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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杀无赦兮 ...

  •   ——妖皇陨落,以身化麒灵木扶塔,以妖丹固塔,以术护塔,以精血修复妖塔,使万妖幸免于覆灭之难,而妖皇,魂飞魄散。
      ——妖皇的爱人因妖皇魂飞魄散,狂性大发,使珑莘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后带着妖皇的妖骨不知所踪。
      妖族最伟大的领导者,统治并护佑了万妖,也是从始至终妖族里唯一一位称为“皇”的妖,其名为“归流离”,原形是黑麒麟。
      归流离有一位人族爱人,名为“君予墓”,是上古家族之一的君家家主的长子。君予墓自小不受亲母喜欢,被亲母虐待并毁去容貌,性格孤僻冷漠,却在年少时遇到了化形幼年的归流离,并将其当做了女孩子。
      在归流离的哄骗下,君予墓糊里糊涂地应下会娶归流离的约定,从此二者的命运相交,轨迹纠缠不休。
      是孽缘还是宿命,谁能说得清楚?
      当初,归流离死后,时空撕裂,君予墓被送往了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时空发生失误,君予墓的身体被吞噬,灵魄一分为二,一半历经轮回,几经转世成为了君慕寒,另一半依附于归流离所遗留的妖骨中,炼制成冥伞,化身为邪尊。
      而归麒,是归流离聚合了碎魂但仍缺失一魄的转生者,而他所缺失的残魄,一直以来都藏在妖骨上。
      亓官慕寒的记忆有损,以前的事情全都记不得了。直到第一次与归麒相遇后,亓官慕寒感受到某些陌生的记忆碎片被逐渐唤醒。
      但他并没有完全记起来,只笃定归麒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寻常,而这种感觉,同时也部分影响了亓官慕寒对归麒的心性。
      如此轻易接纳归麒,更是在情事上完全纵容对方为所欲为,甚至有时候觉得理所应当。
      亓官慕寒躺在男子身下承欢这种事情,在以前别说想都不可能,根本没谁如此胆大包天。
      虽然是亓官慕寒自愿的,但亓官慕寒清楚,他对归麒的感情来得突兀,说是莫名其妙也不为过,说一点都不受那记忆碎片的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但不能否定,他也确实对自家的小徒弟动了心,真心实意。
      亓官慕寒没想过瞒归麒这些事,但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加之归麒生性多疑,他又如何原原本本地告诉归麒?
      直到收到那写着“君予墓亲启”的信,亓官慕寒根据信中所绘之地,找到那个院里有着一棵巨大桂树的僻静之所,见到老夫人,被强行想起记忆!
      恍惚之中,老夫人曾亓官慕寒不备,欲强行抽出归麒的残魂。
      灵魄震荡,力量失控,亓官慕寒只得压下心中万般情绪,回到万妖塔,借炎谭之力,受尽万刃切肤之痛,抽出与骨血相融的残魄。
      抽剥残魄的过程是无比痛苦的,因为藏储的时间太长了,残魄就像发细一般,穿插在妖骨之中,别说是尽数抽出,就是动了小小的那么一丝,那痛感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具身体不比凌迟好受。
      而选择炎谭的抽离时间更会延长,但炎谭抽离灵魄是最安全的,不会使灵魄受到损伤。
      只是——
      倘若归麒恢复了妖皇的记忆,那么,归麒是否还是归麒呢?
      浑身浴血的青年蜷缩在令他心安的怀抱中,染上鲜血的精致面庞显得惊艳。
      就像……妖皇湮灭的时候……
      亓官慕寒身体轻颤,垂着眼眸,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去,浅薄的双唇紧抿,嘴角下垂,述说着主人的担忧。
      “爹爹……娘亲他是……”岩睚站在一旁,犹豫不决,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鬼不妻蹲坐在地上,怯怯地扯着归麒的袖子,纯净的眼眸里是担心和害怕,小小的他不明白娘亲这是怎么了,脆弱得一点也不像娘亲了。
      亓官慕寒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仍是那个神魔无惧的邪尊。
      “是他——”亓官慕寒沉声道,“妖皇回来了。”
      岩睚激动得不能言语,原来娘亲真的是娘亲!她就知道!
      鬼不妻不懂,只抓着归麒的袖子不撒手,眼巴巴地望着娘亲,为什么娘亲还不醒?
