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应劫火

87、【叶王周】情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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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没有让王杰希失望。他绘画水准高，对受害人哆哆嗦嗦描述的领悟力也非同寻常，性格又随和，与特组合作愉快。只可惜事情仍没有出现什么转机，除了冯宪君对他大加赞赏、非要高薪聘他进联邦不可。

　　王杰希已经连着失眠一个星期，□□疲惫到了极点，精神上却依旧亢奋，不敢有丝毫松懈。特组在这一天凌晨接到通知，需要处理突发事件，目的地是伽玛象限的一颗N级行星。微草现在人手正紧缺，几个小年轻分身乏术，王杰希想来想去，找到了已经退休几年的方士谦。
　　“你有经验，我们速战速决。”他是这么说的。
　　方士谦咕哝一句：“这话听着可真微妙。”
　　“什么？”
　　“没什么。”方士谦对武器库不太满意，“你们一天天都在干什么，连点新装备都研究不出来？”
　　王杰希睨他一眼：“很忙。”
　　方士谦万分嫌弃地挑了把等离子加农炮和寻常的相位枪，跟在年轻的队长后面钻进战舰。他抚摸着它浅绿的舱壁，百感交集：“好久不见啊美人儿，只有你，还是这么漂亮。”

　　坎达恩星Ⅲ是颗堪比织女星Ⅳ的荒原。体积不大，90%都覆盖着永久冻土层，并且受68年前第三联邦的内部战争投下灰物质的波及已经寸草不生。当时星联派了人去清理灰物质，不知为何最近检测出了残留，而且对冰川积雪的预计影响大到可能使整颗星球融化——此次微草的任务，便是收集和摧毁这些分布各地的剩余灰物质。
　　降落四个小时后，王杰希在茫茫雪原里和方士谦走散了，甚至接收不到控制塔的信号。试图定位舰船位置的努力屡屡无果，寒风冷至骨髓，几乎穿透防护衣。他在厚至膝上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跋涉，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学院时代背得滚瓜烂熟的各种逃生手册，接着，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开始他以为是方士谦，可等风息了些才发现，这身影也太小了些，不可能是方士谦，更像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坎达恩星Ⅲ被降级为无生命的N级的历史事件及深远意义在教科书上出现过，王杰希不可能记错；但那个小身影清晰又真实，也不像幻觉，他脚下生了根，靠近和退后都不是选择。
　　孩子走近了。雪雾在他眼前散开，王杰希心头一跳，这分明是周泽楷的模样。
　　小小的周泽楷朝着他高高举起双臂，声音稚嫩。
　　“——请带我离开。”

　　一瞬间风雪呼啸，世界湮没进灰白色。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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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舰船上。准确一点，是星联的医疗与实验中心。
　　方士谦在检测台上忙忙碌碌，除了处理灰物质以外，他还带了点别的玩意儿自娱自乐，一转头看见王杰希正要下床，取了手边的无针注射器不由分说按住他：“哟，醒啦。喏，营养液，医嘱。”

　　王杰希摸着发麻的后颈，把自己遇到的怪事跟他讲了一遍。
　　方士谦背对着他继续处理实验数据，但语气笃定：“我很确定坎达恩星Ⅲ上没有探测到任何生命体征——除了我俩的。不过你看到影像并不奇怪，那是雪原，唔，我想想……原理类似于沙漠里会有海市蜃楼。”
　　王杰希若有所思，披上制服外套，把方士谦挤到一旁接凉水洗脸。

　　方士谦一手一个水淋淋的试管，杵在原地盯着他，半晌忽然问道：“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王杰希最烦他影射，头也不抬：“问菲利普·迪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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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幻觉……
　　他后来又反反复复梦见那段幻象。梦见周泽楷。但后来不再是孩童的形态，是原原本本的那个，二十出头的青春，长身玉立，风华正茂。梦见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交缠，火焰一般灼热滚烫，仿佛烧掉旷世荒原。
　　人的梦境一定程度上是对潜意识的折射，王杰希每每挣扎出梦境指尖发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欲念。

　　而在微草同周泽楷合作的第三周，旖旎梦境成了真。这一次没了冰雪和零下几十上百度，恒温的室内，情欲汹涌如滔天巨浪。
　　他在凌晨醒来，周泽楷还沉沉睡着。除了最原始的冲动以外，他甚至找不到互相吸引的理由。于公他们是暂时的同事，于私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叶修；即便叶修与他是过去式、与周泽楷是开放式。但仍然有什么不对，他说不上来——居然是这个人。

　　这很奇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