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遗梦》风陵居士

5、第五章

　　“落珩，落珩…………她满头大汗的，表情异常。
　　等她问道一阵清香后，紧张的神情终于舒缓了，逐渐睁开眼睛。
　　“外公。”她只是静坐了三天，没想到竟然睡梦中做了这样一个梦。梦里牵扯出这样奇怪的人和事还有梦，都是梦是潜意识的想法，难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在担忧？”太昊问。
　　“梦而已，外公，我肚子有点饿了，我去做饭。”
　　“好。”
　　落珩出了房间，她在厨房里捣鼓了好长时间，有段时间不做饭，倒没有生疏，厨房传来香味，太昊过来把饭菜端出去，在庭院里吃饭，感觉挺好，吃着吃着，少昊说：“我要出游一段时间，去办点事。”
　　“我也去外公。”她说。之前她都是跟着外公一起到处走，隐匿身份，行医救人，阅览大地风景。
　　“我有点私事要办，你跟着去不方便。”
　　“私事？”落珩有点好奇。
　　太昊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不周山玩玩。”
　　“不周山？”落珩一惊，若有所思。
　　“怎么了？”
　　落珩咀嚼着饭菜，感觉不到任何香味：“外公，好好的怎么提起不周山？”
　　太昊捕捉到了她的异常：“你闭关修炼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落珩耸耸肩：“就是梦到了些奇怪的人，还有不周山。”
　　“别想太多，你这孩子，就是容易多想。”
　　落珩嬉笑：“外公，外公，你就带我去嘛。”
　　“等外公回来再陪你玩。”
　　“好吧。”
　　外公出游后，她一个人待在宛丘不停的专研医术，外公见她有学医的天赋，不忍医术失传，便教了她，至于灵力方面，她觉得够用就行，不过近来外公一直督促她修习灵力，倒是又提高了不少。
　　“落珩姐姐。”小玉儿跑来了，“姐姐，太公不在家，去玉儿家和玉儿一起吃饭吧。”
　　“忽然叫我去吃饭，说吧，什么事？”
　　“姐姐真聪明！”玉儿笑，“少顷哥哥来了。”
　　“他？”落珩的话音刚落，少顷的脚步声就来了。
　　落珩站起身来：“孟夏到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很忙嘛，还有闲情逸致来宛丘。”
　　少顷道：“我也是抽了个空，奉命邀请你到南辛做客。”
　　“奉命，奉谁的命？”
　　“南帝。”
　　她小时候和外公游历的时候去过南辛，还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也因此认识了少顷，少顷的南帝的三子，性情洒脱，似乎那些王族公子不一样，特别喜欢玩乐，在别人眼里没有上进心。
　　他和落珩可以玩到一起，所以偶尔会来宛丘找她玩，这一玩，便成了好友。
　　落珩道：“我不去！”
　　少顷哀求道：“这可是父王第一次交给我的任务，你好得给我点面子，大家都知道我与你交好，这都请不动你，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
　　“你父王可精明着呢，若不是我与你交好，他才不会遣你过来呢。”
　　“你知道就好，等你一到南辛，我立刻就带你去品尝美酒，玩新鲜玩意，保证你乐不思蜀。”
　　落珩依旧不为所动，少顷就给小玉儿使眼色，小玉儿粘着落珩，摇晃着她的胳膊：“姐姐，你就去吧。”
　　少顷做出拜托的手势，落珩想了想，说道：“我去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少顷一听喜道：“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我只应你的请求到了南辛，但也只是游玩，有些场合我不出现，也不会见不该见的人。”
　　少顷笑：“这还不都是你自己的事嘛，谁勉强的了你。”
　　落珩凶他：“谁说的，你父王不是遣你来了！”
　　“我错了！”少顷立刻认错，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远处传来叫声，小玉儿的家人叫她回家吃饭了，小玉儿挥挥手走了。
　　少顷吹哨唤来了坐骑，落珩走进屋收拾包袱，出来后就见到鹏鸟在院落里，落珩摸了摸它：“小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小金是鹏鸟的名字，因为它浑身都是金色的，所以，落珩就给它起了个名字。
　　落珩坐了上去，少顷坐在她身后，鹏鸟展翅高飞，本来十几个时辰才可以到南辛，现在五六个时辰就到了。鹏鸟落在王宫外，落珩和少顷翻身下来，它飞走了。
　　二人走了进去，少顷直接带她去了南帝的客殿。
　　南帝见到落珩，看着她，点点头，问道：“太昊大帝今日可好？”
　　太昊是这天地最早的正神，最早的王，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子民，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何时便就此回到宛丘隐居了。
