有一定的精神问题，如何能悄无声息的先后杀死六个同龄女子呢？
　　于是刑侦二队的队长周瀚林就选取这间隐蔽的厂房作为临时驻扎点，观察这家人的行动。考虑到失踪的六个女子在一定程度上都属于“工作狂”，每天早出晚归地加班，就派女警花窦盐扮作快递员接近皮子丹一家。新调来的警员徐飞来扮作窦盐的同事，而副队长郭永出任小区保安就近观察。
　　寇盐刚想说些什么，看到徐飞在拆箱子，又生生忍住了，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是一件寄往Z市的快递，快递公司的纸箱里还包着一个暗红色的光面纸盒。
　　“咦，这次的包装不太一样啊。”徐飞喃喃道，说着把纸盒轻轻打开，拿出里面肤色的东西：“我擦，原来是卖这东西的啊！难怪遮遮掩掩的，要是我我也不想让人知道”
　　徐飞嫌弃的抖抖手里的东西，忙又把它放了回去。
　　寇盐看着徐飞抓狂的样子，笑了笑：“其实刚才我在皮家也看到了，就在皮子丹卧室的床上，也有这么一个。”
　　“不对呀，要是有也应该在她弟弟或者她爸的床上吧，怎么会在她床上。”
　　“而且我去的时候皮子丹睡在她父亲那个屋，而且她的房间并不像皮子阳说的那样在收拾，总感觉不像有在住人。”寇盐原地走了两步：“而且最奇怪的是，皮子丹的房间上了锁，就算里面放了充气娃娃也不至于上锁吧。”
　　“那倒是，这样看来确实很奇怪。”徐飞耸耸肩。
　　“而且......”寇盐蹲下去摸了摸充气娃娃：“我总觉得皮子丹房间里的那个质地和这个不太一样。你把这个拿去鉴定科，我去找周队汇报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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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旧厂房内，队长周瀚林正在给刑侦二队的警员们开会：“这两天寇盐调查来的情况大家应该已经了解了，还有一点，技术中队昨天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郭永你来给大家说一下。”
　　郭永站了起来：“是这样的，技术中队昨天在调查皮子阳的网上交易信息时发现，在每起失踪案发生的前后，皮子阳的网银账户都有大笔资金流入。所以，这起案子肯定不只是皮子丹一个人的问题，虽然目前没有发现皮兴海有什么不对，但至少皮子阳难脱干系。”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把观察的重点放在皮子阳身上。”周瀚林敲了敲桌子：“寇盐徐飞，皮子阳的网店货物那边你们一定要盯死了。对了，鉴定报告出来了么。
　　徐飞“刷”的站了起来：“出来了！是这样的，充......额.......娃娃.......”周围响起一阵偷笑，徐飞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一般都是用TPR材料和硅橡胶做的，虽然逼真，但是皮子阳这个格外逼真。因为这个是用动物的皮子做的。”
　　动物的皮？！寇盐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摩挲了自己的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上次的那种滑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