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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 当轩如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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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轩如走进太极殿的时候,看见月澜拿着一张纸看着。轩如好奇,绕到月澜的身后,看了一眼,却立马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月澈被俘,月曦交换。凌焰留.”
“皇上,千万不能让曦儿嫁去凌日国,您把她嫁去,不是要她去死么?”轩如抓住了月澜的衣摆,恳求道。
“呵、”一声冷笑,月澜冷声道:“你知道朕对你那宝贝儿子抱了多大的希望,我以为他会给朕一个惊喜,没想到,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天大的惊喜,居然被俘了。到最后,还要朕拿女儿去换。”
“求求皇上,救救澈儿和曦儿,皇上好歹也是他们的爹啊。”轩如不停的磕着头。
“如儿。”心疼的唤了一声,急忙扶起轩如,抚摸着轩如的额头道:“要把曦儿嫁给那种恶魔,朕也是不愿,但,澈儿怎么办?”
“都是本家兄弟,澈儿血液里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呢。”轩如哭着说。
“本家兄弟?呵、轩如,这云梦大陆,经历了多少次王朝更迭?每个篡位者,都要用神戒将上个王朝拥有神血人的血吸入到自己体内,以此得到神君的庇佑与变换。血还是神血,兄弟却早已不是原来的兄弟了。”月澜叹息着。他也不想把女儿嫁到那凌日国,传说那凌焰,身为凌日国太子,却暴虐成性,对待自己的下属更是狠厉毒辣。当年,为了拉拢凌日国,而与邻国碧轩国抗衡,冰素国皇帝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凌焰,却不想,嫁过去没多少时日,竟然被凌焰给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跳湖自尽。想到这儿,月澜一阵心寒,他真不知道把曦儿嫁过去,他会怎样待她。
听完月澜的话,轩如心凉了,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曦儿嫁给这样的恶魔,这不是要毁了曦儿吗?这可是她生的女儿,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把她嫁给这样的恶魔,她死都不会瞑目。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曦儿给弄出皇宫,一定,不能让她再回来了,事情已经越演越烈,轩昊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个天下,又要开始一场动乱了。
“轩如,你明天就去告知曦儿,叫她做好备嫁的准备,还有,如果她不愿意,你就劝劝她,到底怎么说,也是朕的女儿,我也希望她能心甘情愿的嫁人。”叹息一声,卧在软榻里,一把拉过轩如,叫其坐于身旁,抚摸着她白皙的手说:“相信朕,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就算失去了一切,也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朕会站在最高处,笑着看着底下的一切。”月澜笑了起来,那狂傲的样子,让轩如心里一动,升腾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若曦觉得自己就要被热死了,只要一动,浑身就会不停的冒汗,见公主热的不行,叶希却想起了一年前,皇上为月曦建的一座冰屋。
“公主,奴婢知道有个地方凉快。”叶希说。
“在哪儿呢?”若曦眼里一亮,顿时觉得自己得救了。
“跟奴婢来。”指引着若曦,来到一个书柜前,叶希轻轻一推,门开了,一股凉气透了出来。
“公主,这是冰屋,是皇上为你建的。”叶希说。
没想到,这个爹对他女儿竟然这么好,造这个冰屋也要很多钱吧,真舍得。若曦心想道,只不过,让他好奇的是,这里面怎么会这么冷,而外面却这么热呢。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冷?”若曦好奇转头问道。
“冰屋是皇上派人从白羽山上捉来的寒冰兽。凡是有它的地方,周边都会结冰落雪。”
哇塞,她在心里暗叹道:还有这么好的动物,可比现代的空调电扇强多了,一想到这儿,不由得对这片大陆的好奇心越发的重了。
若曦刚一步入里面,浑身就开始颤抖了,真的好冷,外面热的像蒸笼,而里面却冷的像冬天一样,抱了抱身子,浑身颤抖着对叶希道:“叶希,给我拿件厚点的衣服。”
叶希看见若曦这个样子,便不由得好笑,走到柜子前,拿了一件袍子出来给她。“公主可以在里面睡会儿,里面有床。”
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点点头,转身对叶希道:“你们也进来凉快凉快吧。”