　　因无人统治大地，天地四方忽而出现了有能之神统治了各个领域，形成了如今的局面，虽说是这样，可各方的王依旧对太昊敬畏，毕竟这世间由他创造和统治，他若再次统治，四方必定臣服！
　　“外公很好，他最近出游去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多玩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南辛孟夏之日的热闹和民族风情，就让少顷陪你。”
　　“谢谢南帝。”
　　落珩有礼貌的谢过后，少顷便领着她出客殿了。
　　出了殿，少顷便说：“我带你去寝殿。”
　　“恩！”
　　他们一路走，宫里人都很忙碌，落珩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告诉我寝殿在哪个方向就行，我自己走过去。”
　　“那好。”他手指着前面，“就是那，回头我再过来找你。”
　　“好！”她一人往寝殿走去，既然来了南辛就在这玩玩吧。
　　到了寝殿，放好包袱，她就自己先四处走了走，也是小时候来过这，倒是十几年没来了，除了她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她没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拐了个弯去了另一处，曲径通幽，发现一处好地方，这里的景致优美怡人，藤椅，秋千，池塘，荷花，庭院，好别具一格的地方，仿佛与这王宫格格不入却又融入的那么恰到好处。落珩赞叹：“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你是谁？”
　　落珩听到声音转过身，一位身着蓝白相间锦衣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她说：“我无意闯入公子住的地方，打扰了。”她快步的从他身边走过。
　　“没关系。”只听闻身后的人这样说，他道：“这里这么特别，你被它吸引在所难免。”他知道，应该说这王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误入，只有不熟悉这个王宫的，或者是最近来的客人。
　　落珩转过身，他说：“你是受邀来孟夏之日的客人，喜欢这里可以待会。”
　　说完他躺在藤椅上休息，落珩挺喜欢这里的，她跑去了秋千那里，荡着秋千，仿佛回到了孩童的时候，好开心，不禁笑出来声，他听到了声音，从藤椅上起来，落珩见到他过来，停了下来，“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帮你摇。”
　　“额……..”
　　他抓着绳索，一上一下的晃悠着，开始的时候落珩显得有点不自在，晃着晃着放松了下来，她问：“你是少主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衣服，你的谈吐，你的举止，我猜的。”
　　“那你倒是猜的很准，你呢，是哪位王姬？”
　　她抿嘴笑的开心：“我不是王姬，你可以叫我落珩。”
　　“落珩？”
　　“南帝有四子，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大王子。”
　　“何以见得！”绳索渐渐停摆，他双手依旧抓着绳索，站在她身后。
　　“直觉，按年纪来说，不会是四子，三子也不是，二子更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年纪大。”
　　落珩呵呵大笑：“不是，听闻四子调皮，三子洒脱随性，二子善武，不爱摆弄这些花草，所以你应该就是大王子了，云阳。”
　　他嘴角微微往上：“你的听闻倒是准确，那你说说，这个大王子云阳是怎么样的？”
　　“恩……………….”
　　“直说无妨！”
　　“众王子中灵力修为最高，知识渊博，在所有人眼中，是一个近乎完美，不可挑剔的人。”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出来。
　　他奇怪问：“笑什么？”
　　她说：“他还是天下姑娘梦寐以求的郎君。”
　　他也笑了：“你这倒是尽说好话了。”
　　“所以我猜对了。”她得意。
　　“没错，我是云阳！”
　　云阳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听得她有点压迫和沉重感，好像她不应该以嬉笑的方式，或者说这种方式不该用在王子的身上，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熟到那一步，更准确的说，就算熟络了，他的身份并不能让人熟到拿他嬉笑，她忽然意识到了她这么久在跟谁聊天，还聊得这么怡然自得，此时，也注意到了秋千早已停驻，她安静了下来。
　　她跳下秋千，转身对他说：“谢谢！”她有时候会忘记，太昊嘱咐过她，别跟王室的人走的太近，她一转身老是忘记。
　　“怎么忽然变得拘束了？”他问。
　　她扯扯嘴角：“我回去了，再见。”转身就走，很匆匆。
