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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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红衣似火，眉目精致明艳，墙角阴影处站着的少女一脸呆滞看着琅玄武离开的背影。
难怪太爷爷从来都那么偏袒那个废物……难怪太爷爷从来都没有想让自己继承山海卷，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
十五年了……嫉妒伴随她十五年了，结果她根本没办法和那个人相提并论……那么多年的努力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因为命运注定了自那人生下来开始，琅家便是他的，山海卷也是他的，太爷爷的关心和注意也是他的。
从来，从来都是这样……难怪同样都是背书时犯了错，她却比对方受到更加严重的批评与惩罚，难怪同样都是闯了祸，对方不过是一顿骂，自己却是一顿打。
她琅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珠儿，”低沉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屋内传来，惊得少女瞪大了眼睛，转头慌张地看着屋子，便听到那个声音说到，“我知道你在外面偷听，进来吧。”
琅珠脸上闪过羞恼和难堪，抿紧了唇，从阴影处走出，推开了屋门。
看着屋内正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琅珠懊恼地低头，躬身行礼，支支吾吾地唤：“太爷爷。”
琅殊右手扶着山羊胡，一脸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严肃的表情突然便松动了下来：“哭什么？”
琅珠愣了愣，回答：“我没哭。” 却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及的地方尽是温热的水润。
琅殊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琅珠面前，脸上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抬起右手。接着，琅珠便感觉到了头上传来了温暖。
“太……太爷爷……”琅珠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不怎么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温和的一面的老人。
“把眼泪擦一擦。”琅殊说着，在少女的头上轻轻地抚了抚，然后收回了手。听了老人的话，琅珠慌忙地伸出双手重重地擦去脸上的泪水。
“珠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琅殊看着面前少女伸手擦泪的动作，突然出声。琅珠听了这句话，抿紧了嘴唇，慢慢地垂下眼帘，不再看面前的老人。
“也许我一直以来都对你太严格了吧……从小你犯了错误我都会更加严厉地惩罚你，实际上是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你比别人更优秀。太爷爷为此道歉。”琅殊说着，看向了琅珠。
少女并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听到这样的话，刚刚才止住泪水的眼眶终于又红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是你们这一辈中最优秀的孩子，琅家未来会被交到你的手上，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琅殊右手抚上山羊胡，左手拍了拍琅珠的肩膀，“所以，心里莫要想那么多，对七小子的嫉妒也是没有必要的，更何况，你心里其实还是挺在乎七小子的吧。”
琅珠听了这句话猛地抬头，大声地反驳：“谁会在乎他！”
琅殊看着琅珠极力反驳地样子，无奈地摇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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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清浅浅地洒在庭院里，些许微光穿过树叶吻着窗棂。淡色的床帏轻轻摇曳着，少年穿着里衣静静地坐在床边。略大的里衣显得少年的身形愈加的单薄，却并没有病弱的感觉，反而有一股韧性。少年的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泥塑。泥塑是个小人儿，一头卷卷的长发高高地束着，弯弯的眼睛，上扬的嘴角，看着倒是和少年有几分神似。
琅嬛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面前的泥塑，嘴角轻轻上扬，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泥塑拿起，放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想起那个别扭的红衣少女，琅嬛又看了看琅珠送的泥塑小人，笑了起来。
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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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映在石壁上的影子，像魑魅魍魉般张牙舞爪地扭动着，黑袍男子静静地靠在一面石壁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壁的那一头，是掌控他自由的东西——山海卷。
其实他还真有些疑惑。
作为封印中为数不多的十几只上古妖兽之一，他对于山海卷还是颇为熟悉。所有名字被记载于山海卷上的妖兽都会听命于山海卷之主。他因为曾被几任琅家家主召唤出过，所以是知道琅家是世代守护山海卷封印的。他也知道，只要是乾阳根骨的琅家人便能融合山海卷，如此，封印便极为牢固。
昨日他看到修补封印的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人，应该便是如今琅家家主，对方也是乾阳根骨，却只是修补封印，而没有将山海卷融合……不可能是因为不清楚融合山海卷之后的有利之处，那么……
