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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相守不易【小改】 ...

  •   老夫人其名娑戈,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唯一的弱点和软肋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你是归流离的娘亲。”
      当归麒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性坚韧如娑戈也登时被归麒气得说不出话来,纤纤玉指抖个不停,指着归麒,眼眶周围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归麒雷打不动地靠在亓官慕寒怀里,却被亓官慕寒推了推。
      “归麒,你未经历轮回,按理说……”大概猜到了亓官慕寒想说什么,归麒眯着眼睛,瞅得堂堂邪尊后背发亮,虽然愣是抗住了归麒的眼神攻击,但语气却软了些,没之前那么有力,“老夫人理应是你生母。”
      归麒走到娑戈面前,犹豫半天都没出声,娑戈却不管,上前就把别扭的归麒抱住,一边哭一边数落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哭得死去活来,媚眼哭成了兔子眼。
      “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为娘好想你,扔下为娘和儿媳妇就……呜呜呜……”
      归麒僵持着,听到娑戈的话满心疑惑,最终还是被老夫人的眼泪给哭得服了软。
      不过,儿媳妇是什么鬼?
      “你……”
      “呜呜呜……”
      “我……”
      “嘤嘤嘤……”
      “咳咳……”
      “呜呜呜……”
      “……”
      归麒话还未说出口,这哭声就变得更凶了,归麒吃软不吃硬,何况是师尊说这是自己娘亲,也就被太大的抵触,只好妥协改口:“娘……”
      这两字一出,哭声猛停,娑戈眨巴眨巴眼,卷翘的睫毛上还滴着泪珠。就在归麒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相隔数千年未见儿子一面的强势的老夫人化作小女人“哇”地大哭起来。
      归麒被娑戈抱住脑袋,享受了一把世间男人皆想经历的埋胸,对此,归麒只能苦哈哈的挣扎,他快要窒息了!
      待母子二人叙完母子情后,归麒小媳妇般地主动坐回亓官慕寒腿上,娑戈仍是笑容满面,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说你记忆不全?”亓官慕寒动作一顿,继续将热茶递到归麒唇边,见归麒喝了小口,便将杯盏放下,又将咬了一半的糕点递上,“那你能记得多少?”
      “其实也不能说是不全面吧,对我而言,就像是看了个话本,虽然看完了,里面的情节也有印象,但时间太久了,就变得很模糊,要刻意去想,才想得起一点。”
      气氛突然变得很古怪,安静,还有些凝重。
      归麒摸了摸茶杯的杯口,里面的茶水似乎因他的动作而泛起微弱的涟漪。
      “你遇到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
      “不知。”
      归麒轻声问道:“真的?”
      亓官慕寒回答:“千真万确。”
      “师尊。”
      “嗯。”
      “我……”归麒抬头,发现娑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归麒似乎松了口气,“她、说的儿媳妇……是怎么回事?”
      归麒看着亓官慕寒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抱歉,我……不清楚,有一段关于死前的记忆,很混乱。”归麒低下头,手里端着茶杯,望着茶水里的倒映,里面的自己很迷茫,眼睛里黯淡无光。
      归麒端着茶杯一直没动,等他想起要喝的时候,亓官慕寒夺过他手中的茶杯:“茶凉了。”说着,拿起茶壶,重新给归麒叙了杯茶。然后将热茶放到归麒的手中,归麒一时没拿稳,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在茶水只泼在地上,没有洒在身上。
      归麒从亓官慕寒怀里起来:“我出去看下她。”
      亓官慕寒扫了眼地上的碎瓷,道:“天黑,小心点。”归麒小时候晚上看不见,即使归麒现在没这毛病了,亓官慕寒也习惯提醒归麒了。
      “嗯。”
      归麒含糊应着,快速跑出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模样。
      独留在房中的亓官慕寒静坐了一会儿,似突然想起一般,万妖捡地上的碎片。
      儿媳……
      亓官慕寒倏地捏紧拾起的碎片,白色的瓷片镶进手掌中,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拔出肉里的瓷片,手掌微动,豁大的血窟窿快速合拢修复,完好如初。
      老夫人,是在提醒他,终究是个男子吗?
      沾上血的瓷片被亓官慕寒随手扔进他的茶杯,褐色的茶水掩盖了血的颜色,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捻起一块精细的糕点,淡淡地桂花香很快充斥着口腔,甜而不腻。
      亓官慕寒却觉得如同嚼蜡,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捂住嘴,将卡在喉咙的糕点拼命咽下去。
      其实最不安的人……是他……
      即使等待了数千年,即使他们爱着对方,那又如何?
      归麒是独一无二的黑麒麟,他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归麒并没有如他所言去找娑戈,他只是不想听师尊接下来的话,明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归麒隐隐觉得,亓官慕寒接下来的话他并不想听。
      小屋的楼梯前,归麒坐在最后一梯,单手支着下巴,眼睛放空,发呆。
      “儿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娑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搂住归麒又是一个大力埋胸。
      面对如此“热情”的娘亲,归麒有点吃不消,他用力推拒着娑戈,却愣是推不动分毫。
      “有心事儿?”
      “……”
      “给为娘说说?”
      “……”
      归麒觉得自己快晕厥了:“你先放开我!”