“奴婢没事。”叶希低着头,谦恭说道。
“那你和叶菱就在门口守着,门不用关了。”说完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屋子里很暗,但前方微亮的光却引导着若曦向前走着,走了一段路,发现一条长长的长廊,长廊是用云梦大陆上特产的透明冰晶石打造的,外面的阳光射进来,也不热,长廊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每隔一处便有一只遍体通白的兽被关在笼子,阳光铺满地面,踏着阳光,若曦看见前面有一扇门,走上前推开门,却在下一刻愣住了,整个屋子都是白冰石做的,屋子四处都用布遮住,挡住阳光,里面摆着梳妆台、床、摆着椅子和各种家具,就如她在外面的卧室一般,她惊讶的打量着整间屋子,在她的视线移向墙角处的时候,却愣住了。
墙角处,一女子的双手被钉在墙上,正上下打量她,她约莫二十左右,黑发黑眸,憔悴的脸庞,眼窝深陷,只有那双宝石般黑亮的眼珠里透着恨意直视着若曦。
“你是谁?”她惊讶问道。
“月曦,你装什么装,连我都不认识了。”女子恼怒的说道。
若曦听得莫名其妙,但想了想,自己这幅躯壳的原主人是不是和面前这个女子有什么冤仇?
“我失忆了,过往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的事。”若曦很有兴趣知道这副躯壳里原主人原来的一切。
“失忆?”她望着月曦的眼神,里面不再是过去那般的狠厉冷漠,那双灿若星辰的金眸里有的是迷茫不解,难道她真的失忆了?呵、就算失忆又怎样,照样是自己的仇人。
“月曦,你忘记了,两年前,你把我禁锢在这里,你说,你要把凌焰从我这儿抢过来,时隔两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如你所愿,让凌焰爱上你呢?”女子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凌焰?”听到这个两个字,若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凌焰?那老头给他的纸条上的第三个人,差点成为自己丈夫的人,为了得到自己,处处伤害他最爱的人。
“怎么?你想起来了?”女子的声音里含着讥诮,眼里显现出厌恶的表情。
“只是….只是听宫女说过而已。”若曦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不管你是听说,还是假装失忆,你的下场都不会好过,我一定会出去的。还有轩昊,他有什么阴谋,我会不知。还有,我祝你最好能这样一辈子,否则…..”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嘴角浮着一丝冷笑。
“否则什么?”这人怎么说话只说半截,不知道这样会把人急死么。若曦急着问。
“你问轩昊啊?你问问轩昊就知道了?只不过,你知道后,一定会羞愧而死的。”女子哈哈笑了起来。
若曦一愣,羞愧而死,那会是什么事,难道….难道…是…..,想到这儿,若曦脸一下子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以后怎么面对展颜,一念此,她又有些迷茫,展颜?自己和轩昊的事,怎么会涉及到展颜呢?她更加困惑起来。
一身黑色劲装的冷翼坐在屋檐上,拿起手中的酒壶仰头尽数灌下,抹了下嘴唇,随即躺倒在屋檐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嘴唇吐出一个名字:“月冰。”这两个字已成了他心中的殇,每当午夜梦回,总是会想起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总是会想起她弯起嘴角,轻点额头喊他大傻瓜,大冰山。
只是那个喊着他大冰山大傻瓜的女子,现在究竟在哪儿。他找了她五十年,却仍未有其的下落,就像一根针被扔进了大海里一样,再也寻不到。
“月冰,月冰,月冰…..”冷翼低喃着名字,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思绪一瞬间飘远。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懊恼道:“怎么把正事忘了。”说完,脚尖轻点,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当冷翼来到月沧王府上的时候,月沧王府大门紧闭,门前挂着白幡,昭示着家里有丧事,不见客。房檐下挂满了白花,还有风铃,传说,风铃是神君用来感应死去的灵魂,只要在风的吹动下响一万声,死去的人的灵魂方能被神君感应,然后,在神君的庇佑之下,一路无阻的前往灵墟转世,进入轮回。
脚尖一点,身子一旋,冷翼手中提着一个黑布包,越过几间房檐,方落在一座还亮着的屋子前。
走到门前,将黑布包放在门口,接着敲了敲门,随即,脚尖一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金发男子打开门,从中走出,俊逸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疲倦和悲伤,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准备转身,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瞄到了地上的黑布包。
