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他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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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在他怀中睡去，做一场春秋梦，醒来时分，他还在身侧。
“坐好了。”
他将她放下，白林绵手指一抬扯住他衣袖，他便弯了弯腰去听这小姑娘说话：“宋山尽坐我旁边好不好。”
“我等会要出去，回来再说。”
“出去？”
他抬手碰了碰下巴，眼睛右转：“我……去接姜述。”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没来。”
“嗯，那时候我上班。”
白林绵慢慢松了手，眼睛还是盯住他不放：“那你还回来吗？”
周围同学的目光已经向他们聚集了过来，有好奇的眼神，有猜疑的眼神，也有羡慕的眼神，宋山尽不喜欢这种被目光包围的感觉，只是对她点头，随后便离开。
苏棠刚从厕所洗了手回来，水珠沿着白长的手指向下滴落，她甩了甩手，看到宋山尽从包厢开门出去，等她再进去，就看见一包间的人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白林绵，还有几个在开她玩笑。
“哇小白林绵，和宋山尽关系不错嘛？”
“是啊，宋山尽平时都懒得多看谁一眼。”
她笑：“没有没有，也就平时偶尔碰到会说说话。”
“诶哟，只是说说话都很不得了了哟。”白林绵的班长表情夸张：“之前有几个女生想找他都难。”
“真好奇你和他怎么会关系这么好。”
“小白喜不喜欢宋山尽啊？”
“啊这个，肯定很喜欢啦，他长的那么好看。”白林绵笑眯眯的，“不过他肯定不会喜欢我啦。”
苏棠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用胳膊肘捣她：“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哈哈哈你错过了一个世界。”白林绵大笑着伸长手臂去搭苏棠肩膀，动作幅度太大，结果扯到脚踝上的伤，笑容秒变痛苦的龇牙咧嘴。
苏棠愣了，低头去检查她的伤：“你脚怎么了？又摔了？你怎么老摔跟头？”
白林绵低声抽着气，像是蛇吐信一般，她护着自己的脚，摆摆手道：“也没什么大问题，祸福相依嘛，我不摔，宋山尽怎么会抱我啊。”
“嗬，”她抬了抬身子，不屑看她，“怪不得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原来是尝到甜头了。”
“嘿嘿。”
“我刚看他出去。”
“嗯，我知道。”白林绵突然想起了什么，竖起一根食指，“噢，他说去接姜述了。”
这消息如雷般在苏棠脑海炸开，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裙摆，染上了之前洗手的水渍，当初并未在意，水渍不大，可现在就成了一个堵在她心里的结。
会被姜述看到的吧？
白林绵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你没事吧？愣成这样。不应该很高兴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对面传来一声喊叫：“喂白林绵！”
顺着声音看过去，班上同学在点歌机边握着话筒朝她挥：“唱歌吗？来一首吧，大家都想听。”
白林绵心情很好，便接过话筒道：“行啊，帮我点吧。就唱……一场小聪明。”
同学点好了歌，轻快悠扬的吉他旋律跳跃旋转，房间正中央占据半面墙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歌曲MV。
脑中滑过宋山尽的淡笑，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呼吸，不安定的空气，
凝结的沉默，对比吵杂的冷气机。
是谁，高危险的魅力，
说话的表情，不自觉让人分了心。
我站在窗外看着雨，
想着你也在想的问题，
小心计算这化学题，
乱了暧昧比例，惊天动地。
一场电影，一杯奶昔，
你愿意用什么换我的开心。
每个眼神，每次交集，
谍对谍猜忌不能说的秘密。
……”
宋山尽还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甜如草莓软糖的歌声，握住门把手要拉开的动作都延迟，姜述站在他身侧，观察到他分心的表情，若有所思。
果然吧，他逃不过的。
推开门后，白林绵已经唱到了第二段。
“每次相遇，每个奇迹，
我和你，沉浸这场小聪明。
棋逢对手，别具意义，
就凭你不说我都懂的默契。
你敢不敢，
豁出去说我爱你。
……”
宋山尽走进包间，姜述跟在他身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她抬头，对上他眼睛，嘴唇微启，唱完了歌曲的终句：
“……
败给爱，输了一场小聪明。
好不好，就投降吧，在一起。”
她眼里的光会流动，会微笑，千变万幻间，轻易抓住谁的心。