      亓官慕寒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伺机的却也都非凡人,将冰层之中的那白发男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白发男子谁都不认识,可瞬间将尸潮冻住,且面不改色,这般能力的,难道是当年屠杀了各宗门势力后,销声匿迹的邪?
      还有那个女孩和小鬼又是何人?
      暗处凝望的各方势力不禁冒出无数疑惑,但最大的疑惑还是——妖皇归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妖皇魂飞魄散,怎么可能涅槃重生?
      倘若是真的,这暗示着天下即将洗牌,妖族或许会再次现世。人族与妖族有可能再次共存与否。
      待归麒足渐安静,没有挣扎的动作,身体放松后,亓官慕寒知道融合已经结束。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沉稳起身。
      眼帘抬起,近无色的冷眸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一群冲动的门派弟子拦住了亓官慕寒的去路,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亓官慕寒毫不犹豫地踏出步子,薄唇轻启,凌厉冰寒的声音震荡了整座山林。
      “挡吾去路者,杀无赦!”
      寒风凛冽,正当炎炎夏日,却雪花飘飘,草木随寒风摇曳,飞禽盘旋于天际,走兽相继而来,拥护于那白色身影左右,山林发出悲鸣与咆哮。
      无人不心惊胆寒,凉意爬上脊背,似敬畏似恐惧,而动弹不得。
      “欺吾妖族者,杀无赦!”
      冷冽之声继续响彻山林,皇者之威压如君临天下,势不可挡。
      “窥吾妖丹者,杀无赦!”
      “犯吾妖塔者,杀无赦!”
      “伤吾妖皇者——断轮回之道!”
      岩睚愣愣地望着气势如虹的爹爹,这话,在数千年前,爹爹出现的时候说过,这话被传送至今,妖族亦从不曾忘却,而爹爹也同样做到了。
      当这话被爹爹再一次说出来的时候,岩睚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是震撼,是崇敬,是仰望……
      不,都不尽然!
      是神!
      岩睚看着那高大修长的白色身影,谨慎地抱着怀里的血人,眼睛里不由一热,一颗泪珠飘散滚下,在柔软的衣襟上溜了几圈儿,落在冰面上,打了个转儿。
      皇是保护妖族的神,邪是守护妖族的神。
      听到鲛人泪砸在冰上的清脆的声响,亓官慕寒步子微顿,侧脸,问:“怎哭了?”
      岩睚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弯腰抱起扒在她小腿的弟弟,追上去,咧嘴笑道:“没事儿,就是看爹爹和娘亲在一起,特高兴。”
      亓官慕寒微不可视地点了点下巴,一朵朵白色冷火为他们开路,直到山下,但凡靠近者,会被白火烧得尸骨无存,无一例外。
      亓官慕寒等人离开,而各方势力的人也回去好做打算。
      山林重归寂静,一道人影在山林穿梭,最后在遍地碎尸中停下,那人影动作微顿,蹲下拾起一粒浑圆饱满的粉白色珠玑。
      人影闪身离去,云层散去,月华倾洒,照映出几根闪着寒芒的琴弦……

      重新回到月城,还是在那个搭着葡萄架的别院。
      亓官慕寒没有带归麒回万妖塔,而传信让赤月尽快来接岩睚和鬼不妻回去。
      不带归麒回去,其实是有私心的。
      亓官慕寒就是亓官慕寒,当初的君予墓早已随着归流离的死而一起消失了,他不知道归麒醒来后会是如何,他现在只想安静地守着归麒醒来,等待一份判决。
      或许对归麒的特殊是有君予墓和归流离这层潜在的关系的原因,但亓官慕寒可以清楚的辨别,归麒和归流离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归麒是骄傲而脆弱的,归流离是自信而张狂的。
      他们是同样灵魄,但并非同一生命体。
      亓官慕寒完全不知道,如果醒来的是归流离,他该怎么办?
      把自己当做君予墓吗?不!他做不到!