有些奇怪的打开了黑布包,转瞬,却惊在了当场,两颗女孩男孩的头正放在里面。月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半响,才颤抖着双手抱起那两颗人头。那是他的孩子的人头,月舞和月凌,他抱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两颗已无生气的人头。
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是一封信。
当他看完这封信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的呆住了。
“爷,怎么了?”月沧王的夫人走了过来,走到门口,看到月沧拿着一张纸,浑身颤抖。在她看到他怀中抱着的东西的时候,浑身一震,愣在了当场。
风吹起卷帘,月沧站在城中最高处的神塔上,望着窗外,手握着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月沧王若是能够站在轩昊这边,实属轩昊之荣幸。”轩昊悠闲的坐在软榻里,手握着一杯酒,看着月沧淡淡道。
“你说是我哥哥杀了我的孩子?”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月沧王决定进宫向轩昊把事情给了解清楚。
“我说过凡事我只说一遍,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月沧王自己考虑吧。”轩昊低下头去,看着杯里的酒。
“你为什么要我帮助你?”月沧背着身子,望着窗外。
“不想给自己孩子报仇么?”轩昊没有回答,站起身来,走到月沧身边,望着窗外站在花树下的女子,眉头一皱。
“为什么要篡位?”月沧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淡淡道。
“没有为什么?我等那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我准备了这么多年…..”顿了顿,转头望着金发男子,“若是月沧王可以站在我这边,我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沉吟了一下,月沧冷笑一声:“你是要我做你的傀儡么?”
“月沧王想错了,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可以和你共享天下。”轩昊眼神开始阴郁起来。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了,不怕我去跟月澜说。”
“你就算告诉他也没有关系,他已经知道。但,就算他知道也只是输。”
“云夷族是人么?”月沧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依旧冷笑着,转头,望向轩昊。
轩昊一愣,眼神依旧望着窗外,而握着酒杯的手却开始收紧。
“我要的是一个人独享天下,云夷族?呵、”一声冷笑,上下打量了轩昊一眼,眼里流露出了一丝鄙夷:“不知当年轩昊祭司用了什么手段让云溪祭司不顾祖宗族令,强行将你带进宫,收为弟子,还让你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我没有用什么手段,一切都只是命运所趋而已。”轩昊冷冷道。
“所谓的命运,便是亲哥哥杀了亲弟弟的孩子么?”月沧语调一瞬提高,声音满是悲伤与痛苦。“你们之间的事,干嘛扯上我孩子的性命。”
“这就叫问月澜了。”轩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喝下,月沧扔下酒杯,冷冷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利用品。”沉默了一会儿,月沧望着窗外那个美丽女子,冷笑道;“听说曦儿是轩昊祭司救回来的,本来已经死了,而祭司却用了自己一半生命换回了曦儿是么?”
轩昊面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难道篡位的事,她也有份?”月沧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轩昊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月沧冷笑道:“你跟月澜之间有什么恩怨,自己解决,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除非,你让我做王,最高的王。”说完,拂袖而去。
“啪。”的一声,轩昊手中的酒杯碎裂,酒水和着鲜血沾湿了轩昊的衣袖,身份是他一直不愿提起的话题,而今天月沧却用身份来刺激自己,本来是来拉拢他的,却不想,自己竟然是自取其辱。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望着窗外不远处的花园里与众人嬉笑的女子,眼神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