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论写诗的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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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法与计算错误（柏星）
握手花了比平常社交生活中更长的时间——这也许是Alpha的习惯，通过无伤大雅的方式给对方施加压力。
他比我之前见到的人都要高大，肩膀很宽，但是并没有肌肉虬结的感觉，目测肌肉纤维密度很大——这样的肌肉很有力，他可以徒手扼死一个成年普通男性，不，应该是更强壮的东西。
我知道我应该停止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想象，否则我会产生不安的情绪。于是，我的目光移向他的轮廓——出乎意料的，他的面相没有凶狠的感觉，反而有种古文里“相貌堂堂，剑眉星目”的感觉——果然是中国设计师的作品，我甚至猜测他的设计师是个女人。
我眼睁睁看见他坐在沙发里，解开了第一个衬衫纽扣，脖子以下笼罩在温柔的阴影里。我屏住呼吸，在心里回想信息素的化学结构式，默背Omega遇到强势的Alpha信息素时应该出现的反应。
我的确感受到了，那种所谓的Alpha信息素的入侵。此时，我应该摆出驯服的姿态，等待发情的到来。
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阙心妍主任对我说，我是最早性成熟的Omega，即将迎来第一次发情期。在Alpha信息素刺激下，此时此刻，我应该，已经□□焚身了才对。
我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人，在他对面坐下了，我注意到，他是个少校——和我一样。
“柏星……少校”看得出来，王谢少校正在努力寻找话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这真是一个安全的话题。
“我练书法。”我一边希望那种传说中的□□焚身赶紧到来，一边又为这个想法感到羞愧。
他微微侧头，眼睛瞳孔放大，现出一副很有兴味的样子，佛无法理解作为军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爱好。
其实很好理解。出于体力等一系列的考虑，名为军人，Omega却并不需要进行强度很大的体力训练，反而是强制每个人都要选择琴棋书画一类的兴趣爱好，必修心理学——对调整心理状况很有成效。基地有几个同事，对密码学也很有研究。
“那可真是非常令人着迷的爱好，你最喜欢的书法家是谁呢？”王谢少校十指交握，抵在下巴上。这表明他很放松，觉得局面在掌控之中。
我大概谈了二十分钟的王羲之。
这间会面室墙上的时钟敲了一下，我知道时间到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大概是刘断水发情期计算错误，我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失望。
但是王谢少校看起来的确很遗憾。
我们一起站起来，礼貌地道了再见。
4.国家机密和我的秘密（任声）
刘老师看起来很沮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老师——”我喊了他一声，小心翼翼地想把容易刺痛他的实验报告拿走。
他转头看向我，神情有点懊恼。这个表情让他整个人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异常生动鲜活。真是……
“任声，”他的声音也带着让人心神荡漾的恼怒，“平时要是有空闲，出去逛逛，别闷在家里只知道看书。”
这是在怪我太文艺，还是觉得我空间感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幽深。我的空间感的确很不好，我已经迷失了。
我独自坐在实验室，在心里细致描绘刘老师的脸部线条，回想起昨天在求而不得的绝望中念的那首诗。如果他知道我对他是怎样一种心情，他会怒不可遏吗？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他恼怒的脸，竟然也觉得异常美好，真美，好像夏日夜晚浮沉碎冰的啤酒。
“刘主任！”阙心妍的半边脸探进实验室，催促我和王谢一起回去。
我起身离开实验室，问阙心妍：“编号O0038体检通过了吗？”
阙心妍面色忧虑，许久开口：“我认为，有关信息素的问题，可能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信息素不能被互相接收吗？”我接上她的话。
她摇摇头：“O0038能感受到A0075的信息素，但是没有做出回应，信息素会不会有特异性，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欲望？”
我在心里回味了一下话里的深意，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是不无可能。刘老师也许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才异常难看。
如果他们无法□□繁衍，我们的研究至少失败了一半。
我们在向往星际时代，然而，操作所谓的机甲（某种空间作战武器）需要很强大的体力和精神力量。强壮的Alpha经过训练，可以胜任这项工作，但是如果不能□□繁衍，他们将在星际飞船中死去，让飞船变成宇宙中的废料。
刘老师的导师做了star计划的大部分工作，但是没能看到Alpha强壮起来就去世了。刘老师当时刚刚拿到博士学位，接手工作的难度可以想象，但今天，他是整个计划的总负责人。
我是他的学生，我叫他刘老师；阙心妍叫他刘教授；那些被创造出来的超级战士们叫他刘断水——用一种十分滑稽的语气，带着不尊重和亲昵。
以上所说的，都是国家机密。
我默默想着，有点兴奋，不，关于那首诗的内容不算。
王谢坐在车上，神情很疑惑：“任主任，我是不是控制得太好了，还是我的信息素不够强悍？我应该表现得强势而富有攻击性吗？”
我迟疑了一下：“你有性冲动吗？”
王谢漆黑的眼睛盯着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有点忍辱负重：“你是指什么程度的？”
我大概了解了，我微微一笑，示意王谢不是他的问题。按照设计初衷，Alpha会被发情期的Omega吸引而不可抑制地进行□□行为。
“还是刘断水计算错了他的发情期？”王谢问。
我注意到王谢的语气里有种责备的意味。果然啊，一个Omega会令所有Alpha失去理智。
想着信息素的问题，我又开始思考自己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论写诗的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