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申诉部》潇潇十六歌

21、连环凶杀案（二） 她在害怕。

　　顾嘉行他们到达永正巷的时候宋正伟和兰子轩已经在现场勘查了。

　　“宋队，有什么发现没有？”顾嘉行看了一眼正在做尸检的兰子轩，对站着旁边的宋正伟问道。

　　“暂时没有，因为这边要建商业大厦，这个小区也被规划在内，三个月前这里的居民就已经搬走完了，而监控前段时间坏了也没有找人修理，所以看不出什么，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者脚印，具体情况也只有等兰法医的检验出来”宋正伟解释道，今晚因为要赶报告所以没有去参加聚餐，没想到会发生命案，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这是个男人呀？”郑前惊讶道，开始站的远一直认为死者是个女人，好奇走进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明显是个男人呀。

　　“恩，是个男人，一个戴着假发，化着妆，穿着性感连衣裙的男人”兰子轩站了起来，脱下手套给助理，看了看死者右胸前塞的一个大苹果，莫名的有点诡异。

　　“这..还真是浪费食物，苹果多好吃呀”万仙仙本来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线索，回来正好听见兰子轩和郑前的对话，往前看了看，到底是死者变态还是凶手变态。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顾嘉行问兰子轩。

　　“初步判断是被钝物袭击头部导致脑内严重出血致死的，你们看这里应该是被多次撞击过，至于这个伤口是被什么造成的，还要回去具体检测一下”兰子轩蹲下去，把死者的假发揭开，脑袋血肉模糊一片，甚至能看到脑浆。

　　“呕，太恶心了”刘长新和郑前脸色发白，想到了今晚上刚刚吃过的脑花，胃里一阵翻腾。

　　“习惯习惯就好了，运气不错一来就碰见大案”常顺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

　　.....

　　会议室。

　　“死者男性，根据调查名为王国民，今年四十七岁，是一名建筑工人，这是他的妻子刘翠，四十四岁，在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两人有一儿一女，根据其邻居的口供，夫妻两人一直非常恩爱，为人也和气，没什么仇家”罗芸把调查的基本情况总结了一下。

　　“我问了王国民公司的老板以及同事，都说他人很好，平时吃苦耐劳，做事又踏实，最近也没有什么异常事情发生”方楚翔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收获。

　　“兰法医那里的报告出来了吗？”顾嘉行问郑前。

　　“我拿回来了，你们看，根据兰法医的说法，死者头上的钝物应该是锤子这一类的东西，奇怪的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按理说王国民身高也有178，如果被人袭击怎么没有反抗的痕迹呢”郑前把报告发下去每人一份，说出了自己的疑点。

　　“这一点我也发现了，很有可能死者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杀死的，既然体内没有药物痕迹的残留，那么一定有什么让王国民昏迷，小郑你等一下再打电话给兰法医，告诉他再检查一遍尸体”顾嘉行扣了扣桌子，想到了什么似的吩咐郑前。

　　“是”郑前应了一声，干劲十足。

　　“另外凶手明明一次就敲死了王国民，却要多次用锤子撞击其脑部，有一种泄愤的意味，而且根据凶案现场没有一点可疑之物也表明凶手应该是有预谋的作案，手法干净利落狠辣，这绝不是第一次，小刘你去调查一下我市近几年来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等等...顺便也查一查周边的几个市区有没有”顾嘉行吩咐刘长新。

　　“是，我马上去”刘长新道。

　　“根据王国民周围人提供的情况他绝不会有女装癖这爱好，而凶手大费周章的给其换衣是为什么呢，或许我们能从这里入手，不过凶手确实作案的时候很冷静，这塞苹果的举动绝对是一种恶趣味，不过为什么不是塞两个或者是左边，就右边一个呢”万仙仙拿着在案发现场拍的死者照片看了一会。

　　“或许不是恶趣味”顾嘉行放下手里的资料道。

　　“为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常顺西拿起顾嘉行放下的调查口供认真翻看，突然一顿，好像明白顾嘉行的意思了。

　　“这里根据王国民邻居的说法，王国民的妻子也就是刘翠，在三年前患了乳腺疾病，切除了右乳，而凶手偏偏塞了一个苹果在右边，你两者一定有联系，走，仙仙和我再去问问刘翠，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顾嘉行拿起车钥匙说道。

　　“哎，顾哥哥，我有没有说你越来越男人啦”坐在副驾驶的万仙仙捧脸比心。

　　“我以前不男人？”顾嘉行疑惑摸了摸脸，不对呀，以前虽然胖了点，但那更是一个威武雄壮的男人好吗。

　　“以前你简直就是一个逗...都是很帅的”万仙仙条件反射想说以前你就是一个逗比，看着顾嘉行盯过来的小眼神，马上改了口。

　　“得了，看你表情就是没好话，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你呀？”顾嘉行随口一问。

　　“没有呀？这两天不都是和你在一起天天加班吗？”万仙仙疑惑，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大帅哥来找我？

