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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暴之外 老爷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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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再跑……彩蝶就要生气了!”
我的身后传来彩蝶的娇喝声。
你被我远远甩在后面,能追上我才怪!哼,不理你。
我完全没把彩蝶的生气放在眼里,手上还是转着轮椅的轮子……然后,我转不动了……
什么?
我转头,呆住了……
彩蝶一只手正拉着我坐的轮椅的后背,一只手叉腰,看见我呆住的表情,挑了挑眉:“小姐,彩蝶没有跟你开玩笑哦。”
我——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软妹秒表御姐啊?为什么彩蝶的称号原来是“大力小姐姐”啊?
“小姐,彩蝶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要去找老爷的话,走错路了哦!”
…………
我看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逗着猫的老爷爷,突然不知道叫什么好。叫老爷?哦,不不。老人家?总是感觉怪怪的。
“叫我师傅好了。”老爷爷和蔼的对我笑,然后把手上的胖猫放到地上。
我不明白:“老爷爷,我没拜你为师。你怎么这么说?”
“嗯咳,”老爷爷捋捋胡子:“小姑娘。你学的可是我朝家的道法啊。我乃第五十六代掌门人,你怎么不可以算作我的徒弟呢?”
许是他看出我的不信,带我走进一间放满了书的房间。
“这一间屋子里放的都是我朝家的道书。你学的那本在后面。不信,你可以自己验证。”
我推着轮椅,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正是我初学的那本。往后面走,有一些书上是封了封条的。我撕开封条,拿起一本,翻开来……老爷爷所言不虚。
他说:“我朝家流传的道书,都是外边的那种。这里面的,是禁书。是谁教你的?”
我看着他,紧抿着唇,表示抗拒。
他的眼睛深深的看过来,仿佛有洞悉人心的力量。
我正想错开目光,只听他突然摆摆手,笑起来:“算啦,算啦。老头子我也不纠结这些了。”
他不再看我,我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叫我小姐?”
“因为我想收你为徒。”
我抬头看向他:“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他指了指我手上还握着的道书,说道:“这就是理由。”
他转身慢慢走出去,一边说道:“道法式微,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有天分的弟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我正在沉思,判断他话中有几分真假。
“小姑娘。”他突然叫我,我抬头看他。
他停在门口,一手把住门框,逆着光:“我教你正宗的符篆,只不过我不会教你后半部,也希望你不要再学。学那种……对你不好。”
看着他的背影,我久久无语。
他的善意,我可以感觉到,可是……我……我……
…………
“来来。蕙姑,这是你师兄——朝臣风。你是臣字辈的,今后就叫臣蕙。”
“喵~”一道猫叫声适时响起。
别误会!只是我那一看就不甚靠谱的师兄正在逗猫而已。
他听了师父的话,看着我,笑起来,亮出大白牙:“你好~木乃伊师妹。”
“臣风!”
师父呵斥他。
我一点不生气,回敬他:“不靠谱师兄,今后多多关照。”
朝臣风眯起眼,看着我,笑得更是开怀。
“我们一定要想师父希望的那样相亲相爱哦~”
你笑,我也陪你笑:“好呀,师兄。”
…………
就这样,我开始了平静的,远离江湖中心的隐居生活。
我后来听彩蝶告诉我,属于朝家的树林周围都是有阵法的,只有修习朝家道术的人才能穿过阵法而不被攻击。
所以我真的是很幸运。
“那你们的地盘为什么挨春宵幽梦楼那么近呢?”我咬着苹果,和彩蝶闲聊。
彩蝶傲气地看了我一眼:“你应该说为什么春宵幽梦楼离我朝家那么近才对!”
我啃着苹果,附和她的话:“好好,我说错了。”
彩蝶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臣蕙,你爬的还是很远的。完全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有那么大的潜能啊。”
“……”
朝家真的是传说中的隐士大家,我觉得至少从地盘上都可以看出来。
真的太……太大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靠近什么传说中的什么妖族的什么来着,经常有什么小妖从妖界溜出来,危害苦境百姓,于是朝家就充当了这方土地的守护者。
不过,朝家的家训是只灭该灭的妖,杀该杀的魔。
我点头,不错,是有很多妖魔并不坏。像是……葬云霄。
我不敢再回春宵幽梦楼。但愿他不知道我和花君那些事,让他平淡的过生活。然后找机会摆脱花君,和他心爱的月儿,隐居去。
最近,妖魔鬼怪,似乎蠢蠢欲动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应般。朝家不时会派出除妖小队,出任务。
我终于看到正常一点的武林了,有没有!
