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黄周】烟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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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黄少天最喜欢的是十二分糖的棉花糖热可可，哪怕在三十六七的盛夏也保持不变，这个甜到腻人的爱好从来不被任何人理解，包括在他看来口味比自己还奇葩的喻文州，甚至曾经用“我请你喝可可吧”吓得魏琛掏钱买单。
他排了半天才等到点单，旁边正好有人在取。他发誓他不是偷听，只是内容钻进了耳朵——这种喝法是邪教吧？黄少从来不屑于和三分糖加冰的人做朋友。
好在那个傍晚春风沉醉，小小的插曲也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第四天
黄少天一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还在忿忿不平。遇见高手并不稀奇，他喷两句（或者不止两句）垃圾话也很正常，不胜其扰的占大多数，也有不为所动的，甚至有反向压制他攻势。但这种一言不发，毫不嫌烦甚至笑微微看着他、表情认真仿佛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真是人生头一遭。
这是他最称心如意的武器，比冰雨还拿手，却失了战力。
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第二十三天
黄少天有事没事最喜欢职业选手群，风吹草动见缝插针刷屏，手速之快数量之多令人生畏。
新人和潜水党大多是炸不出来的，他也没能耐记住一百来人的ID。他挑不出叶修和王杰希，群里苏沐橙和楚云秀正在聊美妆，且点名禁止他插嘴，只能百无聊赖翻群成员列表。
然后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名字。
……不，何止是眼熟。
第六十八天
黄少天的微信头像是自拍。
黄少天的□□头像是表情包。
黄少天的微博头像是粉丝画的Q版夜雨声烦。
黄少天的手机壁纸是冰雨。
黄少天的聊天背景是张系统自带的图，深蓝丝绒似的大海，尽头是半轮即将沉没的弯月，灯塔倒映在海面的影子憧憧，有如碎裂的萤火。
他的头像总是在变，尤其是微博的，隔三差五从粉丝的@里挑一个换上。只有聊天背景懒得动，直到很久以后变成了某个人的照片。
第二百零一天
黄少天闲来无事搞了个小号，女号，脸刷的是周泽楷挂在官网上的证件照。
其实是选中文件的手误，但竟然没有什么违和感。黄少天啧啧称奇将错就错，操控着腰细腿长开叉到腰的狂剑在网游里砍得风生水起。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第三百五十天
黄少天有一次在路边买了一个糖人，结果被撞碎了一个角，他心疼无比，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十连出三个ssr，他被十连r的郑轩扒着嚎半小时，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散步看见一家“周记生煎”店，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在蓝雨后院发现了一只跛脚的小猫咪，虽然最终被食堂阿姨带回家养了，但先前的照料工作是他揽下的。他带着它去宠物医院洗澡上药，绷带系成恶趣味的粉红色蝴蝶结，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跟着喻文州溜达到青训营，有个小孩没睡醒似的，头发翘得很眼熟，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去极地馆看企鹅，然后拍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黄少天有一次看到聂鲁达的诗，第一反应是“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太适合周泽楷了，本来打算拍张照片发过去，但想了想还是删掉。
第五百五十五天
黄少天喜欢唱歌，唱得又好，国语粤语英语手到擒来，还喜欢炫技，深情的深情到肝颤酷炫的酷炫到腿软，标准麦霸。在一群五音不全的宅男中鹤立鸡群，甚至找不到理由把他拽下来。毕竟大家更不爱听李轩唱山丹丹的花开红艳艳。
他坐在高脚凳上，握着立麦，难得这样柔和又专注，唱张信哲的歌。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他没有去看某个人。但他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第七百零九天
黄少天是话痨，不是多动症。
但他今天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晃悠到桌边，一会儿绕屋转圈，恨不能花前月下，对窗吟诗。
宋晓疑惑不解地摸了摸他的椅子：“也没钉子啊。”