　　“我是说...鬼？”顾嘉行脸色变了变，自从万仙仙给他说了自己给鬼查案后，顾嘉行虽然接受了，但是每次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这段时间也有一两个鬼来伸冤，顾嘉行虽然怕还是要跟着万仙仙保护她，虽然万仙仙已经说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顾嘉行觉得自己得跟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媳妇万一哪里磕着碰着他到哪里哭去，而且也怕万仙仙突然不见了，毕竟两者以前接触的世界差距太大了。

　　“噢？没有，怎么了？有些人死了想快点投胎不伸冤也是常有的事情”万仙仙问道。

　　“没什么，这不是如果刘国民来伸冤，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呢，那样我们就可以快点破案了呗，你看你这几天加班都有黑眼圈了”顾嘉行道。

　　“怎么？有黑眼圈你是要嫌弃我吗？”万仙仙摸了摸脸。

　　“哪能啊，我这不是心疼我媳妇嘛”顾嘉行笑嘻嘻的亲了万仙仙一口。

　　“认真点，开车呢，我可是很惜命的”万仙仙推开顾嘉行指了指前面。

　　“遵命，媳妇”顾嘉行高兴喊道。

　　.....

　　“谢谢”万仙仙接过刘翠为他们两个倒的白水。

　　“警官，我知道的都告诉那天那位警官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刘翠自从丈夫死了之后就病了，更何况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操持丈夫的身后事，脸色就更难看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三年前你切除过右乳是吗？”万仙仙看了一眼在旁边做作业的小男孩和默默坐着的女孩子，也就是王国民和刘翠的小儿子王宝今年六岁和他们十岁的大女儿王兰，这是一个小小的两居室，很温馨，但万仙仙心里闪过什么念头，可却抓不住是什么。

　　“对，是有这回事，三年前得了乳腺病，没办法就切除了右乳，还花了一大笔钱”刘翠愣了一下，没想到是问这个。

　　“那这期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顾嘉行接着问。

　　“没有，说来那段时间辛苦我们家老王了，医院工地两边跑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哎，可没想到就这么没了”刘翠摇摇头，心里一阵伤心。

　　“妈妈，妈妈，我饿了，快点我要吃饭”又聊了一会，王宝突然吵闹起来。

　　“别哭，别哭，妈妈马上去给你做饭，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兰兰，哄哄弟弟，妈去做饭”刘翠连忙跑过去安慰，对万仙仙他们说了几句就进了厨房。

　　“滚开，我不要你”王兰哄着王宝，但王宝一下就推开了她，要不是顾嘉行眼疾手快接着，王兰铁定摔下去脑袋磕着桌角。

　　“没事吧？”万仙仙拉过王兰看了看，瞧着没什么伤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那王宝坐在地上撒泼哭闹，这熊孩子。

　　“怎么了？兰兰，不是叫你看着你弟弟吗？你有没有用呀？”刘翠出来看见王宝坐在地上，问都不问转头就对着王兰一阵臭骂，王兰瘦小的身体往万仙仙怀里缩了缩。

　　“刘姐，是王宝先动手差点把王兰推倒的，然后自己坐在地上哭的”万仙仙试图解释，但明显没用，最后顾嘉行拉着万仙仙走了。

　　出了小区门，万仙仙挣脱顾嘉行的手，“你拉走我干嘛，有这么当父母的吗？这不是重男轻女吗？儿子是个宝，女儿是根草，不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有这么当母亲的吗？”。

　　看着炸毛的万仙仙，顾嘉行好脾气的安慰，“行了，我们现在走王兰顶多被骂一顿，要是吵起来回头说不定得打她”。

　　“什么意思？”万仙仙也冷静下来了问道。

　　“刚刚我注意到刘翠从厨房出来的那一刻王兰用双手抱了自己的手臂摸了一下，这是一个条件发射的动作，她在害怕”顾嘉行解释道。

　　“你是说刘翠很有可能经常打王兰？这不就是家暴吗？我就说当时看着屋里的摆设有点奇怪，终于想起是什么了，明明是两个孩子但是王宝的玩具到处都是，却不见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特别是那张全家福，王宝被父母抱在怀里，而王兰却孤零零的站在三人身后，表情还有点僵硬，起初我还觉得温馨，温馨个屁，气死我了”万仙仙双手插腰，努力平息胸中的怒气。

　　“恩，不只是刘翠，有可能王国民也经常打王兰，刚刚我们在和刘翠的聊天过程中，提到王国民的死，我无意间扫到王兰的表情，不是伤心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亲身父亲都死了她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除非王国民对她做过什么，结合今天刘翠的表现不难猜出，这两口子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对待自己女儿经常打骂”顾嘉行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屋里的情景，得出了自己的猜想。

　　“但是根据邻居的口供，这王国民和刘翠不像是这种人呀，而且如果经常打骂总会有声音什么的吧？”万仙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明天咱们俩趁着王兰上课去学校单独问问”顾嘉行往刘翠家窗户看了一眼，脑海中隐隐闪现男人女人的打骂声，小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