看来只是我处在的圈子有问题,感觉以前每天都是打打杀杀,阴谋诡计。在朝家的生活,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啊。
唯一不理想的地方,就是有一个老是和我作对的师兄……
“师父!师妹又开始偷偷练习后半册了!”
臣风的声音大得简直要让全宅子的人都听到。
“喂!喂!”我急忙跳起来捂他的嘴:“你干什么呀你!”
“臣蕙!”师父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过来,训话。”
师兄,太讨厌了……
不过,还是某人最讨厌。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算了,他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可以关心的了的。
“臣蕙啊,师父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我低着头,听着师傅的训斥。
“我知道你有天赋,又年轻。想要在武林里闯出名声,也无可厚非。只是为师是为你好。”师父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一些心疼:“你这样下去,会败了身体的。恐怕活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啊。”
他长叹了一声。
我回答他:“我都知道的师父。我要赶紧学成,去武林中找一个人。那是我在苦境里一生都要做的事。”
师父听了,问我:“若是你一直找不到呢?”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对啊,若是一直找不到呢?
“……那大概……就是天命吧。”
师父的声音严厉起来:“蕙姑,你真的不能再练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有天赋吗?那是因为你身上的十世善缘,半圣资质。若是你修佛,可以成圣。若是你不修佛,也有不同寻常的天赋。……不知道是谁让你之前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娃儿练习我朝家禁术,坏了根基了!”
“再练下去,你。你……唉……”
“哐当——”
我和师父转过头去,发现师兄站在门边,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他一直盯着地上破碎的碗片。地上一片狼藉。
他,好像都听到了。
师父出声叫他。
他回过神来,走进来,站定在我面前:“师妹。”
我坐在轮椅上,不得不仰头看他:“师兄,怎么了?”
“我马上就把你拿的后半册烧了……以后你练一次,我烧一次。”
他突然拿出师兄的威严,还真叫我不习惯。
不过有人关心,是一件好事。
我回答他们:“好吧。好吧。”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兄。
正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天赋,所以我才更不能停手。
我不能对不起给我天赋的那个人。
我一定要回去,回去见她。
…………
时光安然,匆匆来去的人停下脚步。
看着花朵缀满枝头,在微风中,片片花瓣落下,变幻的不止是晨昏,还有人事。
“师父,你说。什么人才会需要人保护?”
我一边剥花生,一边闲聊般地问师父。
师父沉吟着,在思考怎么回答我。
正翘着二郎腿的师兄听了,伸手拿起一把花生,随口答道:“死的快,死的惨的呗。”
我困惑:“可是我觉得平头百姓,死的最惨了。不可能一个一个保护吧。”
师父咳嗽几下,清清喉咙,刚要开口。
“要不就是很多人想让他死的人。”师兄没看见师父的脸色,抢先开口,说完又抓了一把花生。
我又问:“保护坏人?不不,我可不干。”
师兄又伸手去抓盘子里我剥好的花生,他的手刚接触到盘子。
“嗷——”
他发出一声惨叫。
师兄捂住手,取下小型的引雷符,眼泪花花:“师妹,你干什么!”
我把那盘花生拿给师父:“师父,您吃。”
接着我斜睨他一眼:“花生是我剥给师父的,你一个劲地吃干什么。”
师父笑得慈祥:“好好,臣蕙有孝心。不过,师父看见你们这么融洽,就放心了。”
“师父!”谁跟他关系好。简直讨厌死了。
师兄一听,拿起手上的符,不敢置信地朝师父喊到:“都会拿小雷火整师兄了。还融洽!”
师父看看我,又看看师兄,哈哈大笑:“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师兄们斗嘴。”
我无奈,师父真是没看见那家伙最恶劣的时候啊。
突然——
我的胃剧痛起来,猝不及防地跌下椅子去。
“臣蕙!”
“师妹!”
!!!
我没有吃坏东西啊……太疼了!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感觉,我要找的那个人——
“东南方!”
我蜷缩在地上,告诉师父:“师父,我要找的人在那个方向……快,快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