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应劫火

83、【叶王周】情归于尽

　　无重力大门在面前滑开，他大步踏进目不斜视，泛着青的惨白走廊和两边舷窗外的浩瀚星河都分不走丝毫注意力。他来到密码锁前，将手掌贴上屏幕与红外线探测交叠，接着，一束荧蓝的光照进瞳孔。
　　“WW0706XC，微草特别行动组王杰希，授权代码A-XG80S。”
　　“指纹确定，声纹确认，虹膜确认，密码确认。”清亮的机械女声自头顶传来，“2035时A级授权进入，晚上好，欢迎您，王队。”
　　最后一扇阻碍随之缓缓打开，沉重却悄然无声。室内空无一人，王杰希走进去摁上门边的银色按钮，唤醒沉睡的系统。中央控制台上洒下一束亮晶晶的、星屑般的银光，愈来愈宽，愈来愈明亮，继而清晰地化成全息投影。

　　图片和文字在虚空中扇形展开，一桩桩星级加密的资料铺陈，血债累累，罄竹难书。机械构造的房间里弥漫着死亡的冰冷气味，纵是见过风浪的王杰希也忍不住皱起眉。案件错综复杂，交叉箭头犹如密密的蛛网，牵扯之大、之深触目惊心。他选中其中几份拷贝到自己的PADD上，快步离开。
　　光在他身后湮灭，沉重的大门再一次闭阖。依旧没有声息。

　　涡轮电梯载着王杰希重新回到办公室，他从复制机里接了杯苦咖啡，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PADD在手边亮起来，他看着缩略图打开通讯器，声音逐渐冰冷：“肖云，现在帮我转接LY0210ZY。”

　　情 归 于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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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王队都看出什么了？”
　　“很有规律。”
　　“的确。”
　　“最新的受害人是金成义——也就是说，除了冯宪君以外，历届主席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袭击，非死即伤。来人目的相当明确，冲着星联。”
　　“冯主席现在安然无恙，但与他来往密切的一些人却收到了死亡威胁。”视频那边的人并没有靠着椅背，身体坐直，眼底有微微的倦色，“虽然已经加派了人手保护，但不找出真凶，一味防守不是办法。所以主席希望你……”他顿了顿，“解决这件事，尽快。”
　　“我并未收到调令，或者任何文件。”
　　“他所有收发消息的渠道都已经被窃听，甚至拦截，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觉得还是暂时不要直接对话比较好。我昨天去了一趟他家当面详谈，现在代为转达。”喻文州问，“还是说，王队不信任我？”

　　“我并没有这么说。”王杰希滑动着PADD，数十页上只有陈情，却无分析，“另外，我希望喻队能搞清楚部门之间的职责划分——特组顾名思义只负责行动，锁定嫌疑人并不归我管。而现在甚至没有抓捕方向，我如何调遣人手？”
　　“这样的问题，问我也不合适吧。”
　　“你是调查组的负责人，我还以为提供更多的资料是你的任务。”
　　“我已经把所有我能挖掘出来的消息都发给你了，更多的，暂时我也没办法。”喻文州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可以给王队提供一个更好的选项——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与我有关的消息来源？”王杰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说。”
　　“XY0529XX，你比我熟悉。”喻文州轻笑，“问问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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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常年作息颠倒，向来在临近午餐的时刻才起。他醒来觉得光线有些刺眼，适应了好一会儿目光转向窗边，便看见有人只穿了松垮的睡裤，上身光裸，光着脚踩在恒温的地板上，背对着他站在明亮的光里。
　　他慢悠悠打了个呵欠：“早啊。”
　　周泽楷听见人起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
　　叶修抚着他锁骨上自己留下来深深浅浅的淤青：“发什么呆呢？”
　　周泽楷把通讯器递给他，“一直在响。”
　　叶修接过来，看着黑屏的小仪器，能想象到它之前拼命震动直到没了电的场景。周泽楷刚才帮他拿到太阳底下充电，也仅仅只恢复了一点点，不足以开机。他问：“什么人？”
　　这个时间段打过来的都重要不到哪儿去，多半是弟弟催他回家、老板找他跑腿一类的琐事，叶修不太想接。
　　“不知道。”周泽楷表情困惑，“没有备注。”

　　居然是陌生频段？叶修想不出是谁。通讯器又摆回阳光下，他慢悠悠踱到餐桌前，周泽楷正从复制机里取出羊角面包和培根。
　　“这是午餐还是早餐？”
　　“早餐。”周泽楷没有坐下来，“你的。”
　　“你吃过了？”
　　“嗯。”
　　叶修咂咂嘴：“住在一个屋檐下，居然还过出时差来了。”
　　周泽楷只是笑。
　　叶修用叉子戳了戳烤出金边的培根，有点想吃韭菜饺子，可惜中国菜的复制机坏了，他这两天忙，还没来得及重新编码。他抬头看见周泽楷不知什么时候动作迅速换了衣服：“下午还有课啊？”
　　“对。”周泽楷对着镜子调整棒球帽。
　　“行了行了，够好看的了。”叶修靠在椅背上欣赏，“晚上早点回来，给你个礼物。”
　　周泽楷从镜子里望向他，眼睛里写满好奇，亮晶晶的。
　　叶修故作神秘：“现在不告诉你。”

　　他托人弄来一沓画纸——货真价实的那种。如今这个年代纸张实在太珍贵了，不仅过程辗转，价格也高昂，一口气花掉他将近四个月的信用点。虽然有点儿奢侈，不过也说不上心疼，毕竟讨一讨男朋友欢心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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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看到那串代码出现在开了机的通讯器上，叶修不可谓不惊讶。毕竟当年也算烂熟于心，再后来又杳无音信。
　　不过既然过去了就都过去了，谁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没必要陷在无意义的纠结中。更何况能让王杰希纡尊降贵主动联系他，肯定不是私事。他俩一向秉持公私分明的行事风格。

　　天然的阳光永远比人造光源舒适得多，叶修躺在大老远从克罗诺斯星系搞来的摇椅上，不禁感慨自己真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回拨过去，也不兜圈子：“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通讯彼端离了十万八千里，电粒子拖成无限长。叶修沐浴在阳光里眯着眼睛，先是听见轻微的嗞啦噪音，然后，是那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穿透信号却变得陌生的声线。

　　“叶修。”王杰希接得很快，讲得也简单，“抽空来趟总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