黄少天踱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小小的：“有烟咩？”
“冇啊。”宋晓忍不住也跟着放低音量，“你想做乜？”
“哈哈，没有也没关系。”黄少天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又转成国语，“反正我和你们这群单身狗不一样。”
“？？？”宋晓一瞬间冒出很多个疑问。
比如你到底要不要烟？
你要烟干什么？
你这大晚上的是收到什么刺激了？
你怎么就不是单身狗了？
——等等，什么情况？
第九百二十五天
黄少天以前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极限放飞的魔术师打发，哪怕是横空出世的千机伞。
黄少天以前觉得他要有喜欢的人肯定对别人好一辈子，捧在手里。
黄少天以前觉得周泽楷谈起恋爱就是个纯粹的恋爱脑，会撒娇会黏人偶尔还会闹人，跟不熟滤镜里的高冷男神一点都不一样。
黄少天以前觉得机会主义者无论何时都要冷静冷漠冷酷。
黄少天现在明白原来再相爱的人也总是会吵架的。
黄少天现在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头脑会发热心会软，会因为芝麻大小的事情牵动所有不可说不能说的情绪，会把自己逼近死胡同。
黄少天现在发现周泽楷原来也同样能够那么理智。
黄少天现在开始害怕了。
第九百二十八天
黄少天想，他就是我的答案。唯一正确，无法更改，也不再变了。
第一千天
黄少天作为一个标准的南方人，对北方的雪总是无比好奇。
他躲在被窝里，给周泽楷打电话。
“这里下雪啦。Q市的雪好大好大，肯定比你们那大多了。唉G市八百年下一次雪，小得可怜……嘿嘿，羡慕不羡慕，要不要我拍给你看？”
周泽楷嗯嗯啊啊敷衍了一会挂了电话，给他发来S市雪灾的新闻。
对了，黄少天还不喜欢看天气预报。
第一千三百零二天
黄少天垃圾话说得怎么样，微草有话要说。
黄少天情话说得怎么样，轮回有话要说。
吕泊远下决定明天一定要把队长坏了的耳机修好，有些公放太折磨人了。
而林枫想把黄少天从休息室赶出去。
第两千一百八十天
黄少天给周泽楷写了一封情书。
这个量词不准确，该说是写了一系列情书。文思泉涌洋洋洒洒好几页，通篇没有一字言爱，却句句深情，用尽他毕生语文绝学。全部手写，信纸本身的香味和钢笔墨水混杂在一起，信封上还烫了火漆，像某种古老又郑重的符号，诉说着爱人的密语。
他寄到周泽楷家，在第二个星期收到回信。
只有四个字。
“我也爱你。”
第两千二百五十五天
黄少天：“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周泽楷：“嗯？”
黄少天：“梦见变异病毒潮爆发，人类变成丧尸，城市正在死掉。”
周泽楷：“哦。”
黄少天：“你不问问我后续剧情吗？”
周泽楷：“然后呢？”
黄少天：“然后我研究出一种解药，忙着脚踢僵尸拳打邪恶反派，成为了人民群众的超级英雄。”
周泽楷：“厉害。”
黄少天：“你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周泽楷：“想。”
黄少天：“你变成了僵尸，想来咬我。我又舍不得爆头你，只能像教主一样咆哮说你看清楚点我是少天啊，你就醒了。”
周泽楷：“哇……”
黄少天：“你说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即使在梦里。”
周泽楷：“是，特别喜欢你。”
黄少天：“那我也好中意你的。”
周泽楷：“谢谢。”
黄少天：“所以，周泽楷，和我结婚。”
周泽楷：“……？”
黄少天：“你愿意吗？”
周泽楷：“好呀。”
第三千一百三十二天
黄少天比一般人要更喜欢应酬些，毕竟以他的口才能把大多数想喝趴下他的人先说趴下。但是黄少天也有不太喜欢说话的时候，比如眼下他在一群推杯换盏的社会人中间公然摸鱼，点开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小朋友双手作喇叭状，“爸爸爸爸爸”念个不停，像条小鱼儿吐泡泡。
旁边人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
黄少天轻描淡写：“哦，我女儿。”
桌上一片哗然：“黄少居然已经成家啦？”
黄少天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罕见得言简意赅：“是啊。”
喻文州表情高深莫测：“有些人表面看上去风光，实际上回家还要洗尿布。”
黄少天痛心疾首点点他：“人都已经会打酱油了我还洗什么尿布，你这个干爹当得太不合格了，喻文州同志我要严肃批评你。”
喻文州同志丝毫不为所动：“批评暂不接受。下次去你家，让当事人评评我这个干爹合不合格。”
“你不要仗着她喜欢黏着你就为所欲为。”
“可我真的可以仗着我在她心里排名最前而为所欲为。”
“我有很大意见，我女儿排名优先里有你有小江有家里的二狗三花有认养的企鹅甚至胡杨树，到底把我这个亲爹放在哪里？”
“感情是双向的，她在你和小周这儿抢不到最前排嘛。毕竟你俩心里第一永远都是对方。”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为什么被你说出来这么羞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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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五十二天
