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应劫火

89、【叶王周】情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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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谜题找到了通往答案的道路，并不等同于能够顺利走到终点。卢瀚文近乎不眠不休筛选了两天，总算确定下来个大概的范围。小少年刚从信号放射台走下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黄少天把资料传送给王杰希的时候看起来还余怒未消：“小卢还是个孩子！这样高强度透支他的脑神经和身体，他要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微草要怎么赔？”
　　王杰希自知理亏，卢瀚文的大脑不是唯一的检测装置，却是最好的，站在大局角度没有更两全的选择。他道了谢收下资料回到办公室后给刘小别放了一个星期的带薪假期，直接打包送去蓝雨充当慰问品。

　　SS序列号的AI一共不到百人，却分散在整个宇宙的各个角落。出于安全考虑他们绝大部分都生活在第三第四象限，母星位于的阿尔法象限只有二十余人。而总部所在的第一联邦，只有不到十人。
　　前景看似已然明了。只不过张佳乐早前告诉他数据库丢失了一名AI的信息，但从蓝雨送过来的资料来看，明明被完全抹去的有四人——也就是说后面三个，是在张佳乐与他联系之后才消失。
　　AI管理局当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出入的地方，尤其是核心资料库，无论亲自入侵还是远程操控，难度与风险都相当高。“他”为了防止姓甚名谁被搜索出，也是煞费苦心。

　　范围已经缩减至最小，却彻底陷入了僵局。四个人，听上去跟生活在第一联邦的几百亿居民相比不值一提，但一粟入沧海，彻底渺无痕迹。
　　雪上加霜的是，“他”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对他们的调查抓捕行动同样了如指掌，甚至几次特组收到线报疑似“他”的人于某处出没，王杰希匆匆忙忙带队赶到屡屡无果，面对锁定的区域空空荡荡，仿佛那人肆无忌惮的轻蔑嘲笑。
　　被侮辱、愤怒、焦躁、悔恨，种种情绪激荡的同时，王杰希也不禁生出另一种猜测，“他”之所以对他们的行动如此熟悉并不是因为搭上了内线，也许“他”从来都不是陌生人，也许——就潜藏在他的生活中。

　　说不定就是那个昨天同你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的人，今天对你拔刀相向；那个同你微笑着挥手打招呼的人，可能刚刚断送你顶头上司的生命；上一次与你去索纳星采石场度假，回家转头用你亲手送的纪念品调制出□□质……
　　这很恐怖。忍不住怀疑周围的所有人，从根基上摧毁信任——这样的手段太高明，也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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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杰希望着虚空，难以置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的卧房没有安装任何投影装置，本不该有全息成像出现，他眼前却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送你个礼物。】
　　没有发送人，没有任何附加消息，唯一已知的是，他就是那个正确的收信者。
　　【你不是想见见“他”？】
　　一个一个敲打出的字跃入眼前，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三天后的日落时分，神之领域。】

　　字幕消失了。
　　“他”居然主动发出了邀约——这是他们头一回得到与“他”相关的直接消息。王杰希后背渗出冷汗，他跌坐在床沿抱着胀痛的脑袋，将整个过程翻来覆去从头至尾想了一遍，找不出任何头绪。

　　他要赴约吗？
　　是的，他要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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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之领域设立在无人区的边缘，中间竖立着高墙，离生命体无法存活的死亡境地只一步之遥。名字听起来宏伟，实际上只是个仓库，但存放着联邦最重要的试验品。仓库的设计角度十分刁钻，一旦太阳落山、最后一缕光线掠过边角，整片区域便会立刻陷入黑暗，若是没有照明和指引，迷宫般错综的路线寻常人根本绕不出去。
　　这也是“他”选择在这儿见面的原因。

　　王杰希立在神之领域的尽头静静等着目标现身，夕光一寸一寸偏移，四周弥漫起茫茫的夜，头顶有一盏灯。经年累月为之奔行的答案触手可及，可他异乎寻常地平静。他期待结局太久，终于也要做个了断。
　　有人靠近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三、二、一……
　　那人披着一身阴翳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光明之下。
　　王杰希瞳孔骤然紧缩——
　　“SS8542？”
　　对方黑色的眼瞳宁静，平日里无辜又温和，此刻却摇曳出一派暗流涌动的风情。他甚至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来：“又见面了。”
　　王杰希端着枪的手有些发抖：“居然是你……”

　　SS8542，轮回制造，周泽楷。序列号加密的方法比想象中还要简单，SS不仅是AI级别限定，更是轮回组织的缩写，而数字是出生——不，是生产的月份和日期倒向排列，再逐个递增。
　　明明就是这样简单的谜题，却被他们所有人忽略了。

　　他还沉浸在颠覆认知的真相中，周泽楷却倏然离远。王杰希猛然抬头，只看见他翩飞的衣角，抬手举起相位枪，蓝和红两种颜色的光束交织着扑过来，一簇簇流弹落在仓库顶端，猝然穿透了分子材料的外膜，燃起熊熊大火。
　　荒火，碎霜。轮回研制出最尖端的武器，在周泽楷手里轻巧自在得像个玩具。那光焰明明美得惊心动魄，目的却是置人于死地。
　　“————！”
　　只一瞬，汹涌的热量包围了他。王杰希的嗓子里呛着灼痛和冰冷两种情绪，发不出声。周泽楷居高临下望着他，看上去明明就还是平日里那个乖巧的大男孩，远远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周泽楷说，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