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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要个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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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若没想到的,自己竟突然间难以联系得上周瑀毅了,毫无预兆的。
打他电话,只有一系列机械化的女声,提醒着她稍后再拨,她不甘心,拨了又拨,可结果还是一样。
到他住的小区门口,保安室的人根本就不放她进入,说什么没有业主的首肯,他们无权放她进去。
她只好在大门外等,可一连好几天,从早到晚都没见周瑀毅的出入。
这两天娱乐媒体正大肆渲染的一则新闻让她的心慢慢地沉入谷底。
她等不了了,想到程远达应该会有周瑀毅的消息,按理说程远达是肯定知道他所在的,但他出差回来的第二天便跟张书影去外地旅游,直到昨天下午才回来,所以他可能未必知道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
现在是午饭时间,歆若先拨电话给张书影,果然程远达也在。
她跟张书影聊了几句,就请她把电话转交到程远达手中了。
“远达,你知道周瑀毅现在在哪里吗?我有事想问他。”
程远达的回答是他并不知周瑀毅的具体去向。
歆若能听出他的欲言又止,她尽力将心底的焦虑不安压下,冷静淡然地开口,“远达,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其实应该没那么脆弱。”
程远达用他那一贯波澜不惊地口吻对她说,“歆若,毅哥他也有许多不得已,我多嘴一句。。。”
程远达离开厨房,走到公寓的窗边站定,表情晦涩不明,似在思虑,似在权衡。良久,终于字字凝重却清晰异常地开口,“各自安好或许对你,对毅哥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歆若七上八下提着的那颗心,随着程远达的自听筒中传递而来的话语,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沉声问,“他跟白婉晴的事,还有八卦杂志上的照片都是真的,是吧?”
“歆若,对不起。这方面我无法擅自回答。”
“想来也八九不离十了,是我妄想了。”歆若涩然苦笑,“麻烦你替我转告周瑀毅,我祝福他跟白小姐。还是算了,就当我从未联系过你们吧,谢谢你,远达,再见!”
程远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听筒里已传来了忙音。
张书影自厨房探出头来,不满地喊道,“程远达,你跟歆若还有什么悄悄话是我听不得的?我告诉你,可别让我知道你帮着周瑀毅欺负我们歆若。”
“小影,你别胡思乱想,毅哥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张书影“哼”了一声,“就怕他太有主意了,歆若才容易吃亏!”
似有若无的怪味传出,程远达问,“小影,什么味儿?”
张书影大叫一声,“哎呀,我的菜!”
程远达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它们焦了。。。
挂掉电话,歆若将手里的报纸再次翻到昨日的娱乐版。
“当红小花旦白婉晴与华塍少东家周瑀毅‘蜜’游英国,这几天来越发相传甚销的‘情变’之说,实乃是某些‘有心之人’的无事生非,见不得白婉晴的风头正盛。。。”
配图中紧紧相依的两人,的确是担得起“蜜游”二字。
再次定睛扫视两眼以后,歆若终于转身快步走向垃圾桶扔掉手里的纸张。
原来如此,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原来一直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是注定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祝福,也不配得到。
歆若孤身一人走在街道旁,心绪百结。
此时正临近中午,街景繁华热闹。
天气晴朗,微风和润。
不过那似有若无的水珠是从哪个角落里悄然垂落的?
日子恢复平静,如一滩死水,无波无澜。
除夕前一天,张书影突然来访,美其名曰请歆若陪她逛街,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谁,歆若心里有数,因为她的手机这两天几乎被人打爆,以致最后她不得不关机,才得清净。
果不其然,到了约定地方,她看到了那个人的面目,一如往昔,丰神俊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善始总归也该善终。
影子功成身退,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远达牵离了现场。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周瑀毅凝睇着她,缓缓开口,语气竟是淡漠中夹杂着微怒。
歆若亦微笑回视,“你可以不说一句话就身影全无,难道我连不接电话的这点权力都没有?”
“我是有原因的。”
歆若的语调有些酸,只不过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我知道,陪佳人出国旅游,娱乐八卦上写的很清楚明白的,‘金童玉女,郎财女貌’嘛,”歆若不忘再夸一句,“对了那上面的照片拍得真好。”
周瑀毅有些许怔仲,“那些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事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能信。”歆若的嗓音微哑,即使这几天润喉糖不离口,有心之人仍然可以听得分明。
周瑀毅的心有些莫名,想拉她入怀,却被她旋身避了开去。
周瑀毅收回半空中的手臂,耐着性子温声安抚她,“好了,一连几天不跟你联系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若,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苦衷?什么苦衷?”歆若想还有什么事能比她现在的心更苦,更涩。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你跟白婉晴是什么关系?”
她已做出了妥协,但是不代表她会丧失原则。
歆若不想再被敷衍了事,她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否则她跟周瑀毅之间真的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婉晴她。。。”
周瑀毅跟白婉晴的关系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尤其是这其中牵扯更深的事是不能告诉歆若的。
周瑀毅的迟疑终于敲碎了歆若心底最后的一丝期翼,“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了,再见!”
“丁歆若,你站住。”
歆若站定却未回头,周瑀毅接着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的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真的成为一个第三者,对于这一点,我以为你早已清楚!”歆若回头,涩然浅笑,“周瑀毅,我不该招惹你,sorry,我道歉!”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怎么就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了?
还是在他心里,她只要做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金丝雀就好,如果他周瑀毅真是这般谋算的,那自己只能不客气的告诉他,“周先生,不好意思,你打错如意算盘了。”
“若,你信我,真的没有什么第三者。”
他眼神依旧深邃,真挚,歆若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深陷。
“除非你能解释清楚,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这句,歆若未再回头,径自离开,只是泪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已如决堤的洪水,汹涌磅礴,她真的再也不能回头,不能停留,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如果这一刻周瑀毅追上来,再软言哪怕一个字,歆若觉得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会成为大众所唾骂的那种角色。
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绝不允许她自甘堕落到那一步。
即使对他的爱已沁入骨髓,她也要尽快将他自心底剥离,哪怕从此以后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也在所不惜。
她打了辆出租车,独自跑到郊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将这几天来积聚的委屈,无奈与伤痛全部化作了泪水,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
“周瑀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你心里,我丁歆若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终于还是失去了你。。。。。。”
她所搭乘的那样出租车停在原地等她。
不远处另一辆出租车在后面慢慢地尾随着她的脚步,隔着单向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人和事。
而车里的那个男人眉峰紧锁,眼眸深凝,脉脉不语,有几次骨节分明的几根手指已触碰到车门,但他终归收回,亦用力捏紧,一次再一次。
胸中的烦闷与刺扎感怎么也驱散不开,从口袋里摸出烟与打火机,司机本想提醒他不要在车内吸烟,但转过头来却被他过于沉重的表情若震慑,又赶紧转了回去。
这几天,他顺水推舟,出国旅游,只为看看那几个长辈到底会做些什么,以便更好的反击。
可是看到丁歆若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费尽心机,究竟是对还是错?
或许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但是这种错觉维持的时间很短,落子无悔,他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
烟灭的那一刻,周瑀毅又恢复了沉着自若,淡漠地吩咐了一句,“走吧。”
后视镜中丁歆若的身影渐渐变模糊,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