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取经第六人》一根小棍

8、阿六的取经第八天

　　阿六从月宫落荒而逃，一路上跟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驾云跑的飞快。

　　只是走着走着，她驾云的速度慢了下来，终于反过昧来，若嫦娥是个只知情爱的女子，策划的这一切过于刻意了。

　　天庭规矩尊卑分明，就算她能寻得机会跟男人私会，可送一只下凡的兔子却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这兔子还带着天河边的桃子。

　　天河桃林比不过蟠桃园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却也是足足三百年才能成熟，此等仙物也难得，看黑熊随手拿出来招待客人的架势，这桃应该也很多。

　　所以一只小小的兔子，为何能擅自带着仙物下界？

　　她使了个套诈了一诈黑熊，诈出了他对孙悟空的杀意，随后知道了桃子的来历，寻到事主问到事实真相是嫦娥的思凡之心。

　　说实话，有点扯淡了。

　　南天门驻守的天兵天将又不是吃素的，千里眼追风耳两个门神若是真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放兔子下界，他们的脑袋可是真不想要了。

　　所以阿六凭借嫦娥精准将玉兔送到黑熊身边这一点大胆猜测，其身后定有一位位高权重者帮忙出谋划策，或者说，这一切都是那个人干的。

　　想到这，阿六脚下的云停了下来，随后掉头，折返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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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已过七天，猴子整日忙碌擦拭观音相，阿六走的第三天，他就已经把大殿清了干净，虽然少了香火供奉，但也不复之前残垣破壁的样子。

　　把大殿肃整清以后，还有耳房和禅房，猴子虽然忙碌，却也充实，整日乐呵呵的当一个粉刷匠，只是他会疑惑，为何黑叔叔和他的两个朋友见到他以后都会满脸惊恐？

　　唐三藏牵着他的手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后是这样回答他的：“他们是没见过像他这么聪明的小猴子，故而感到惊叹，不是惊恐。”

　　猴子点点头，然后没信。

　　他是单纯，不是蠢，唐三藏的这个说法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更何况他一只六岁的小猴子了。

　　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只是猴子想不出来。

　　剩下的几天，猴子主动避着黑熊他们走，三张明明害怕却又不得不讨好他的脸，给年幼的猴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正在三妖头对着头纳闷为什么猴子对他们避之不及时，一朵云从天边落了下来，已经走了七日的阿六终于得归。

　　苍狼眼尖，拍拍另外两兄弟的肩膀，起身参拜：“姑娘，您回来了？”

　　阿六点点头，环顾一周，没看到秃子和猴子的身影：“唐三藏和猴子呢？”

　　黑熊回道：“圣僧此时在马厩喂马，而大圣，大概是在哪个殿内修缮吧。”

　　“修什么？修他的脑子吗？”

　　阿六脑子里一直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基因里自带的嘲讽技能开启，却把白蛇吓了一跳。

　　白蛇是在阿六走的第二天被黑熊叫来的，老实的黑熊想法很简单，大家既然是兄弟，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所以白蛇就这样上了贼船。

　　一家人就这样在观音院凑了个整整齐齐。

　　“……她难道不知道那个猴子是大圣吗？”白蛇戳了戳苍狼，小心求证。

　　苍狼给了他个你天真了的眼神：“这姑奶奶闹腾的时候，大圣还是块石头呢。”

　　这又是个惹不起的，白蛇低头，就当没问过这个问题。

　　因着白蛇和苍狼用的传音术，所以黑熊压根没听到。

　　他老老实实的说道：“大圣见殿内的观音相被火烧的严重，心下不忍，已经连着修了好几天了。”

　　“……哦，看样子他脑子没修好，还是挺蠢的。”

　　问到了师徒二人的下落，阿六便打算去寻他们，可她却被黑熊喊住：“姑娘且慢，小妖还有一事。”

　　想着这三个妖帮她值守了这几天，阿六便转过身来：“何事？”