他们在春天到来之时去往海上的灯塔。
那是一艘很普通的船，不大，也算不得精致，造型简单，构架完整。浪潮声如同某种巨大鲸类的呜咽，海水推着他们向远处。他们躺在里面，分享一条毯子，毯子下面牵着手，讲很多很多话，做很多很多梦，幕天席地，像在漂泊。
那片海滩已经太久无人问津，所见之处全是硌脚的沙砾，还有一颗被遗忘的海鸟的蛋，闪闪发亮，像钻石。他们上岸后也没有松开紧握的手，孩子一样沿着海岸线在月光下奔跑起来，直到靠近童话中的尖顶建筑。它的外壳布满苔藓，内里生了锈，沉沉得仿佛睡着，却依然燃着光火。无边的暗夜和潮水声包裹里像一只微微张开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来人。
他们顺着盘旋的楼梯来到它的制高点，在满天星河下安静地接吻。
这是他们一同走过的第十年。过去的三千多个日子没有波澜起伏，没有风雨飘摇，船锚一样安稳，灯塔一样明亮。
他不知道命运对他算不算偏爱，但一定待他不薄。
它让我遇见了你呀。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我如此深爱着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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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四十六天
周泽楷在书房专心致志磨Boss，某人捂着耳朵崩溃地躲进来，声泪俱下控诉道：“你看看你，你还有空这打游戏，你女儿话怎么这么多啊！！！”
周泽楷摘下耳机，回头看他：“遗传。”他慢条斯理，“怪谁？”
人类基因真是一种玄妙的东西。“怪我，怪我。”黄少天心服口服，但不影响他悲痛欲绝，“就这么一天天从早上睁眼嘚啵嘚啵到闭眼睡觉，我妈居然还觉得她比我小时候安静！”
周泽楷想了想，安慰道：“隔代有滤镜。”
黄少天并不觉得这算是安慰：“那你妈呢？总不会觉得比你安静吧？”
周泽楷摇摇头。“但她很欣慰。”这是实话。
“你这还是隔代滤镜啊！！”黄少天磨磨蹭蹭挤到他旁边，“现在这个家是不是人人以她为中心，是不是再也没有人最爱天天了？”
周泽楷早就习惯他这种突然转变灵魂恍若人格分裂的说话方式，眨眨眼没有丝毫迟疑：“我呀。”
第两千六百零十四天
周泽楷一直被爸妈当小孩子照顾，自己也挺喜欢小孩子的。
可他还没想过去照顾别的小孩子。
黄少天坐在他对面，烦躁地快要揪掉一把头发：“她已经催了好多遍了，我怎么说也不听。我说我俩现在还年轻搞事业以后再想娃的问题也不急，她说不行不行不行……”
周泽楷摸摸他的头发：“可以的。”
“可以什么？”黄少天抬起头，“你认真的么？弄个孩子？”
周泽楷点点头。
“可我不想啊，现在弄个小崽子图什么？”黄少天苦着脸，“我还没和你过够二人世界，再过五十年也过不够。”
周泽楷没说话，脸有点儿红。
第两千零五天
周泽楷虽然总被俱乐部推出去参加各种活动，但骨子里是个只想沙发瘫的死宅。所以世邀赛之后留下来逛瑞士并不是他的优先选择。
可是黄少天这么要求了——“就当做蜜月嘛，是不是一举两得？”——他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反驳理由。
他一向不大会拒绝黄少天。
于是两个人在图恩湖旁住了半个月，虽然不至于刀耕火种，但也好好亲近了回自然。连微博更新频率都变高了，周泽楷拍人间仙境，黄少天拍神仙眷侣。
真是羡煞旁人。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天
周泽楷有一次买到了冰淇淋味的棉花糖，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去江波涛家里玩，江妈妈养了只小柯基，毛茸茸奶声奶气，他和它玩了一下午，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在荣耀论坛看见粉丝发帖《黄少语录精编集》，兴致勃勃研读半天，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在博物馆看见和冰雨上挂的很相似的流苏配饰，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在黄焖鸡外卖的小票单上发现了咕咕叫的小鸡LOGO，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把这几期的《电竞之家》把他俩相提并论的版块全部剪下来贴在一起，然后拍张照片发给黄少天。
周泽楷有一次做了噩梦醒来，在床头看见一枪穿云和夜雨声烦手办亲密地靠在一起，像两个小小的守卫者，本来打算拍张照片发过去，但想了想决定直接买去G市的机票。
第九百二十七天
周泽楷说话大都是短句。
但也会有长的。
“其实是想过的，跟你……一辈子。”
他说话向来柔和。
但也曾咄咄逼人。
“你到底想不想？”
第九百二十六天
周泽楷睡眠还算规律，但这一天他一整晚没睡着。
他不喜欢闹别扭。
他不喜欢跟喜欢的人闹别扭。
他不喜欢和黄少天闹别扭。