      娑戈撅了撅嘴:“好嘛好嘛~”
      归麒离远了些,不由扶额:“你是个女的母的雌的,敢不敢矜持点!”
      “对儿砸用不着矜持~”
      “……”
      “儿子,你怎么……”
      “算了。”归麒懒得再和这不靠谱的娘争论,正色道,“我就问一句,刚才你说的儿媳妇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
      归麒眼眸一冷,提醒道:“你最好老实回答,刚才我一提到,师尊脸色都变了。”
      “这……这个……我……”
      一直神神叨叨的娑戈突然结巴起来,明显很心虚。
      “好好说话。”
      “哦……”娑戈小媳妇似的站着,委屈地撅着嘴,“为娘错了嘛……那不是以前娘看你被一个人类迷上,还是个雄的,就……”
      娑戈欲言又止。
      归麒挑眉:“就?”
      “就给你定下了门婚事,你不晓得那女妖有多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有身份,血脉也纯……正……”
      盯着归麒那闪烁着寒光的视线,娑戈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
      “娘亲。”
      听到儿子温柔地喊自己,娑戈心里一喜,心说就知道儿子不会还生自己的气的嘛!结果她喜滋滋一抬起头,就对上归麒乖戾阴森的表情,吓得娑戈眼睛一红。
      “敢哭给我试试!”归麒恶狠狠地说道,见娑戈立马将眼泪收回去,归麒不禁有些头疼,这娘是个戏精。
      “儿子~~~~~~”
      归麒瞪了一眼一把年纪还撒娇的老娘:“好好说话!”
      “哦……”老夫人扁了扁嘴,心想老不死的你走了,留个儿子欺负我,呜呜呜……“儿子,娘以后不敢了……”
      “以后?”
      “没……没以后……”
      “不敢什么了?”
      “不敢……不敢……我不知道……呜呜呜……”老夫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刚都说了什么,立马掉金豆豆。
      归麒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这个疑似脑袋有毛病的老娘计较太多。他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娘亲,轻轻拍打着后背,柔声道:“好了,别哭了。”
      “呜呜呜……”
      “如果娘答应忘了这些劳什子婚事,我也会做个好儿子的。”
      娑戈停下来,犹豫不决起来:“可……可是……”
      归麒危险地笑了笑,从鼻腔里发出短短的一声:“嗯?”
      娑戈抖了抖,乖乖同意:“娘知道了。”
      “嗯,这样才乖~”归麒轻轻拭去娘亲眼角的泪珠,面对这样温柔的儿子,娑戈感动得差点泪奔!
      “好了,娘亲,再哭要不好看了。”
      “哼,小混蛋。”
      晚上,到休息的时间了,小屋还有两间空房,娑戈和归麒说了话,便早早去睡了。
      归麒在外面挂了一身露水,直接去了师尊的房间,进去后便看到床铺铺好了,那人正在摆弄什么药。
      亓官慕寒看了进来的归麒一眼,神色如常道:“过来。”
      归麒还没走近就被亓官慕寒一把拉过去,仔细检查一遍后才放开,继续配比药粉,倒在茶杯。
      亓官慕寒的手刚放在水壶上,归麒的身体便靠过来,紧贴到亓官慕寒的后背。
      “师尊~”
      低沉的嗓音在亓官慕寒的耳边响起,惹得亓官慕寒提着水壶的手一抖,倒在茶杯的水漏了几滴出来,落在桌子上。
      “师尊~”
      归麒眼眸暗了暗,手指灵巧地解开领子下的暗扣,在钻进去之前,被亓官慕寒一把抓住。
      “我可以理解为——”归麒用指尖挠着亓官慕寒的手心,双唇含住对方的耳垂用力一舔,感到紧贴的身体猛的一抖,归麒缓缓勾起唇角,“师尊在拒绝我吗?”
      亓官慕寒侧目,空着的手端起茶杯,递到归麒的面前,道:“药,吃了。”
      归麒嗅了嗅,闻到浓郁的苦涩,满是嫌弃地撇开头,将脸埋进师尊的颈窝:“不要。”
      “别胡闹。”
      归麒抬起头,自由的那只手将亓官慕寒的脸抵着,让两人脸对脸,归麒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道:“不——吃——”说完他低头吻上微启的唇,用力的舔着对方的唇瓣猩红的舌尖描摹着褚色的薄唇,反复舔舐着,衣袍被半解开挂在身上。
      ……
      突然,归麒停下挑逗的动作,轻快无声地来到门边,“啪”的一声,将房门快速打开——因身体未能保持平衡,门外猛地冲进来一个婀娜身姿。
      归麒侧身躲开,见她要一头栽到地上,归麒大发慈悲地将小娘亲拎起来。
      不顾娑戈的挣扎,归麒拎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娘,你不是早就睡了?”
      北娑戈听到归麒的话像被突然点了穴一般,动作定住。她猛眨巴着眼睛,左顾右看,支支吾吾:“我……我看,那个天凉,想问……问你们被子暖和不?对,那个被子暖和不?”
      归麒狞笑道:“挺暖。”
      说完他毫不留情将人往门外扔,娑戈动作敏捷地落地,在归麒要吃人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关上门。
      难得的气氛就这样被摧毁了,两人也没再做什么了,仅裹在被窝里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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