　　黑熊看了看身后的两兄弟，便双手合十，想着为兄弟们求一条道：“俺这二位兄弟都是修道之人，自来没犯过大错，俺就想着，您能给指条明道，圆了俺这执念。”

　　“只是俺们未得正法，一直是有什么练什么，前些日子俺白兄弟练功走火，出了岔子，俺们平日里没那等仙丹灵药能救命，只能求神拜佛，姑娘不知，俺们山野小妖修炼本就不易，神佛不允俺们得道，俺就想成佛，问问远在天边的佛为何不允。”

　　黑熊越说越激动，白蛇跟苍狼都已经泪眼婆娑，纷纷跪地，哪有往日风光无限的一方大妖模样。

　　佛道儒三家虽一直口口声声说着众生平等，可妖却一直为之不容，妖族修炼一靠天地灵气苦修，二便是堕妖，靠着生食其他种族，夺取他们的灵气为道。

　　这三个妖凭借苦修成为一方大妖，虽贪心了些，却也是有底线的，故而观音才想着把他们之中最为厉害的黑熊收做护法神。

　　阿六之前已经脑补了很多爱恨情仇，却万万没想到，黑熊的执念心事居然只是两个字，不甘。

　　不甘于是万物生灵却比其他种族缺少机遇，不甘于同样刻苦认真，因着血脉原因终究比不过他人。

　　黑熊成佛不为救世人，不为救群妖，只为自己的亲兄弟。

　　也同样是因为这个，他可以成佛，他的对兄弟之情的爱纯粹，禅心坚定，所以他的佛心允了。

　　“我自东胜神洲外有一方地界，度过傲来国东边的那片海就能寻到，若是你这两弟弟愿意，可以自行前往，那地方自由，来者不拒，但能不能站住脚跟就看你们的了。”

　　阿六给出路，那双猫儿一般微眯着的眼睛盯着白蛇和苍狼。

　　苍狼和白蛇自知黑熊佛缘深厚，注定成佛，且这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姑娘也给了他们一条明路，于是连连磕头。

　　就在他们二妖的头要碰到地面时，阿六有开口：

　　“那地方，我称之为祖安，我自是那里唯一的王，可外界对他的评价不一，你俩可真想好了？”

　　黑熊也回头看着苍狼和白蛇。

　　修道本就是拼了个九死一生，他俩悟性一般，一直是黑熊照拂才没被人欺负到头上，可黑熊成佛，他俩也不能就此停滞不前。

　　祖安战场，这个名字他们听过，不是个好生存的地方，但也并非全无生机，祖安灵气与其他四洲也不甚相同，暴虐分子偏多，更适合妖一些。

　　妖界本就适者生存，他们修的虽然是佛道儒，满脑子正统思想，却忘不了自己是妖，猫吃鱼，狗吃肉，生物法则刻在他们的骨子里，去也去不掉。

　　不如就此搏一把，去那里看看，是否会有其他机缘。

　　于是二妖相视一眼，重重磕了下去。

　　“吾王，我愿！”

　　阿六露出一抹笑，棕色的瞳划过血色，她伸手放在白蛇和苍狼头上，像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剑已出鞘，她感受到了二妖的愿力，同样大方馈赠：

　　“既然如此，我保你二人不死。”

　　祖安唯一的王，出口便是法则。

　　千年来，阿六再次作出承诺，万里之外的祖安战场凭空落下响雷，与此同时，南海紫竹林，观音斟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向来古井无波的他身上罕见的出现了极大的情绪波动。

　　拂袖起身，凝望着祖安战场的方向，眼底的墨色和星辰交织在一起，最终是墨色占了上风。

　　她大概是知道了吧。

　　毕竟天庭那些人的欲-望已经遮掩不住了，她身为欲望之神，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阿六，自杀欲中来，后平定欲界，天道降下法则，封其为神，与三清、佛祖、玉帝平起平坐，掌管欲界。

　　其他人更喜欢称呼欲界为——祖安。