连我都可以直白说出来的真心，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第七百九十二天
周泽楷不会做饭，唯一拿手的是花式煮泡面，各种口味，任君选择。
黄少天倒是烧得一手好粤菜，只可惜懒，还跟S市人民口味有冲突。
所以他们还是选择吃外卖。
黄少天其实挺遗憾不能讲我xx给你吃或者听到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的废料笑话。
周泽楷非常庆幸。
第七百零八天
周泽楷握着手机，脸慢慢红了，垂着眼睛轻声回答。
“是真的呀。”
他说。
第六百六十天
周泽楷十几年来收到的表白可绕俱乐部三圈，一直都是个被动型的人。
他不知道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有想要主动表白的冲动。
还好克制在了冲动的范围。
……但下一次能不能压抑住，就是个未知数了。
第五百零十九天
周泽楷声音好听，但唱歌没调。俱乐部要求他卖气往娱乐圈靠近，但很早就彻彻底底放弃了出单曲的想法。
周泽楷最喜欢的歌是《讲你知》，但他不会粤语，又找不着调，只敢一个人的时候私下哼哼。
周泽楷从前从来没想过终有一日他也会那么迫切的、想把自己想要说出的东西唱进歌里。
第四百二十六天
周泽楷正在替杜明绞尽脑汁（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任务会交给他）想情书，刚打开网页准备搜索十四行诗，突然被门卫叫过去收快递。一个半人高的企鹅玩偶，做工精良，手感极佳。
周泽楷不是第一次收到企鹅周边，但这个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不只因为这是520收到的礼物。还有别的什么……使它特别。
枪王的直觉向来很准，这次也不例外。
然后他等到了剑圣的电话。
“周泽楷你收到我给你寄的东西没？你看像不像你像不像？我第一眼就觉得特别像。哎不用太感谢我啊，下次去S市请我吃饭就好了。”
黄少天根本没等他回话就挂了。
算了算，应该是几天前买的。快递不可控，所以它阴差阳错在这个暧昧的节日被送来了。是这样没错吧？应该是这样没错。
周泽楷抱着圆滚滚的企鹅在原地站了很久，想了很久。
第三百八十二天
周泽楷的人生不能说多么循规蹈矩，但怎么也是平稳的。所以在表演赛忽然被某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连人带走，这种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俱乐部不满意，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他们打造的周泽楷不是这种反叛形象，。反正不是搞突然惊吓的。
这一切还是怪蓝雨的某人吧。
他觉得黄少天简直想一出是一出，这举动太莫名其妙了。但并不讨厌。甚至还……挺刺激。
众目睽睽之下，像私奔一样。
哪怕他们现在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关系。准确来说这个友谊都要打个摇摆不定的问号。
黄少天拉着他跑了好几个街道，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你看到没你们经理那个表情，太惨了哈哈哈哈哈你回去小心点。”
说得好像你们经理就不想揍你一样。周泽楷对罪魁祸首毫无内疚的表现很不满意，戳他：“你还笑。”
黄少天：“哈哈哈哈哈哈。”
“……”
第一百零三天
周泽楷在网上的话和现实生活中一样少，好在还可以用表情包。起初他只是收集别人发的，然后开始变被动为主动去各种网站上搜集。
本来是完全够用的，直到认识了黄少天。
没办法，他只能开始钻研自己动手制作表情包。
由于针对性太强，结果很多渐渐变成了和黄少天聊天的专属。
最后，大火花和巨轮都有了。
第四十七天
周泽楷不喜欢主动和人交流，无论线上线下。
但不代表他完全不交流。他喜欢看，喜欢听人说，然后挑出段段句句中的重点进行回应，言简意赅，一击必杀。
他慢慢摸索到了对付某位前辈的方法。
第三天
周泽楷从小到大被赞美过太多次，可也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
“小周太厉害了，我打了这么久头一回遇见面对黄少也能淡定如斯的人，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这是什么奇怪的夸奖，他该说谢谢吗？
第一天
周泽楷喜欢喝三分糖的薄荷奶绿，就算温度跌至零下，永远倔强，永远加冰。总是被妈妈念叨仗着年轻贪凉老了身体会受不住，于是他开始学会瞒天过海在保温杯里装冰饮料，效果喜人。就是洗杯子有点儿麻烦。
如同每一个甜咸豆花的誓死对立，常温就算了，周泽楷实在不能理解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加热不要冰，比如旁边正在点单的某位。他接过自己的那杯转头离开，揣着满满的、不动声色的成见。
他从他身边走过，在这个星辰温柔上升的黄昏，终于也遇见流霞之外的春烟。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黄周】烟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