      君予墓爱的是归流离,而他是亓官慕寒,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别别扭扭、有时候爱撒娇、时时刻刻都不安着担心自己不要他、总是很霸道、占有欲很强的小徒弟。
      岩睚离开的前一天,归梧司和云棹才慢悠悠找来。
      归梧司特地提醒亓官慕寒那紫衣女子和云棹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亓官慕寒听了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只让云棹去蓝城一趟,让他找君一焚查件事。而归梧司自然乐得跟着云棹跑。
      已至深秋,枯黄的落叶被绵雨洗得透彻,颜色黄得更加纯粹。
      归麒自融合那缕魄后陷入沉睡,至今已有两月有余,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躺在床上的青年安静极了,苍白的脸色更显病态,因长高了些许,原本削瘦的身材似乎显得更加单薄。雄雌莫辨的面孔被眉心的朱砂痣点提了几分夺目和邪气。
      白发男子拿着一篮子新鲜草药和食盒走进房门,肩上还留着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脑海中显现的混乱平息褪尽,恍惚间,归麒睁开重如千斤的眼帘,一时分不清楚此刻是真实还是别的什么。
      似梦非梦,似真似幻。
      归麒握了握手掌,有些脱力,他稍有迟钝地发呆,眼神空空地望着头顶的素色罗帐。屋外房檐蓄积了不少的雨水,顺着房檐的沟壑低落,如珠帘般滴在房檐下的水缸里。
      缸里还开着晚季的残莲,莲叶透着一层即将枯去的黄色。
      水低落在水缸里响起明亮清脆的“滴答”声,神游的归麒被水滴声惊醒,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并不算太陌生的房间。
      这个他整整枯坐了三天三夜的房间,与他离开前无甚变化,依旧挂着素雅的帘帐,房中只多了个浴桶,里面盛放着大半桶热水,白色的热汽袅绕升起,带着清幽的药香。
      归麒眯了眯眼,目光在浴桶旁的男人身上落了一眼,又转了回来,默不作声地闭上。
      亓官慕寒并没有发觉归麒已经醒来,他认真有序地往热水里放药草,这些药会保护归麒沉眠的身体,不会造成肌肉萎缩,肢体退化。
      放完草药后,又重新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回到床边,将装睡的青年抱起来,再小心放入水中。其动作自然连贯,动作也是自然又轻柔,令归麒无半点不适。热水包裹着入水的身体,热气熏蒸,温暖的热度驱赶着深秋的寒气。干燥温凉的手落在苍白的背脊上,划过精致的蝴蝶骨,因热度而慢慢覆上一层浅薄的粉色。而面对如此绝色,清洗身体的人没半分杂念。
      噗通——
      装作没有清洗的人突然发难,抓住清洗的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将身后的亓官慕寒拉进浴桶……
      本就是单人的浴桶,只能容纳一个人,更何况两人都是成年男子。
      不过,还有一个方式,能轻松容纳两人。
      亓官慕寒被归麒抱在身上,坐在其身上。而归麒双臂环抱着亓官慕寒的腰,紧紧锢住,让两人靠得十分贴近。
      “头发,怎么回事?”
      归麒不适地皱了下眉,半天才意识到这沙哑粗粝的声音属于他。仿若在砂纸上磨砺着,粗糙、嘶哑,如干涩的没有一点水润的枯老树皮。
      因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带着若有似无的勾引,归麒勉强找回正常的声音,又问,“我,睡了多久。”
      归麒曲起腿,固定好亓官慕寒的动作,喊喊凑近,舌头用力舔过眼前的性感喉结,十分具有侵略性。
      “唔……”
      听到上方溢出的浅吟,归麒狭长的眸子微敛,闪烁着危险却又魅惑的星光,血红的朱砂痣妖异得不可明表。
      亓官慕寒垂下眼帘,道:“两个月零七天。”
      “哦。”归麒不喜不怒地应了声,冷不丁道,“我饿了。”
      亓官慕寒沉默:“……”
      归麒继续道:“我饿了。”
      “食盒里有吃的。”
      归麒紧了紧手臂,凑到冥三的耳边,故意呼了口气,瞥见对方不自觉抿紧唇,轻声道:“我要吃桃花糕。”
      亓官慕寒若有所思地看了归麒一眼,正好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着痕迹地握紧手,又松开,道:“现是秋……”
      归麒眯了眯眼睛,突然仰起头含住亓官慕寒正在说话的唇,熟悉的微凉以及稍加明显的冷香惹得归麒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更像是野兽在啃咬、吞食自己的猎物。
      口中被他人的舌侵入,翻搅着口腔,扫荡过每一颗牙齿。亓官慕寒顺从地任归麒动作,乖顺得不可思议。归麒扣住亓官慕寒的后颈,蛮横的力道让两人磕碰到牙齿,动作粗暴得像失去控制的野兽。
      亓官慕寒将双手撑在浴桶的边沿上,他身上的衣服被归麒单手灵活解开。
      热水早已冷却,但水底下却有个东西渐渐苏醒,灼热且嚣张地以示它的存在。
      一吻结束,归麒从亓官慕寒的口中退出来,拉起透明的银丝。他倏地抱起身上的亓官慕寒,浴桶突然从中间裂开,满桶的水湮没了房间的地。房间里的药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归麒赤脚几步跨到床边,将怀里的人一把扔向柔软的大床上。
      丝毫不给冥三喘息的机会,归麒快速覆上去,幽深的墨瞳夹杂着一丝冷酷。
      “亓官慕寒?邪尊?君邪?”归麒的语气越来越阴冷,带着不易察觉的决绝和十分明显的愤怒。几乎每个字都被他在口中反复咀嚼了无数遍,他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道出最后三个字,“君——予——墓!”