　　夜晚的时候，少顷忙完了来找她，说是去附近的城走一走，那里有孔明灯会，少顷踌躇着说：“还有几个朋友，他们听说你来了南辛，想和你一起玩。”
　　落珩立马变脸生气，少顷举双手，解释：“他们硬是粘着我。”说完就有一个人从少顷身后跳了出来。
　　“今日终于见到了。”女子活泼可爱，俏皮可人，“我叫菱音，我可以叫你落珩吗？”
　　落珩有点搞不清状况，微笑：“可以。”
　　随后便有三四人鱼贯而入，两男两女，首先进门，身着深色锦衣的男子说：“我们是少顷的朋友，我是玄林，她是我妹妹云舒，刚刚那个过度活泼的也是我妹妹，我身后的是唐昀，她是南辛的王姬，少顷的妹妹，沁河。”
　　听到沁河这个名字，她一愣，这不是她梦中出现的人的名字嘛，许是巧合。
　　少顷说：“今晚附近的城都很热闹，游湖，放灯，美食，可以玩通宵，落珩，不妨和大家一起尽兴的玩一玩。”
　　“是啊！”菱音拉着落珩的胳膊：“这南辛地大物博，好吃的，好玩的，稀奇玩意特别多，还有他们的布料轻薄，做起衣服来特别漂亮，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云舒也走到落珩身边：“我们一起去夜游辛海，在辛海的船上用膳，，一边煮一边吃，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唐昀一直冷冷的站在一边，沁河却是打量着她。
　　落珩说：“那走吧。”
　　少顷高兴了起来，正要出门口的时候，来了一人，说：“二王子，王姬，大王子已各位公子小姐准备了接风宴，船已备好。”
　　唐昀此时开口：“这还真是巧，云阳还真是体贴，备人所需。”
　　落珩听着怪异，明显是夸奖的话，可她怎么听出了另一种味道，难怪外公总是说，王宫中人说话，一句话里，得有几层意思，聪明者，一听便知道，而稍慢者，估计得琢磨许久，有的甚至琢磨半天都弄不清话中真正的意思，着实费心思。
　　他们随着侍从去了辛海，厨师已经准备好了肉食，蔬菜，各种吃食，边烤边吃。
　　少顷，落珩，沁河坐一边，另一边是玄林，云舒，唐昀，而中间的位置是留给还未到的云阳。
　　婢女们先是把配好的酱料端到了他们各自的跟前，落珩闻了闻，展开眉头：“好香。”
　　青林笑说：“看来落珩喜欢。”
　　厨师们已经开始烤食物了，唐昀说：“云阳怎么还不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好。
　　菱音已经急不可耐了：“不等云阳哥哥了，我们先吃。”
　　少顷也说：“先吃，不管他了。”
　　婢女们将先烤好的食物放到各自的碗碟中，落珩夹了一块肉，蘸酱吃，美味极了。不仅肉可以烤，蔬菜也可以，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可以烤，远处有灯光，唐昀笑道：“他来了。”
　　小船渐渐的靠近大船，云阳上了船，他与白天的时候着装不同，略微素了点。
　　“落珩，好吃吗？”落珩还未来得及抬头，他附在落珩耳边说道。
　　“挺好吃的。”她回答的也顺畅。
　　“喜欢就好！”他坐了下来，刚好靠在她旁边，他未曾想到落珩便是太昊大帝的外孙女，诧异之外惊喜夹杂。
　　唐昀问道：“云阳，你认识落珩？”
　　“认识，还有过一次很愉快的聊天。”他笑。
　　侍从走过来：“公子，青梅酒。”
　　落珩听到，立刻就拿过了酒，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一样，竟然一模一样，她突然站了起来，问云阳：“这里哪里有可以酿酒的地方？”
　　“你算是问对人了，云阳住所就有。”唐昀说。
　　“现在带我去！”她对云阳说。
　　“现在？”云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诧异到了，“这个时辰酿酒，恐怕不合时宜。”
　　她坚持：“酿酒不分时辰，你可以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
　　少顷站起来：“落珩，现在已经晚了，明日我陪你去大哥的那里酿酒。”
　　若是到明早怕是她今晚就睡不着了，她转身准备下小船，云阳一把拉住她，“等等，我带你去。”
　　“谢谢。”
　　二人上了小船，小船渐行渐远。菱音这时停下碗筷，喃喃道：“云阳哥哥酿酒的地方在那里，可是那里除了少顷哥哥，我们也不曾去过，云阳哥哥也是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为什么落珩可以去，因为她是太昊的外孙女吗？”
　　云舒提出疑问：“南帝这次邀请各国王姬，贵族之女来南辛，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唐昀。
　　“云阳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却还没有王妃………”
　　唐昀的话音还未落，菱音就说：“难不成南帝想和太昊大帝联姻？！”
　　片刻，只听到厨师烤食物的声音，船上很寂静，这种寂静很美好，在抛开一切事物之前。谁都知道南帝的野心，这顿饭变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