眸光一闪，男子脑中有了一个猜测，嘴角不由自主的悄悄勾起。
有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办法融合的情况呢……
男子垂眸看了看脚上的脚铐 ，其金属光泽黯淡许多，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从前的坚硬。
真有意思。
男子轻轻仰着头，黑暗中，那双红瞳骇人无比，头上的牛角锋利地张扬着，一如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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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并不刺眼，从窗外透进，暖暖地洒了一地，琅嬛在被窝里动了动，探出头来，猫眼半睁，瞅了一眼带着满园春光的暖阳，起身。
穿好衣服，琅嬛揉了揉眼，推开了房门，晨光温柔地照在身上，暖得他眯了眯眼。视线触及小院中庭，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感受了一□□内没什么变化的灵力，琅嬛摇了摇头，却又想到了昨日秘境内封印松动的事，叹了口气。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大概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只能努力地做好自己手上的事了……
这样想着，琅嬛回到房间里拿起桌上的书，开始复习功课。
纥国最尊贵的两人之一是圣者，这不仅是指地位尊贵，更是指实力的顶尖。在最初的几百年中，纥国的圣者多是从皇族中选择最强的人来担任，因为皇族掌握绝大部分的修炼的资源，所以纥国的最强者大多也是从皇族中诞生的，少数最强者就算不是皇族中人也是琅家人，而琅家人的最强者自然是守护山海卷了，所以圣者自然还是皇族中产生。而皇帝愿意与圣者平起平坐而又不担心对方叛乱的原因之一在于，圣者多是修炼到接近实力的顶峰的人，在修炼注重因果的情况下，这些一心欲往天境的大能们做出叛乱这种事的几率极小。
同理，大能们愿意担任圣者之位从而给纥国提供一个后盾也是因为因果。受家族培养，那么也应该还家族一个果。况且除非是纥国面临灭顶之灾，那么圣者所住的圣塔就成为圣者心境历练的一个绝佳的安静的地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然而如今这一个圣者鹏吾却是一个例外。例外之处在于他并非皇室中人，只是单纯因为他完全依靠自己将实力修炼地凌驾于所有纥国人之上才成为了圣者。当然，皇族那么放心让其成为圣者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向他的的莫逆之交——当今纥国国君陌九玄——下了一个承诺，所以陌九玄才放心的让鹏吾成为了圣者，在修炼者的世界里，承诺的力量巨大到无法想象。
而作为阴者的鹏吾出人意料地走的是攻击系的路子，而没有像其他阴者那样选择走防御或治疗的路。这也是他为何那样受人崇拜的原因之一。
曾几何时，琅嬛也曾按下决定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鹏吾一样的厉害的攻击性阴者，只是如今看来……
摇了摇头，小小少年让自己纷飞的思绪重新集中在手上的书上，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注定不能实现的东西想了也没用，只会形成挥之不去的执念，从而产生心魔，那还去想它作甚？
走不了修炼的路子，也可以尝试着搞搞学术或者文学什么的嘛。
小少年乐观地想着，慢慢地翻过一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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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天大陆的历史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太古、洪荒以及中正。太古时期，整个源天世界只有两重境，人境和九天境，即人界和神界。而在那个时候，人界事务是受神的掌管和操控的。黄帝大战蚩尤之时，源天世界又逐渐出现了妖境、浮生境、诸欲境以及往生境等四境，四境随着黄帝战胜蚩尤而成形。伴随着魔尊天广乱世，为了……”一青衫男子头戴青玉冠，看着面前坐在屋中的十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微握拳放在身前，正声音温和地为孩童们讲解着什么。
这里是云天门，大陈的七大宗门之一，男子是云天门掌门愈凡真人的亲传弟子逍远。此时他正给新招入门的小弟子们讲解修炼的最基本的常识。
“轰隆！”
忽然，天地间响起一阵震动，迅速地安稳下小小孩童们之后，逍远皱了皱眉看向窗外。不远处的一处洞府上空已经凝聚了厚厚的乌云，层层叠叠地堆积着，让人心中压抑。逍远想起那 似乎是愈明真人门下亲传的小师弟的洞府所在。
这位师弟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奇人。灵根并不是上好的单灵根，而是双灵根，两种灵根却又都是变异灵根，这天赋，说好算不上，说不好吧又好像不是。师弟为人温和，但生性腼腆不爱多说话，一心扑在修炼上，在没有什么其他其余的奇遇下，一步步升至如今的金丹期圆满，凭着其那股子韧劲儿成了宗门中值得人佩服的人物也是非常不容易。
他这师弟虽不常出现，却是出了名的人缘好，除了相貌的原因外，大概也是因着本人的谦虚和温良了。他与某的关系也是不错的，此时不免心中有些担忧——这状况……看上去不像是单纯在冲击元婴啊……
天上的乌云翻滚如涛，渐渐成漩涡状，似要将人吸入其中。逍远表情有些凝重。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而在洞府中正盘膝端坐着一人，其相貌清雅，气质温润如初春细雨，碧袍广袖的长衫衣袂翻飞，袖口处绣着排云，长衫上银线滚出纹饰，隐约可辨是苍翠的劲竹。那人一双桃花眸凝视着面前那悬于空中的半卷竹简，双手于胸前翻飞成印，继而手成掌形，打出一印隔空附在那半卷竹简上。白光乍起，那半卷竹简似是更加透明了一些。
那人眸光愈加坚定。
只有将这山海卷残卷融合，他才能找到那个人。所以他绝不能失败。这是他从出生就被种下的果，他自然要将其完成。
因果，因果，究竟是先因后果，还是因果有因？
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