几乎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加了过来。
一瞬清醒。
宋山尽别过头，坐去了最角落的位置，姜述随他落座，一抬头，苏棠的视线便与他相接。她一惊，心虚地低下眉睫，坐在薄暗里，灯光颜色浅淡，将她的白裙子都映成了很素净浅淡的蓝紫色。
白林绵放下话筒，她特别想坐到宋山尽旁边，可惜他那张沙发只能坐下他和姜述两个人。
隔壁座位有男生够过去和他们讲话，大约是熟识，两人倒也回话，报以笑容，聊的算是开心。
有其他人点歌，包厢里再度被歌声充盈。接着，白林绵身侧的沙发有人将东西传过来，递到苏棠这又转到她手里。
那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袋里是消肿药，止痛药，绷带和红花油。
愣了愣，想起之前只有他出去过，那这些药……
白林绵看向对面的小哥哥，他的小哥哥倚着沙发玩手机，好像看不到她的样子。
可心里还是漫上了细细碎碎的小欢喜。
她拿起茶几上的奶昔，喝了几口吞完药，手机划开又锁上，明暗间心猿意马，难理思绪。苏棠注意到她冒失模样，倒也明白她心情。
那两人本就不是擅长说话的类型，聊了一会后就玩起了各自的手机，他们会来也是因为主办这场聚会的人和他们玩的不错，经常一起打篮球，有交情。
在这场聚会里，白林绵唯一的心愿就是听宋山尽唱一首歌。
他声音那么好听，要是唱起歌，肯定能上天。
然而，直至聚会将散，宋山尽也只是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的玩手机。
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黑色人影来来往往，白林绵只坐在原地，透过人影间的缝隙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走吗？”苏棠拿起了包，“我先出去一下，我妈打我电话。”
她点点头。
苏棠出去后，姜述也出去了。包厢里乍然寂静下来，只大屏幕在无声的滚动着，空气间有淡淡啤酒味在浮沉。
宋山尽原本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等到人们全部离去，他终于锁了手机，站起身，手机沿着手滑进黑色口袋里，他抬眼，发现了依旧固执留在原地的小姑娘。
原先早点回去的想法在看到她的那一眼瞬时被打消了。
她简直就像个计划取消机。
“宋哥哥。”
“嗯。”
转向门口的脚步中折。
他越过茶几来到她身边，下意识先去看她的脚。
“怎么？”
“看在我摔残疾了的份上，你就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宋山尽思考了一下：“你说。”
“你会唱歌吗？”
他顿了一秒：“想听？”
白林绵点头如小鸡啄米。
他笑了，有点欺负她的意思：“可我不想唱啊。”
脸色霎时就变了，这姑娘竟然可以说哭就哭的？她欲要站起身扯他衣袖，带动伤脚，小脸疼成一团。
心中一动，他即刻去扶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久违的拥有了一种名为慌张的情绪。
他抿唇，蹙眉，口吻稍微强硬了些：“坐好了。”
白林绵被他一凶，乖乖缩起来，可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宋哥哥，你凶我。”
宋山尽看了一眼点歌机上的时间，还有四分钟。
头发突然被人轻轻揉了揉，她怔住，看到他握着话筒，音乐响起，轻轻开口：
“To be young and in love in New York city,
To not know who i am but still know that,
I’m good long as you are here with me,
……”
开口夺人心智，迷人男嗓性感到了骨子里，一字一句，都是对灵魂的最终冲击。
像在同恶魔交易。
像无数次堕落都不愿回头的宿命。
“Damn,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
天啊，我是如此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自己。
我是如此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自己。
黑暗与光芒交接，他的脸被灯光朦胧，他的眼里有黑夜潮涨，时至午夜，开出漫漫醉人星光。
宋山尽微微侧眸，她便踏进他眼中那片无垠黑夜长空，听到他浅吟低唱：
“Look who you made me made me oh,
Better when,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看啊，是你造就了如今的我，
此时此刻的我更加令人欢喜，
是你让我开始喜欢自己。
随便挑的英文歌，可没想到歌词意外让他有所感触。
按掉话筒开关，回神时，那软糖般的小姑娘正看他看的出神。
他静静同她对视，呼出的气息都在缠绵。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他的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