      见一贯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听到这三个字,脸色苍白,但依旧没太大的表情,归麒怒极反笑,笑得邪魅勾魂。他勾起身下的人一缕白发,放在鼻前轻嗅,淡淡的冷香传入鼻间。
      “好玩吗?”
      亓官慕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在眼前渐渐放大的堪称颠倒众生的脸,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妖媚的脸挂着邪气的笑,眉心的朱砂痣似乎要滴出血来。
      “说话!”
      归麒厉声喝道,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厉气,亓官慕寒却敏锐地发现归麒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眼露痛苦之色,虽然被很快掩饰过去,就连抵在他小腹的东西都快速疲软了。
      “归麒!你……”
      就在亓官慕寒伸手要碰到归麒时,归麒突然往后退开,哪只双腿发软,无力地跌坐在一旁。亓官慕寒一顿,继续去扶归麒,这次便被十分明显地躲开,更是对上了归麒冰冷的眼。
      “别碰我!”
      亓官慕寒沉默片刻,轻幽幽道:“我没玩。”
      “呵……”
      归麒自嘲地冷笑着,脸上浮现着十分冰冷、绝望的表情。
      那模样令人心惊,让人心疼。
      “你只是为了从我身上找回那个叫归流离的男人!”
      尖锐的指责声冲击向亓官慕寒,那双墨色的眼瞳变得十分红冶,如同鳞片的暗纹从归麒的身上浮现出来,既繁琐,又神秘。
      完美的融合竟然在此刻发生排斥!
      “归麒……”
      “别叫我!”
      有史以来,归麒第一次这样对待亓官慕寒,他抱住自己的双臂,指尖冒出锐利漆黑的指甲,像野兽的爪子一般,指甲形成弧形的钩状,将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经络从皮肤下浮现,青色的血管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在要爆开!
      “咳——”
      归麒突然咳出一口红色之中带着诡异的紫色血液,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亓官慕寒面色凝重,他难得不顾归麒的意愿,强势地将闹别扭的徒弟拉回来。他一边理顺归麒体内暴动的气,一边解释着,希望归麒能静下心来。
      “我收下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就是他。我的记忆有很大一段时间的空缺,那是被曾经的你取走的。直到我遇见了你,我的脑袋里才经常出现一些碎片。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这些记忆抽出来。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或者说将你当成曾经的归流离。”
      被亓官慕寒梳理着气,归麒舒适了许多,他就这样靠在亓官慕寒的腿上,感受着对方微暖的体温。
      “我曾说过,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知无不言。”
      房间里静默不语,亓官慕寒动作未停,不急不躁地持续手里的动作。而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鳞片暗纹的归麒,则一直躺在亓官慕寒的腿上,他盯着亓官慕寒的脸,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不知在想什么。
      看了许久,归麒似乎感到疲惫,闭上眼神,纤长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我要吃桃花糕。”
      亓官慕寒一顿,他停下手,拨了拨归麒脸色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归麒的脸颊。
      妖媚的朱砂痣此刻暗淡无光,似乎也多了几分沉寂。
      亓官慕寒默默地看了归麒一眼,仔细给归麒盖上被子,说道:“我很快回来。”
      归麒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眸,不着痕迹地撇开头,躲开亓官慕寒的触碰。
      对此,亓官慕寒一顿,只好先无奈离开。
      出去前,亓官慕寒将房间里一地的水全部挥手处理掉,等他端着一碗软糯的热粥和香甜的糕点推门而入——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丝凉风吹过,亓官慕寒只觉得冻得刺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杀无赦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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